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大戰僵尸里的愛情

■桃夭夭

那一年喜歡上植物大戰僵尸，很瘋狂地對付那些僵尸，以至于出門看到太陽就想著收集陽光。后來，我給自己的手機也換了鈴聲，就是僵尸吃向日葵的那種。

每次手機響的時候，我們宿舍的姐們都會說：貝蕾，向日葵被吃啦！開始的時候，他們還抗議我用這樣的鈴聲，但是，當她們也迷上這個游戲的時候，也就息事寧人了。

偶然的是，我在學校的路上聽到你的手機上也是植物大戰僵尸的鈴聲，就是那種僵尸將要發起進攻的時候比較恐怖的音樂。當時，我大為驚喜，也是在那個時候，我的手機正好響起來，說來笑話，是我定的鬧鐘。你聽到鈴聲之后，似乎也大吃一驚。大家彼此相視一笑，無他。

我在慢悠悠提著我的水壺去教室的時候，坐在最后一排玩斗地主，選修課，大家都懂的。然后我就一直和阿木一組，把那個地主贏得沒有歡樂豆了，灰溜溜地回家拿錢了。我當時就笑了，然后我旁邊的那個男孩子也笑了，我抬頭看到他的手機屏幕，他抬頭的瞬間，叫我：貝蕾？

有一些事情真的是太巧了。就因為這個我們算是認識了。我開始打量他的時候，發現他帶著寬邊的眼鏡，有點像哈利·波特，真酷。但是說句比較實誠的話，他只是眼鏡比較好看哈，其他的大家意會吧，只是不討厭。后來每次上那門選修課都會坐一起的，慢慢的了解。也是在一起上課的時候，我們驚奇地發現，兩個人有太多的相似。除了上課的時候，我們還是會一起玩斗地主，玩到沒有歡樂豆的時候，就彼此視頻，各自玩植物大戰僵尸。

宿舍里的姐們總是開著玩笑，鬧著說：該請客了啊，做了咱宿舍的女婿，這是規矩。我也是這么認為的，但是阿木什么都沒有說，他沒有說讓我做他的女朋友，我即便是喜歡，又有何用？索性一笑而過，大家每次開這種玩笑的時候，我也希望是真的，我也以為，他作為我男朋友的身份出現在我的世界里，馬上就要到來。但是這也只是我以為。

這樣從相識到相知，但是沒有相愛，只有單愛！

我們依舊在最后一排，玩斗地主。但是有一次，公共課的課堂上，一個女孩子的手機響了，鈴聲也是植物大戰僵尸的，是那種過關之后的喜悅聲。后來我知道，她叫陽。也是那次的鈴聲之后，一切都變了。

阿木慫恿我去和那個女生搭訕，因為上課手機鈴聲響，被老師罵了，心情肯定不好。他讓我去安慰她，我就去了。

陽是一個很善意的女孩子，給我的感覺像極了海倫·彭斯——簡愛中那個心里充滿感恩的女孩子。我曾經對海倫有極大的崇拜，覺得她的信仰在很大程度上是代表了積極的人生。她說，人生那么短暫，沒有那么多的繁瑣，不就更快樂嗎？我在心底喜歡海倫，即便最后她過早的夭折，在夭折前的那個晚上，她告訴簡愛說：父親給我找了繼母，那么即使我死了，他也會過得幸福，不至于那么難過。

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把那份喜歡很大程度上轉移到陽的身上。她是個眸子里浸著善良的女孩子，我很喜歡她，阿木也是。

后來的一次選修課上，陽偷偷地告訴我說：貝蕾，阿木讓我做他的女朋友。然后臉紅了一片，貌似這么小的聲音，全世界也都聽到了一樣。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陽斷斷續續地說了一串。我記得我說：他挺好的，祝福你們。

下課之后，我立即回了宿舍，躲在被窩里睡覺，不吃飯，不再玩植物大戰僵尸和斗地主。

后來，阿木說，他認識陽有我的功勞，追到陽更是要感謝我，他們要請我吃飯。

我去了。吃飯的時候，阿木的手機響了，還是那種恐怖的聲音，隨即陽的手機響了，正好是那種通關的鈴聲。我忽然想到自己以前的那種鈴聲，僵尸吃掉向日葵的聲音，忽然覺得自己就是他們的過程或者過渡。

阿木的恐怖聲音，和陽的勝利音調，本身就是和諧的吧。我的手機也響了，鈴聲是《貞觀長歌》，或者歷史最不容易騙人，一切皆有了已定的結果。只是，我的那個電話是之前就拜托給宿舍的姐們的，我怕我撐不住。

回來之后，我把電腦里的植物大戰僵尸和斗地主全部刪掉了。鈴聲換了。剪短了頭發。告訴自己：貝蕾，你是最棒的。一切重新開始！

只是有好多次，我都有一種沖動，我好想走到阿木面前問一句：阿木，你曾經喜歡過我嗎？哪怕一點點？

為別人所愛，而且感覺自己的存在能讓別人過得更加舒服，最大的幸福莫過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