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大雄
在保留歷史蹤跡中拓展
□歐大雄
原文昌縣城文城的品牌是文。它像文昌人一樣,頗有響氣。文昌的歷史悠久,漢武帝元封元年開始設紫貝縣,屬珠崖郡,爾后三易其名,至唐太宗貞觀元年改名文昌縣。
文城跨越五個朝代,古建設燦若群星,有些古建筑群規模宏大,歷史蹤跡深厚、遙遠。(一)、有“三里一進士”的文化形象(邢宥、林華、林密)。(二)、有完備的孔廟,孔廟里有大成殿、崇圣殿、孔子座像、七十二賢排位、狀元橋、避壁。大成殿殿梁上有清代皇帝康熙、嘉慶、咸豐、光緒的親書璽印褒獎。(三)、有文昌宮,文昌宮取自文曲星、文魁星的寓意,是由文昌宮正殿及前堂、文昌宮后殿、崇儒門、魁星樓、青云路及關帝廟等配合工程組成的一組古建筑。(四)、有尉文書院,為文昌中學前身,計年300余載。書院里有大堂及殿及后堂。(五)、有尊經閣、明倫堂及萬壽宮等其它建設群。(六)、有李氏夫人暨王夫人紀念亭,亭由愛國華僑郭鏡川、郭巨川倆兄弟所建。亭內有林森、李宗仁、張學良、于右任等十幾位國民黨大官要員題字,是海南名人題字最多的古建筑之一。(七)、有恩師亭、陳鴻滄紀念亭、紫貝閣。(八)、有邢氏、李氏、鄭氏、林氏、符氏、張氏、吳氏等祠堂,形成了頗具規模的祠堂群。(九)、有文南路、文東路(即城內)、三角街等一批建設群。文南路還有最早經營文昌雞的老店“毓培雞飯店”。(十)、有坐落在文昌中學里的龍云樓、文煥章圖書館、國恥柱等一批古建筑。(十一)、有公仔橋、守信橋。(十二)、有清代中葉文昌八景中的“三江夾洞”、“南橋賞月”、“霞洞絢錦”等景觀。這些,都是文城的品牌與驕傲。
海南建省興建經濟大特區后,隨著日新月異的開發與建設,文昌市原市委市政府所在地文城的開發與建設,日益成了人們議論的熱點。議論的人多是文昌人,他們都想故鄉建設得更好,其議論是善意的,有些看法還很有見地。
議論起文城的建設,人們常將它同海南別的市(縣)城做比較。改革開放以來,文城雖然也有了一些有目共睹的發展,像開辟文銅、文南、椰鄉等幾條街道、公路,建起了一些商廈和住宅樓,搞了很多園林綠化,維嘉大酒店鶴立雞群,很是醒目,很多建設的指標也名列海南的前列。但恕我直言,文城的市區建設,一直處在議論的落后行列,人們在贊揚三亞、嘉積、那大、保城建設得好的同時,幾乎都會遺憾萬分地講文城的建設落后了。文城由于文昌是文化之鄉、華僑之鄉、將軍之鄉、國母之鄉、排球之鄉的美譽,文化發達,人才眾多,資金的潛力大,籌集的渠道多,因而,人們對它的建設與發展抱有更大的希望。但卻使人很遺憾,有愧于“五鄉”。議論中,還不乏埋怨聲。有句順口溜雖然片面,以葉遮目,但也反映出了一民意:“某某賣二塊坡,某某清二個塘,某某立九支桿,某某只攪水濁,某某貪污坐監羅”。文城建設主要是規劃滯后,建設零碎、雜亂,還是一副老面孔,街道狹窄,彎曲不直,高低不平,寬窄不一。其落后的一個表面原因,是清瀾在建設新城區,成了開發建設的重點,一些資金流向了哪里,一些街道修到了哪里,一些樓房蓋到了哪里。
什么使文城建設的規劃滯后了呢?筆者曾在文昌縣委工作過,記得在上世紀的八十年代中后期,市委市政府就討論了文城城鎮建設的重心問題。此討論產生了很大分歧,分歧的核心是往東南沿文城到清瀾的街道、公路兩房建設,還是往東北,在水霞建設的問題,或是左右開弓,南北并進。這個分歧至今沒有達到完全的統一。市委市政府搬到清瀾,雖然搬了,還頗順利,但在干部、市民中,仍不乏反對者。贊成者也沒有理直氣壯,只是說:“從長遠觀點看或許是對的。”
