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培郭玉成
(1.河北聯合大學體育部,河北唐山063000;2.上海體育學院武術學院,上海200438)
武術雜志三十年傳播內容流變之緣起
——以《中華武術》為個案
李守培1郭玉成2
(1.河北聯合大學體育部,河北唐山063000;2.上海體育學院武術學院,上海200438)
武術雜志是武術傳播的重要媒介,文章以《中華武術》為個案,通過文獻資料、邏輯分析、專家訪談等研究方法,總結了武術雜志近30年來傳播內容流變之緣起。研究認為,國家關于武術發展的方針政策深刻影響著武術雜志的武技傳播內容;讀者的需求引導著武術雜志的武技傳播內容;武術雜志生存與發展的需要迫使其不斷變更武技傳播內容;武術發展中的焦點事件促使武術雜志跟蹤報道。
武術雜志武術武技武術傳播《中華武術》
武術雜志自誕生至今已走過近30個春秋,其武技傳播內容在30年間可謂流變不斷。我們以中國唯一國家級武術期刊——《中華武術》雜志為個案,通過梳理該雜志的28年發展歷路,探究其武技傳播內容流變之原因,有助于我們鉤玄提要,提煉出武術類雜志武技傳播內容流變之緣起。
《中華武術》作為由國家體育總局主管的唯一的國家級武術雜志,其創刊伊始便將雜志的指導思想確定為:“認真貫徹黨和國家有關武術運動的方針、政策;加強愛國主義和共產主義思想的傳播;大力提倡武術道德修養;實行‘推陳出新’,‘百花齊放,百家爭鳴’;團結廣大武術工作者及各拳種流派,共同推動武術遺產的‘挖掘、整理、提高、推廣’。”[1]由此推斷,影響《中華武術》雜志武技傳播內容的最主要因素莫過于政治與文化,而“一定的文化(當作觀念形態的文化)是一定社會的政治和經濟的反映,又給予偉大影響和作用于一定社會的政治和經濟;而經濟是基礎,政治是經濟的集中的表現。”[2]所以,20世紀80年代以來中國社會乃至全世界的政治、經濟與文化背景的嬗變是影響《中華武術》雜志武技傳播內容流變的根源之所在,而近三十年來的武術雜志武技傳播內容流變之緣起也當在此。現以《中華武術》雜志為個案,將武術雜志武技傳播內容流變之緣起具體闡釋如下。
1978年,“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確定的‘解放思想、開動腦筋、實事求是、團結一致向前看’的工作方針,把武術工作提到了應有的、與實際相符合的地位,給武術運動帶來了青春活力和生機[3],”引領武術邁入了蓬勃發展的新時期。“1979年,國家體委下發通知,拉開了挖掘整理傳統武術的序幕。1982年,在全國武術工作會議上明確了挖掘整理工作的任務,國家體委成立了武術挖掘整理領導小組。1983—1986年歷時三年,動員全國近8000名武術工作者和愛好者,開展了我國武術發展史上空前的‘普查武術家底,搶救武術文化遺產’工作。”[4]這在我國武術發展史上是空前的。此一時期的武術雜志均以此為導向,做出了相應的舉動。而《中華武術》雜志則特設了“挖掘整理”和“武術挖整”等專欄,跟蹤報道、宣傳推廣挖整工作與成果,履行了其作為國家在武術戰線上的“擴音器”的義務。
另外,經過多年努力與發展,競技武術在“舉國體制”的影響下,也取得了長足的進步,其競賽體系的龐大、后備隊伍的充足都是史無前例的。置身于此一歷史背景下,武術雜志在推廣、宣傳競技武術方面起了重要作用。而《中華武術》雜志作為黨和國家在武術戰線上的喉舌,作用尤巨,其在1982年至1996年間,重點對競技武術的技術與理論等做了系統的闡釋。
再者,國家于“90年代開始推廣‘全民健身計劃’,群眾性的武術活動遍及城鄉、企業、廠礦和學校。老年人打太極拳,婦女練木蘭劍,青少年習長拳,蔚然成風。”[5]而《中華武術》雜志等武術雜志于90年代的發展中則特別注意對太極拳與健身功法的推廣,介紹了大量的太極養生功法知識,正與其時國家推廣“全民健身計劃”的政策精神相符合。
類似體現《中華武術》等武術雜志的武技傳播內容受國家關于武術發展的方針政策影響的事例不勝枚舉。總之,武術雜志,尤其是《中華武術》雜志,作為黨和國家在武術戰線上的喉舌,國家關于武術發展的方針政策在雜志的武技傳播內容上處處有所體現。
20世紀80年代,改革開放的春風吹醒了國人的意識,他們不但要掌握武術的技法與理論,也要了解國外武技的發展情況;他們不僅僅只關注自身,還要放眼世界。順應歷史潮流,《中華武術》雜志在創刊伊始便系統介紹了跆拳道、空手道和泰拳三種誕生于亞洲卻風靡于世界的國外武技,而后又陸續介紹了劍道、合氣道、拳擊等國外流行武技,迎合了讀者的需求。在其他武術雜志上也情況類似。
