張春舒、梁志平/文
由于各種原因,合同得不到正常履行在所難免,應當允許當事人提前終止合同關系,以適應形勢變化的需要,這就涉及合同解除權。
所謂的合同解除權是指當事人一方以其意思表示就能使基于原有合同發生的債權債務關系消滅的權利,本文主要從合同解除權的行使方法和消滅的原因兩個大的方面來論述。
我國合同法第96條第一項規定:“當事人依法主張解除合同的,應當通知對方,合同自通知到達對方時解除。對方有異議的,可以請求人民法院或是仲裁機構確認解除合同的效力。”這就是我國關于合同解除權的行使方式。應該說,是我國對此所作的創新,對此應予以肯定。
在我國,行使合同解除權應遵循以下的步驟:
一是,約定條件成就或法定的情形出現。這是解除權得以行使所必需的前提條件,只有當事人嚴格遵守這一前提,那么接下來的行使方法才是正當的,否則是違法的,需要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的。
二是,前提成就后,解除權人應采取適當的方式通知對方當事人。對于通知后何時生效的問題,我國采取的是與合同訂立規則相同的原則,即到達主義,只要解除權人在約定或法定的期限內發出通知,都是有效的,而不管對方收到的時間。對此有的學者認為解除權人在發生訴訟時有對其發出的通知已經到達對方的舉證責任,我持否定意見,因為合同對此沒有明確規定,而按照通常的“到達主義”原則的要求,只要解除權人能證明其已向對方發出有效的通知即可,而對于對方是否收到在所不問。
三是,行使解除權當事人的相對方對解除合同有異議時,可以請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機構確認解除合同的效力。即合同要想真正地解除,則須以相對方無異議為前提。我國《合同法》能賦予相對方以異議權,這是非常值得肯定的,是在借鑒他國立法經驗的基礎上的一個突破,但我們也應看到,我們對該項規定得過于籠統,即在司法實踐當中出現了諸多的問題,例如:
第一,雖然立法賦予相對人異議權,但卻未對其行使期限加以規定。不做此限制的后果是顯而易見的:此時合同解除的效力處在一個極不穩定的狀態,當事人行使這種異議權時間越長,這種越不穩定的狀態就越長,如果相對人不行使,則按照當前的規定,這種不穩定就一直持續下去,這樣的結果是極不利于交易安全的。
第二,在不穩定狀態中,合同的效力是一種什么狀態?合同已經解除了還是沒解除?從法律規定上看,我們不得而知。所以筆者建議,即由最高院以司法解釋的形式對這兩個問題予以明確。針對前者可以賦予相對人一個合理的期限,如一個月,針對后者,可以明確此時合同的效力,可規定此時合同處于解除狀態,若該異議此狀態不成立,則由解除權人予以恢復原狀。
四是,法律規定了特別程序的,行使解除權應遵守特別程序的規定。我國《合同法》第96條第2款做了明確規定:“法律、行政法規規定解除合同應辦理批準、登記手續的,依照其規定。”此款的規定,主要針對標的物比較特殊的合同。如土地使用權、機動車輛、房屋等,其有關的手續須辦理批準、登記手續,否則,不發生解除的效力。
根據我國合同法第95條對解除權的規定,其將期間屆滿及經催告未行使兩種原因加以規定,是可取的,彌補了我國原先立法上的不足,但仍存在一些問題。
針對該規定的前半句,即期限屆滿的規定,有一點未予以明確,即約定期限與法定期限并存時,應如何處理?因為在現實生活中,合同當事人可以對合同的解除權的行使期限做一致的意思表示,而若此時法律也對此予以了規定,此時矛盾就產生了。筆者認為,此時應以約定為先,理由是:第一,體現了對當事人意思自治的尊重,合同法本身就注重當事人的意思表示,體現了合同自由的原則,那么在此處法律無明文規定的情況下,當然應以該準則予以解決。第二,當事人對解除權的行使期限做了約定后,該期間也就當然地具有了“除斥期間”的某種特性,即當在這期間內,不行使權利,則該權利歸于消滅。而在此時法定期間亦為“除斥期間”,二者也就處于了同等地位,法定期間沒有理由凌駕于“約定期間”之上。此處,對于該項規定中的“合理期限”,不少學者指出,應予以明確。本文對此不予贊同。理由在前文已述,不在重復。所以,對于我國合同的解除權消滅這一規定,本文建議以司法解釋形式對“約定期間”的優先效力予以明確,以便于司法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