文城老城區中的南洋式建筑用不用拆除,拆除與保留,或部分保留,部分拆除,都存在很大的利弊。拆除,文昌,乃至海南尚存不多的古建筑就要被拆掉,這里有不少是華僑的房產,阻力很大,有說文昌市委市政府搬到清瀾之前,是想在文南街朝市委市政府大門打開一條通道,但那幾間樓房的房產是華僑的,因華僑不同意而放棄。拆除掉古老建筑,或許會被指責為歷史的罪人。不拆除,由于文城地處丘陵,土地不平,山嶺起伏,建設用地少,又極大地阻礙了文城鎮的改造,老是破舊的臉孔,難于以舊貌換新顏,也影響了交通。部分保留,部分拆除,又保留哪些,拆除哪些呢?因而,有人認為文城的建設,瓶蓋是老建筑,它像含在嘴里的一快姜糖,姜糖含著辣,吐掉舍不得,認識也一直沒有統一。
圍繞古老建筑拆與不拆,或拆哪些?保留哪些的問題,態度有三:一是不拆,保留已為數不多了的古建筑。二是拆,騰出一些地來蓋更現代化的高樓大廈。三是拆掉部分,留下部分。
有個對文城歷史很有研究的老文昌,講了一個設想:從文昌車站往公仔橋這一段,基本沿著文昌河,直線自北往南,兩岸河的房子全拆掉,古建筑只保留沿江街那一段,并開放修繕文昌宮、圣殿,這樣可以騰出文昌河的左右各一二百米寬,二公里長,約幾十萬平方米,建文昌文化廣場,每年在這里舉行文化節及節目集會。
圍繞著文城建設拆與不拆古建筑的問題,筆者前段時間到文城,除了幾次實地踏探古建筑,還和一些有識之士做了一番探考。
上述拆掉部分文城古建筑的方案,可以講是現時文城規劃與建設至今最大膽的方案,我咋一聽也感到新穎,此般大刀闊斧,文城鎮的確可以以舊貌換新顏,我當時很贊賞此方案。但最近,我參加文昌文化研究會的一個會議后,又同一些有識之士談起文城規劃與改造的問題,他們近似斬釘截鐵般說,文城的老建筑不能拆,應很好地保護,這是珍貴的文化歷史遺產,再拆就沒了,后代就難于尋覓歷史蹤跡,不能認識真正的文昌了。過去瘋狂地破壞了的一些東西,正是人類賴以生存與發展的重要東西。
圍繞文城老建筑,拆還是保留思考及議論中,筆者想起前幾年,同海南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干部,到鋪前墟去,我們看了鋪前的老街。鋪前狹窄又彎曲的老街兩旁的建設,過去基本是南洋式建設,蘊有很多深奧的學問及膾炙人口的故事,在海南墟鎮中為數不多。但很多已拆除,古建筑中,參雜不少新建筑,顯得不倫不類,像一條唐裝上,補了多塊花布補丁。那老干部感慨:“真是敗家仔”。我聽了這位老領導出自肺腑的感慨,又想起北京建設中,上世紀五六十年代,不顧專家的反對,拆掉了不少城墻、城門及四合院等古建筑,現在回想起來,使國人痛心疾首。
文城的規劃與建設,兩種不同的方案出現在面前。筆者又同在海南在海口工作的一些人士探討,再作思考后,態度有了轉變,認為影響文城城市建設的瓶蓋,是建設者的視野問題,具體反映在規劃落后的問題上。
文城的古建筑,在文城的改造與建設中,不但不能拆,應該進行嚴格的保護,這就出現了建設、開發用地和老建筑占地的矛盾,以及嚴格保護到那個程度的問題,解決這些問題,筆者認為:
必須放寬視野,選定開拓新市區。新市區可向東——水涯埌方向發展,沿著文昌溪往東,直致在水涯溪兩岸建新城區;向南——往清瀾方向發展,在文城往清瀾、邁號之間建設;向西——往文南路的西邊搞建筑。
這三個發展方向,目前,筆者更看重于向西往文南路的西邊搞建筑。向西概念是指下一步重點在文南路川西,東環鐵路以東的一塊土地上建設。這里包括大凡坡、大凡洋及大凡村、后坡嶺、汪洋坡、后坡村的一塊約上千畝的土地,中間還有玉石溪旖旎而過。這樣,原有文城西邊的官坡村、排田村、官坡坑、后坡坑等幾個村莊及椰林、稻田保護下來,仍讓農民安居樂業,繼續耕種,無形中就打造出一個可能獲“威尼斯”世界第一的城中村鄉村公園,這就凸現了文城的一個鮮明的特色。官坡村、排田村、篤村莊里也有一批明清朝的古建筑,可以與文城的古建筑珠聯璧合、交相輝映。
向西發展,在文南路以西建設困難不很大,一是地勢較平緩,二是占用的農田不多,三是如需要搬遷,也只有馬園村等兩個村莊。
老城區的保護,主要目的在于利用。利用除了讓現代人沿著歷史的蹤跡去研究探討文昌的歷史,還必須利用其打造傳統的旅游品牌,為正在起步的海南國際旅游島建設提供前提條件。
