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
(岳陽市樓區人民醫院腎內科 湖南岳陽 414000)
慢性腎功能衰竭(CRF)發病率高且治療費用高,已經成為危害全球公共健康的重大疾病[1]。心血管疾病(CVD)是CRF的常見并發癥和主要死因,CRF患者CVD病死率占其總病死率的44%~51%[2]。研究顯示炎癥是CRF患者心血管事件的獨立危險因素之一,CRF患者中炎癥比傳統的心血管病危險因素如高血壓、高血脂、肥胖、吸煙等的影響更大[3]。這里所指的炎癥已不局限于一般意義上的感染,而是機體在內毒素、各種化學物質、補體、免疫復合物等的刺激下,以單核巨噬細胞系統激活,白介素-1(IL-1)、白介素-6(IL-6)、CRP等炎癥細胞因子、急性時相蛋白等釋放為中心的緩慢發生和持續存在的輕微炎性反應,是通過實驗室檢測才被發現的特殊狀態,即微炎癥反應狀態[4~6],因此,治療微炎癥狀態有可能降低CRF患者并發CVD,成為改善CRF預后的關鍵之一。為此我們觀察了尿毒清顆粒對慢性腎功能衰竭非透析患者患者微炎癥狀態的干預作用。
入選標準:所有病例均符合《2002年美國腎臟病基金會慢性腎臟病及透析的臨床實踐指南(K/DOQI)》中慢性腎臟病診斷標準的3期[7]。排除標準:1個月內有外傷、手術及感染史者;1個月內有輸血、使用激素及免疫抑制劑者;1個月內無心血管事件發生,即急性冠脈綜合征、新出現的心律失常或心衰、新出現的腦血管意外及外周血管栓塞疾病;合并自身免疫性疾病、腫瘤、嚴重心血管、肝臟及血液系統疾病者;孕婦及器官移植者;精神異常、老年性癡呆者;原發病未得到有效控制或具有活動性疾病者;本療法所用藥物過敏者。
我院2006年1月至2010年12月期間住院CRF非透析患者93例,其中男54例,女39例;年齡30~58歲,平均(47.1±14.9)歲;病程20~66個月,平均(40.3±16.6)個月。基礎疾病:慢性腎小球腎炎65例,糖尿病腎病15例,高血壓腎小動脈硬化癥8例,慢性腎盂腎炎5例。93例患者隨機分為尿毒清組48例和對照組45例。2組年齡、性別、病因、臨床分期和腎功能損害程度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具有可比性。
入選患者均給予優質低蛋白、低磷、足夠熱量飲食,給予CRF基礎治療,如對血壓、貧血及血糖等對癥治療及抗感染,控制心衰,糾正水電解質、酸堿失衡等。尿毒清組則在對照組基礎治療上加用尿毒清顆粒,溫開水沖服,每日4次,每次1包(5g),觀察期均為2個月。
所有入選患者均于入院第2天及2個月后晨起空腹采肘靜脈血2.5mL,靜置30min后,以3000r/min ,離心10min,分離血清以-70℃保存待測。
治療前后超敏C反應蛋白(Hs-CRP)、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白細胞介素-6(IL-6)。Hs-CRP由我院檢驗科用免疫透射比濁法測定;TNF-α、IL-6采用ELISA方法測定,試劑盒購于上海BOATMAN生物技術公司,酶標儀為美國產BIORAD-550型。
采用SPSS 11.5軟件包進行獨立數據統計分析。所有計量資料數值以(±s)表示,正態分布計量資料的2組均數比較采用t檢驗。
2組炎癥相關指標的比較分析,由表1顯示:尿毒清組治療前后自身比較,治療后Hs-CRP、TNF-α、IL-6均明顯低于治療前,其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對照組治療后Hs-CRP低于治療前,TNF-α、IL-6均高于治療前,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組間比較,尿毒清組Hs-CRP、IL-6 均低于對照組,其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表1 2組治療前后Hs-CRP、TNF-α、IL-6比較(±s)

表1 2組治療前后Hs-CRP、TNF-α、IL-6比較(±s)
注:與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相比,△P<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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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性腎功能衰竭不僅因腎功能衰竭導致一系列復雜的機體內環境紊亂,同時還是以細胞因子驅動為特征的全身性的慢性炎癥狀態。炎癥狀態參與了CRF并發癥貧血、營養不良、動脈粥樣硬化及CVD的發生與發展[8]。一般情況下,健康人外周血單核細胞中無細胞因子表達,不產生炎癥因子,但當腎臟功能衰竭時機體內毒素堆積可能刺激外周血單核細胞產生和分泌炎癥細胞因子,同時由于腎臟清除能力減弱,因而導致體內炎癥因子蓄積[9]。此外炎癥因子的升高還可能與氧自由基、容量負荷、代謝性酸中毒等因素有關[10],亦有研究表明炎癥因子的產生和釋放主要由CRF本身免疫系統處于激活狀態所致[11]。在這個炎癥因子相互作用的網絡中,TNF-α是其中的關鍵因子,它調控肝臟對CRP的合成,并誘導IL-6的表達,而IL-6又是肝臟合成CRP的調節因子,同時TNF-α促使血小板在內皮細胞聚積形成血栓,還可誘發系膜細胞產生組織因子樣活性物質及前凝血物質活性增加,從而影響凝血和纖溶系統[12],由此可見,如何阻斷TNF-α是控制慢性炎癥的關鍵。Hs-CRP是慢性炎癥狀態的最敏感而特異的指標,可以反映透析患者體內微炎癥狀態,并可作為判斷患者心血管疾病和死亡的預測指標[13]。綜上,Hs-CRP、TNF-α、IL-6等為主的促炎癥細胞因子水平反映著患者微炎癥反應狀態。
尿毒清顆粒是國家藥監局最早批準的三類治療腎臟病的新藥,其20多年的臨床應用顯示其確切的療效,對腎臟有保護作用,可延緩CRF進展,減少并發癥危險,并毒副反應小[14]。我們臨床觀察數據顯示,尿毒清組治療前后自身比較,治療后Hs-CRP、TNF-α、IL-6均低于治療前(P<0.05),尿毒清組與對照組治療后組間比較,其Hs-CRP、TNF-α、IL-6均低于對照組(P<0.05)。說明尿毒清顆粒一定程度上可以調控慢性腎功能衰竭患者的炎癥因子水平。尿毒清顆粒由大黃、黃芪、桑白皮、苦參、白術、茯苓、白芍、制何首烏、丹參、車前草等組成。方中生大黃通腑瀉濁,通過腸道清除毒素減輕腎負擔;黃芪經現代藥理研究證實能擴張血管,保護紅細胞的變形能力,增強造血系統功能,降低血小板黏附率,減少血栓形成,改善貧血,增加腎血流量,對非特異性免疫、體液免疫均有明顯的調節作用,且其在使Scr、BUN下降的同時,能使升高的IGF-1、TNF-α和IL-6水平下降[15~16],體外實驗證實,黃芪還能顯著提高免疫抑制小鼠的IL-2、TNF-α的誘生水平,并能抑制大鼠腎小球系膜細胞產生炎癥因子IL-6[17];研究顯示苦參可以降低維持性血液透析患者體內TNF-α、IL-1水平[18];川芎、丹參等活血化瘀,改善CRF患者高凝狀態及腎臟微循環。
綜上所述,尿毒清顆粒有可能通過降低Hs-CRP、TNF-α、IL-6等炎癥因子的水平改善慢性腎功能不全微炎癥狀態,從而降低CRF并發癥的風險,提高患者生活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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