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互博

周銳

老方父子在家里吃飯。老方看見方果子右手拿筷子夾菜，左手拿調羹舀湯。雙管齊下，左右開弓。

老方問：“你這是?”方果子說：“《射雕英雄傳》里的老頑童周伯通教郭靖一心二用，左右互博。他左手打南山拳，右手使越女劍，一個人能發揮兩個人的威力。這倒是—種挺有用的本領?！?/p>

第二天中午，學生餐廳，方果子用于進食的左右互搏已經練得有模有樣了。鐘亦豪突然說：“要是能練到可以同時做兩種作業，那多好?！?方果子一拍腦門，“對呀。”

自習時，方果子將英語練習本放在左邊，數學練習本放在右邊，同時拿起兩支筆。全班同學已經得知方果子的計劃，便將所有目光投射過去。

只見方果子遲遲不能下筆。鐘亦豪問他：“怎么了?”方果子為難地說：“要想兩邊同時寫，必須左眼盯著英語作業，右眼盯著數學作業?！?/p>

鐘亦豪說：“看來，先得練雙眼互搏?？稍趺淳氀勰?？”鮑倩湊過來說，“用手機練吧，左邊掛一只，右邊掛一只。大家就向兩只手機發不同的短信。等到方果子的雙眼可以同時讀出兩只手機上的短信，就算成功了。”方果子說：“但我只有一只手機呀?！眳羌涯攘⒖瘫硎荆骸拔业氖謾C借給你吧。”

一回到家，方果子就把兩只手機掛了起來。同學們的短信已經紛至沓來。

鐘亦豪發來兩條短信。方果子看見左邊顯示屏上寫著：“左眼專用，右眼勿視?！狈焦酉耄骸坝疫呉欢ㄊ恰已蹖Ｓ?，左眼勿視吧。”再看右邊，果然如此。

鮑倩發到左手機上的是：“Good moming”。右手機上寫的是“晚安”。許花樣同時發來兩個腦筋急轉彎題目。這樣的練習不僅使方果子的眼睛疼，腦袋也疼。

第二天上學時，同學們很關心方果子練眼的效果。方果子說：“已經有些進步了?！彼槼诎?，一對眼珠卻能分別溜向兩側。他說：“我能同時看見左邊的孔伯定在歪嘴巴，右邊的白聰明在皺眉頭?！?/p>

許花樣問：“你用兩個手機能不能同時回短信呢?”“我試試吧?！狈焦诱f。于是他同時按動兩部手機，把昨晚兩道腦筋急轉彎的答案回復給許花樣。

在雙眼互搏和雙手互搏熟練到一定程度時，方果子開始雙管齊下做英語和數學作業。同學們羨慕地參觀方果子的作業本，真是令人驚嘆，不管是中國字、英國字還是阿拉伯數字，全都寫得整整齊齊。

又過了一天，當作業發下來時，方果子慢慢地翻開批改過的本子，傻眼了，英語——50分，數學——50分!“怎么會這樣……”他沮喪極了，平時都是100分的。方果子嘆了口氣：“時間節約了一半，成績也節約了一半，也許這就是能量守恒吧?！?/p>

李蘇杰 摘自《紅樹林·都市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