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出詩的韻味來——讀涂普生《觀油菜花》

雷于懷

寫出詩的韻味來
——讀涂普生《觀油菜花》

雷于懷

觀油菜花

涂普生

我是農家一后生，慣挑箢擔垅間行。

開心最是衣花吻，蜂蝶追香到院門。

詩，要有韻味。早在一千二百年前，司空圖就提出了詩的“韻味說”。他強調：“知道非詩，詩味為要”(《詩賦贊》)；“辨于味，而后可以言詩”(《與李生論詩書》)。詩寫得好不好，雖要看平仄安排是否得當，對仗是否工穩，更要看是否有韻味。有韻味，就可以讓人吟詠再三，回味無窮。涂普生先生寫的《觀油菜花》，就是一首很有韻味的好詩。

這首詩是應湖北省詩詞學會征稿而創作的。同一題材，應征者甚多，詩該如何寫?涂普生先生沒有步常人的路子，費力氣從正面去描狀油菜花，而是透過自己青年時在家鄉勞動的一件生活小事，對油菜花作了深情的贊美。顯得不同凡響，別開生面。全詩只有四句，起承轉合的布局，賦比興手法的運用，都十分清楚。起首二句，一起一承，用賦的手法，敘述自己年輕時在家鄉參加勞動，常常肩挑箢擔，穿行于盛開著油菜花的田垅間。二句看似平平，卻十分必要，為下文作了交代，作了鋪墊。第三句轉到寫油菜花，用比的手法，描寫自己穿行于田垅時，身上衣裳與兩旁油菜花枝相觸摸的情景。他用了“衣花吻”三個字。好一個“衣花吻”，把衣和花都寫活了，寫出了生命，寫出了情感，詩的韻味、情趣全都出來了，叫人眼前一亮。但詩人的筆觸并沒有就此止步。“蜂蝶追香到院門”。這個結句不僅結得十分自然，而且結得非同凡響!詩人勞動歸來，蜜蜂和蝴蝶竟然也追著飛到家門口來了。為什么?不正是因為詩人衣襟上沾滿了油菜花的香氣嗎?不也正充分表現出油菜花香氣的濃烈與馥郁嗎?這一句，作者是觸景生情，因物起興，運用興的手法，對美好的春天、美好的油菜花作了無限深情的贊美。這種贊美，不是直接地、裸露地表達出來的，詩人轉一個彎，借助“蜂蝶追香到院門”這一略帶夸張而又十分真實的藝術形象，把它間接地表現出來了。正是這種間接的表達，寫得生動形象、妙趣橫生，從而增強了詩的韻味。我們讀后能夠獲得無比美好的感受，留下具體深刻的印象。這也正是涂普生這首小詩的成功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