另外,伴隨太極拳及健身活動的興盛,世人急需了解太極拳的技術、理論以及一些簡便易行的養生功法。甚至,太極拳已經形成了優勢傳播,主要表現在它是武術項目中參與人數、參與國家、學術會議及潛在學習人數最多的拳種,且有獨立的賽事與各種形式的年會等。因此,武術雜志紛紛設立與太極相關的專欄,如《中華武術》雜志便設立了“太極世界”和“太極養生”等專欄,從技法、理論與傳聞軼事等多種角度全方位地傳播太極拳,這不僅滿足了讀者的需求,也在借助太極拳的優勢傳播營銷雜志。2008年第12期,《中華武術》雜志的“本期話題”即為“建言《中華武術》雜志”,以此廣納讀者意見,傾聽讀者心聲。2009年的《中華武術》便依此將專欄做了調整。讀者需求對《中華武術》等武術類雜志武技傳播內容的引導作用清晰可見。
20世紀80年代的武術雜志十分暢銷,比如,由國家體育總局主管、中國體育報業總社主辦的《中華武術》雜志創刊伊始,短短幾年時間,便銷行五大洲50多個國家和地區,發行量曾一度高達“150萬份”之多。[6]當然,當時的《中華武術》等武術雜志的繁榮是以計劃經濟體制為基礎的,大多數雜志的發行數目之巨依靠的主要是行政力量。正如《新體育》的第一任總編輯郝克強所言,“那時候不講錢,由國家支出,不是現在的自負盈虧,錢的事不用操心”。[7]
但進入20世紀90年代以后,社會轉型開始,市場經濟體制逐步確立,政府逐漸減少乃至停止了對大眾體育期刊的財政補貼,這當中自然也包括武術期刊。“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與此同時,中國體育界又掀起了一浪高過一浪的足球熱與籃球熱,足球迷與籃球迷的數量與日俱增。已持續達十年之久的武術熱急劇降溫,時尚類雜志暢銷,武術類雜志的生存與發展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各武術雜志之間的競爭也進入了白熱化狀態,許多武術雜志在這一時期相繼退出歷史的舞臺。在2006年,發行量曾高達“350萬”[8]份的武術科普期刊第一品牌《武林》也因種種原因而停刊,無奈地泯滅于此一歷史大潮之中。在異常嚴峻的社會大氛圍下,《中華武術》雜志的生存與發展也同樣受到了空前的挑戰。迫于緊逼的生存與發展壓力,武術類雜志紛紛尋求生存之道。《中華武術》雜志便在肩負著“黨和國家在武術戰線上的喉舌”之使命的同時,不斷變更著武術傳播內容,尋求著最佳生存之道,甚至專設話題“建言《中華武術》雜志”,盼求方家高論。從某一角度來說,這些都可看作是《中華武術》等武術類雜志在社會轉型、面臨強烈的生存與發展壓力之際而采取的非常之舉。
雜志兼具報紙和書籍之優點,對焦點事件的報道是其必做之內容。對于武術雜志而言,武術發展中的焦點事件則是武術類雜志的重要關注點之一。以《中華武術》為例,其作為覆蓋海內外武術界,主導武術技術、理論和新聞的權威期刊,實用性與權威性并重,社會武術與競技武術并舉,在任何時候都力求引導武術新潮流。比如,2000年至2004年間,針對中國武術協會主辦的“散打王”賽事,《中華武術》曾特設專欄,以獨特的視角進行了全面、深入、詳盡的系列報道。以“無拳套、無級別、無演繹”為核心理念,以“還原真實武林,傳承功夫精髓”為宗旨的武林大會自2007年3月首播以來,《中華武術》雜志一直跟蹤報道,并特設專欄“武林大會”對其深度解析。2009年第2期(總第295期),一篇題為“‘武林大會’續寫傳奇WMA正式成立”的稿子又揭開了《中華武術》對WMA關注的序幕,第3期專設話題討論“WMA成立,武術走上職業化之路”,第4期則開始將“WMA”設為專欄,密切關注。
另外,競技武術運動的開展作為武術發展中的焦點事件也在影響著《中華武術》等武術類雜志的競技武術傳播內容。回首《中華武術》雜志走過的28個春秋,全運會等重大賽事無不在《中華武術》的來路上留下深深的足印。每逢“全運年”,“全運看臺”欄目就幾乎成了雜志的必設專欄,記錄下了武術運動中的點點滴滴,成就了武術史上不可磨滅的記憶。再如2008年的競技武術介紹,則主要集中在“奧運會”這一全球性的體育賽事上,于是雜志特設“奧運專欄”,以盡力傳播、展現奧運會中有關武術的元素、信息。
其實,就《中華武術》而言,據筆者統計,該雜志對競技武術內容的傳播僅在1982至1996年間側重于競技武術的技術與理論,其后至今,均側重于對競技武術運動賽事信息的介紹,相對來講,對競技武術的技術與理論兼顧較少。通過雜志對這些武術發展中的焦點事件的跟蹤報道,讀者不僅了解了此項賽事場內外的方方面面,了解了業內外人士對賽事的看法,還系統了解了中國武術走進市場、邁向奧運的艱難歷程。《中華武術》等武術類雜志作為武術專業期刊,尤其《中華武術》作為權威的武術專業期刊,在任何時候都力求引導武術新潮流的目標,促使了它們對武術發展中焦點事件的跟蹤報道,進而影響了其武技傳播內容的流變。
