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警察公共關系的視角看“警務廣場”的理論創新和實踐創新*

宮毅

（浙江警察學院，浙江杭州 310053）

從警察公共關系的視角看“警務廣場”的理論創新和實踐創新*

宮毅

（浙江警察學院，浙江杭州 310053）

近年來，警察公共關系建設有著迅猛的發展，“警務廣場”是黨的群眾路線理論的“湖州化”。湖州公安基本完成了“警務廣場”的戰略構想和民意導向型警務模式的制度性設計，沉淀了豐厚的實踐成果。探析其理論與實踐層面上的創新特色，對于以和諧警民關系為重點的警察公共關系建設，無疑有著不俗之義。

警察公共關系；“警務廣場”；理論創新；實踐創新

引言

世界上有很多著名的廣場，而湖州的“警務廣場”卻是獨一份的。其是一個互動的廣場、工作的廣場，也是一個意像中的廣場，理想的廣場。

——從時空關系上分析，“警務廣場”地理上的坐標和網絡上的虛擬坐標共存，有面對面的警民交流，亦有鍵對鍵的網上互動；既有每年固定的周期性活動，又有通過節慶、事件等隨機開展的項目；可以上山，可以下湖；適合于農村，更有城市的特點，融合了農耕文化、工業文化和信息化時代警察公共關系建設的特點。

——從運行模式上分析，有市集的聚合、熱鬧，又有當場發生的事情，活動的時間特定；有大的行動，也有小的單項；有單純的公共關系的開展，又有業務警種的同步；可以是警民懇談，可以是開門評警，可以是文藝演出，可以是咨詢解疑，可以是做好事，可以是受批評。

——從主體上分析，“警務廣場”不是無目的的人們自發的聚集，而是管理者和被管理者、服務者和受服務的對象雙主體──警察和群眾的共同體；有“愛民警察”，也有平安志愿者，最難能可貴的是“警務廣場”面向的是最廣大的底層的人民群眾。從內部講，是全警的行動，不局限于警察公共關系部門和人員；從外部看，不僅僅是政府官員或職能部門關系戶，不僅僅是各類媒體記者，而是我們黨執政的基礎──我們的父老鄉親，我們服務的主體。這樣的主體創新，真正體現了公安部黨委《關于加強和諧警民關系建設指導意見》的精神，把和諧警民關系建設作為警察公共關系的核心任務和最重要的目標，面向民眾，而非將警民關系簡單化、庸俗化、討巧化地衍生為警政關系、警媒關系。

廣者，大貌也。《詩·小雅·六月》云：“四牡脩廣”。場者，平坦的空地，舊時多指農家翻曬糧食和脫粒的地方。場又有市集之說；場從科學意義上審視，有物理場、電子場等，本身具有能量、動量和質量；場還是舉辦或發生一樁事情的處所，如會場、操場、當場、現場等。廣場是指面積廣闊的場地，特指城市中的廣闊場地，是城市道路樞紐，是城市中人們進行政治、經濟、文化等社會活動或交通活動的空間，通常是大量人流、車流集散的場所。

從常態的語義上理解，廣場是一個可讓人們聚會休息的空間，同時亦是人們逃離城市喧囂的地方。古希臘的中心廣場，古羅馬的城市中心廣場，巴黎的協和廣場，都是非常知名的廣場。中國舊時缺乏公眾活動的廣場，廟宇前的前庭或戲臺，可以舉行廟會、社戲等公共活動。天安門廣場，則是近現代形成的。廣場兼有幾種功能的稱綜合性廣場，目前又有了求職廣場。國際國內眾多大事件，都在廣場上發生、演繹著。如“五四運動”、“四五運動”等等。國際之廣場上不乏改朝換代之變，如所謂的“顏色革命”，即多以參加者手持某種鮮花向某個知名廣場聚集而為表現。

“警務廣場”──以一個大的平臺和多個場所接待最廣大的人民群眾，開展警務工作，進行警察公共關系建設。并通過這樣的形式，完成著重大的使命。“開展了‘警務廣場’之后，才真正理解為何周永康同志把鞏固共產黨執政地位做為中國警方歷史責任和社會責任的第一要素。”“一個政黨、一個政權，其前途和命運最終取決于人心向背，不能代表最廣大人民根本利益，不能贏得最廣大人民擁護和支持，遲早都要垮臺。這就是歷史的規律，這就是時代的潮流。”①由此可見，湖州“警務廣場”不僅是社會管理創新的問題，也不僅是警察公共關系建設的問題，而是事關我們黨、公安機關執政能力、維穩能力建設的大問題。