要保護老城市,必須打開“圣殿”,維護那一帶的建筑,讓那一帶的建筑露出真臉孔。這里的古建筑有文昌公殿、圣殿、尉文學堂舊址、邢宥廟、老子廟、關帝廟,以及符氏、林氏、鄭氏祠堂,現在市委市政府已把文昌公殿、尉文學堂打開,正在進行修復,這無疑是很有利于振興文昌文化的一大舉措,這一工作一定要做到位,除了楊好在建的文昌宮正殿及前堂,還建好未建的文昌宮后殿、崇儒門、魁星樓和青云路。還要把老子廟、符氏祠堂、林氏祠堂修繕好。
保護老城區,還可以搬遷插花在老建筑群里的交警宿舍,在那里建設祠堂一條街,弘揚祠堂文化。
對老建筑的保護應該立法,嚴格拆除,要是重建必須按原風格來。保護除了使其不受破壞,原有色彩也不要破壞,更不能統一涂涂料,讓其保留原有的色調。這并不是落后,而是一個歷史的色調,是一種文化的體現,有助游人解讀文昌“海濱鄒魯”二千多年的文化底蘊。
老城區的保護根本目的在利用,使之成為旅游的景點,除了文昌公殿、孔廟、文昌公園建筑群應開放,文東里、三角街、文南路的一些古老的民宅,都可以開辟成步行老街區。海口市的博愛路、中山路等老城區和定安縣的定安古城門不但沒拆,還很好地保護和利用,可以借鑒。
文昌公園,內有李氏夫人暨王夫紀念亭、恩師亭、陳公島滄紀念亭、二處風水塘和有幾棵古樹,年歲頗久,富有特色,但由于建設被占去不少場地,越來越窄了。
文昌現最大的市場,是東風市場,它地處東風橋的東側,在“三江夾洞”風景區的東側,文昌公園的西側,這除了抑制公園三江夾洞、圣殿古建筑群的利用,污染了文昌河,還很擁擠,影響了市場的自身發展,建議將其搬到西邊去,帶動西部地區的建設與發展。
擴建的文昌文化公園,應是“三教合一”的文化公園,體現當代文昌人對“儒家的仁愛,道家的隨緣,佛家的慈悲”這一人類共有傳統美德的同一追求。公園內的孔廟、文昌宮、宏光寺“三教合一”文化園,是文昌文化的縮影,文脈之所在,人才的搖籃。
將市場西遷后,原市場舊址,部分可以用來擴大文昌公園,擴大的文昌公園里,創辦文昌國母館、將軍館、僑領館、名賢館、藝術館等,讓游人直接了解文昌。還在公園里,塑造“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明代知縣賀沚、清代知縣沈麗、民國知縣李錘嶽的良吏形象。在文昌公園郭母亭旁,塑造林孜在家孝敬父母,在外關愛他人的道德形象。
舉辦好一年一度的文昌文化節,把每年的八月初二(農歷)至八月十五定為文昌的文化節作為文昌帝君(即文昌公)的祭祀日期。政府主辦,群眾參與。活動以宣揚文昌文化及孝道為主的中華民族優秀倫理道德為主題。在祭祀活動中,宣揚當年文昌高考狀元的事跡,舉辦兒童背誦《弟子規》選段,背誦《三書經》選段,《朱柏子家訓》選段。
海南省現有經過國家批準正式命名的歷史文化名城只有海口市和瓊山府城(府城已并入海口)。這在全國省份中,比倒是非常小的。文城歷史文化的硬件與軟件,與海口市及府城相比,并不遜色,有些還另有獨到之處,甚至使其它城市汗顏。文昌宮和孔廟古建設群及文南街、文東街、三角街等成片的古建筑街道,在海南也都是難于倫比的。文昌它的名字就有歷史文化名城的含量,文昌向來“文風甲于他邑”、“向稱海濱鄒獸”。文昌人重視文化,以文教之,以文化之,文昌人運昌隆,人才輩出這是早已形成了共識,眾口皆碑的了。但申報歷史文化名城,似一直沒聽到有人提出來。澄邁縣申報長壽之鄉后,文昌人才醒悟,我們這里的人更長壽啊!為何不報長壽之鄉呢?留下了深久的遺憾。為了增加文昌市的含金量,更好地發揮文化之鄉的作用,我們要申報歷史文化名城,更好地利用非文化遺產為今天的建設與發展服務。名副其實的文化之鄉,哪有不申報歷史文化名城的道理。觀念的更新,意識的超前,往往起到能更好地改變投資環境、推動生產力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