本文雖以《中華武術》雜志為個案,從四個方面總結了武術雜志武技傳播內容流變之原因,但這四個方面絕非相互割裂、涇渭分明,而呈互為因果、相互生發之勢。章韶華、王濤先生說:“無論是對自然的改造,還是對社會形式的選擇,都是以人類自身的需要——生存的需要或發展的需要——為標準的”[9]。因此,以《中華武術》為代表的武術雜志武技傳播內容之所以不斷流變,正是因為“需要”——國家的需要、武術的需要、讀者的需要、雜志的需要,而武技傳播內容之不斷流變的影響也恰在于滿足了當時的各種“需要”。可謂“需要”引發“流變”,“流變”滿足“需要”,一切皆為“需要”使然。
了然武術雜志三十年傳播內容流變之緣起,有助于武術雜志對傳播內容更為自覺,也有助于武術學人把握武術雜志的武術傳播軌跡,從而站在繁榮武術傳播局面、重塑武術雜志輝煌的高度,引領武術雜志的內容傳播,規劃武術雜志的未來走向,為武術的傳承與傳播以及武術雜志的繁榮與興盛籌謀劃策。
[1]昌滄.人心齊泰山移——憶《中華武術》雜志創刊前后[J].體育文化導刊,2002(1):72.
[2]毛澤東.毛澤東選集(第二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8:624.
[3]國家體委武術研究院編纂.中國武術史[M].北京:人民體育出版社,1997:369.
[4]中國武術協會編著.中華武術圖典[M].北京:人民體育出版社,1998:123.
[5]陸小黑.20世紀80年代以來社會轉型對中國武術發展的影響[D].蘇州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08:22.
[6][7]吳鋒.走過百年的中國體育期刊[J].出版發行研究,2008(7):27,28.
[8]張葉平.我國武術科普期刊發展現狀及對策研究[D].上海體育學院,2006:15.
[9]溫力.不斷變化著的中國傳統文化的文化生態和武術運動的發展[J].武漢體育學院學報,2008(1):9.
The Causes of the Changes of Wushu Spread in Wushu Magazines in the Past Thirty Years——Take Chinese Wushu as an Example
Li Shoupei1Guo Yucheng2
(1.Department of Sport,HebeiUnited University,Tangshan Hebei063000;2.Wushu School,ShanghaiUniversity of Sport,Shanghai200438)
Wushu magazines are important media of Wushu spread.Take Chinese Wushu as an example,the paper summarizes the reasons of the changes of Wushu spread in the latest 30 years through the method of documents,method of expert interview,method of logic analysis,etc.It considers government's policies for Wushu development have a profound influence on the content of Chinese Wushu.Secondly,the reader's demands play the role of guidance.Thirdly, the demands of existence and development for Wushu magazines forced it to continuously change the content.Fourthly, focusing eventsprompted Chinese Wushu to report asthey were developing.
Wushu magazineWushuMartial artWushu spreadChinese Wushu
G85
A
1004—5643(2011)03—0031—03
上海市重點學科建設項目,編號:S30803。
1.李守培(1985~),男,碩士,助教。研究方向:武術文化與傳播。
2.郭玉成(1974~),男,博士,教授,碩士生導師。研究方向:武術文化與傳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