一、“警務廣場”的理論創新

“警務廣場”的理論創新，是指它是我們黨建黨以來一以貫之的群眾路線理論的“湖州化”。因為理論是由實踐概括出的關于自然和社會知識的系統結論。兩年來，湖州公安基本完成了“警務廣場”的戰略構想和民意導向型警務模式的制度性設計，積累了許多好的經驗、做法。全警上下形成了由“為民作主”到“由民作主”的思想大轉變、認識大提高、工作大發展的華麗轉身。同時，從講政治的高度看，“警務廣場”理論創新是指它是我們黨新時期加強和創新社會管理方針政策在公安工作中的生動解讀和基層詮釋。

“加強和創新社會管理，事關鞏固黨的執政地位，事關國家長治久安，事關人民安居樂業，……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基本國情沒有變，……積極推進社會管理理念、體制、機制、制度、方法創新……。”②“警務廣場”作為一種戰略，其戰略指向是社會管理，其戰術路線是警察公共關系建設。無論從社會學、公安管理學等哪個學科去看，特別是從警察公共關系學的視角去看，它的理論創新誠然把群眾路線、社會管理、警務工作的理念升華了，全方位、多角度、深層次地體現在體制機制的運行模式再造、制度的設計和經驗的積累等多個維度上。

“過去的所有的改革因為沒有摒棄‘法律與秩序’的框架，沒有意識到警務的天然局限性而未達到預期的目的。政府的政策導致了失業和社會隔離的加劇，特別是在年輕人和少數民族，給新增的和不斷增長的社會底層的警務帶來了麻煩。這些問題反映也更加導致政治、經濟和文化的結構性改變。……20世紀90年代警察處于公眾信任和尊敬的最低谷，警察受到已公開的大量不公平辦案丑聞的羈絆，與此同時，他們越來越顯示出無力保護公眾免受日益增長的犯罪的侵擾。……政治沖突、勞資沖突以及人們從足球到開車兜風等各式的休閑追求……警察的軍事化沒有遏制住不斷上升的混亂形態，這相應地也削弱了警察的合法性。”③歷史總是在不同的國度、不同的時代重復著驚人的相似。今天，我們對于“警務廣場”的理論創新的闡釋，要有新的思維和視角，應當摒棄整個社會浮躁的心態，淡化書生式學院派的研究方式。理論的創新，不是停止于出一本專著、寫幾篇論文，更難更有價值的在于提出一種可以經過實證的理念和觀點，以戰略的目光設計出一種保障這種理論得以驗證推行的體制機制和制度，同時還有強力推進的管理流程和質量監測體系。這些，湖州公安做到了。“回顧兩年來從‘警務廣場’理念的提出到警務戰略的形成過程，我們做了大量的實踐探索和理論探討，也傾注了大量的心血和汗水，歸結起來其實是做了一件事，就是基本完成了‘警務廣場’的戰略構想和民意導向型警務模式的制度性設計。”④

湖州公安回答了警察為何開展公共關系建設的重大命題。是為了自己組織的美譽度、提高警察機關自身形象？是為了化解涉警危機、緩解警務工作壓力？又是又不是。是與不是都不重要了，因為湖州“警務廣場”從一開始固然是以和諧警民關系構建、警察公共關系建設為切入點的，但湖州公安的追求決不是為了公安形象抑或是改善警務運行機制，是為了自己的事情和任務的完成。這恰恰是當前一些公安機關開展和諧警民關系建設未見成效的癥結所在——態度問題、認識問題，充分體現了“要切實把公安工作評判權交給群眾，建立完善以民意為導向的警務工作機制，教育引導廣大民警始終堅持把群眾滿意不滿意、高興不高興、答應不答應、贊成不贊成作為根本標準，自覺從群眾最關心、最急需的事情做起，從群眾最直接、最現實的利益問題入手，積極回應人民群眾的新要求、新期待，真正做到民警圍繞百姓轉、警務圍繞民意轉。”的要求。⑤

二、“警務廣場”的實踐創新

從實踐中來，到實踐中去，全面實施“警務廣場”戰略，在實踐中創新，是湖洲公安這兩年社會管理的真心投入、真情踐行。“警務廣場”實施兩年來，已經形成了以“警務廣場”為統領統攬的警務體制機制。警察公共關系不僅僅是關系學、組織行為學意義上的問題，還有文化學、社會學等等層面上的內涵。“警務廣場”的實踐告訴我們，不能僅僅從警察方面單一地探討與公共的關系，要多角度地思考和架構互動的關系才是理想的狀態，警察只不過要更主動一些。作為組織，要有一個具有哲學意義的公共關系建設體系和正確的指導思想。警察公共關系的開展實則是能力建設。美國社會學家彼德·M·布勞在《社會生活中的交換與權力》一書中指出：“抗議是一個安全閥，它讓蒸汽溢出，因為如果蒸汽受到限制，就有可能把鍋爐炸毀……。”在化解公眾不滿情緒中，應借鑒為防止容器爆炸而設置“安全閥”的原理，建立一種類似“安全閥”裝置宣泄機制。“警務廣場”就是為社會安裝一個“安全閥”之實踐。

這種實踐創新，在民意導向警務理念指引下，“警務廣場”建設得有聲有色，在湖州這片熱土上上演著一幕幕警民和諧的活話劇。在這種實踐創新過程中，有典型示范，如王法金、馬長林、蔣曉白……;在這種實踐創新過程中，有組織的行為，也有民警、民眾個人的行動;有內部的管理規范運行模式，也有外部的評價和監督機制；有價值觀的培育，有行為準則，有干部選拔的機制，有民警考核的改革，有質量的監測，有外部的監督；等等。在這種實踐創新過程中，湖州民警們完成了“從警是個警，從警不像警，從警像個警”的自我完善、自我超越的破繭成蝶過程。

今年，湖州優秀民警馬長林在他的社區首創了“片區律師”制，媒體報道稱“轄區居民有了法律靠山”。這是新的湖州的故事，它已經超出了警務的范疇。“警務廣場”在今后的建設過程中，要思考的還有很多，要做的還有很多，但是最難的在于如何處理好管理與服務的關系。要走出傳統的二選一的模式，即說管理就淡化服務，說服務就弱化管理。權力還在，民意主導。警務工作在很多時候，是有管理、管制的，也是有強制和威懾的。服務不易，管理更難。今年是建黨90周年，毛澤東同志1943年在《中共中央為抗戰六周年紀念宣言》中指出：“共產黨員是一種特別的人，他們完全不謀私利，而只為民族與人民求福利。他們生根于人民之中，他們是人民的兒子，又是人民的教師，他們每時每刻地總是警戒著不要脫離群眾，他們不論遇著何事，總是以群眾的利益為考慮問題的出發點，因此他們就能獲得廣大人民群眾的衷心擁護，這就是他們的事業獲得勝利的根據。”加強和創新社會管理，要探討警務工作的規律。有些時候，公眾是需要管理、管制的，是需要教育的；有些時候，民意也許會成為一種暴力和無政府主義的載體。民意圍繞著要求知情、要求服務、要求公平層面上的時候，我們可以通過改變我們的態度、價值觀來滿足；當民意圍繞著民主法治、政治、文化、經濟訴求的時候，我們就需要有黨和政府、社會各界的同步，而公安機關常常走在前面；當民意被無限放大、成為一種無理取鬧、利益獲得的籌碼甚至涉及政權鞏固時，我們如何在服務之中運用警察權力化解、解決，進而引領民眾，教育民眾，培養理性、法制的民眾，培養喜愛警察、支持警務的民眾，并通過我們的努力，讓民眾感受到黨的領導的力量和政府的善意與作為，這是“警務廣場”向縱深建設的新內涵。黨的利益、國家利益、人民利益在這個過程中如何協調統一，我們如何做人民的教師？這是“警務廣場”戰略面臨的新挑戰。

結語

最近，胡錦濤總書記的重要講話闡明了黨的建設新的理論內涵，在群眾路線上，突出強調了堅持以人為本、執政為民理念，牢固樹立馬克思主義群眾觀點，自覺貫徹黨的群眾路線，始終保持黨同人民群眾的血肉聯系。總書記指出，來自人民、植根人民、服務人民，是我們黨永遠立于不敗之地的根本。要把人民放在心中最高位置。總書記強調，只有我們把群眾放在心上，群眾才會把我們放在心上；只有我們把群眾當親人，群眾才會把我們當親人。稱謂決定定位。“警務廣場”體現的民意導向警務的理念，從根本上反映著黨的群眾路線的基本要求，“警務廣場”拓展的各類豐富的和諧警民關系建設的載體，表現出創新社會管理的智慧和實踐勇氣。

注釋：

①金伯中：《深入實施“警務”廣場戰略全面構建民意導向型警務新模式》，“環太湖警務論壇”主題發言，2011年6月18日。

②《中共中央政治局召開會議研究加強和創新社會管理問題》，人民日報2011年5月31日，第一版。

③［英］羅伯特·雷納著，易繼蒼、朱俊瑞譯：《警察與政治》，知識產權出版社2008年版。

④金伯中：《在全市公安機關全面實施“警務廣場”戰略推進社會管理創新經驗交流會上的講話要點》，2011年4月1日。

⑤孟建柱：《增強憂患意識堅持開拓創新以維護國家安全和社會穩定的優異成績迎接中國共產黨成立90周年》，2010年12月20日。

D631

A

1674-3040（2011）04-0023-03

2011-07-20

宮毅，浙江省政協委員，中國警察協會學術委員會委員，浙江警察學院黨委委員、教務處處長、教授，本刊編委。

*這是2011年6月18日宮毅教授在湖州舉行的“環太湖警務論壇”第八屆年會上的主題演講。根據錄音整理，已經本人審閱和修改。

（責任編輯蔣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