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振興背景下森林康養產業發展實施路徑探索與研究

程琢涵

中共中央在提出實行鄉村振興戰略中一直強調加強鄉村發展，且連續兩年發布文件提出發展森林康養產業。在此背景下，以深度剖析當下對森林康養產業發展的國內外現狀和困境，明確產業發展條件及類別，同時深度挖掘影響森林康養發展的要素，以盤活鄉村現有存量、人才培養精準對接、鄉村生態保護和綠色資源保護等方面進行策略研究和路徑探索，并提出有關鄉村振興與森林康養發展的銜接舉措和方法。

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報告中習近平總書記提出鄉村振興戰略。報告中提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是完成“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的必然要求。2021年兩會上相關代表委員高度關注森林康養，并積極建言獻策，認為森林康養是一種全新的產業模式，將帶動養老護理、體育健身、文化娛樂等多個相關產業協同發展，形成涵蓋健康、醫療、娛樂、運動等產業的龐大新興產業集群，為經濟發展創造新的增長點，相關委員還提交了《推動森林康養產業高質量發展》的提案。如何將森林康養與鄉村振興相融合，從森林康養與鄉村振興發展現狀（困境）研究入手，明確鄉村振興背景下森林康養發展的方向，從森林康養產業的發展條件、類別，以及鄉村振興與森林康養發展銜接的路徑入手，探索其有效舉措支撐鄉村振興戰略目標，是未來森林康養產業發展的基石。

一、森林康養產業發展國內外現狀分析

1. 森林康養產業發展國外現狀分析

國外森林康養產業最先起源于德國。德國分別在十四世紀晚期和十五世紀早期，頒布了《森林保護法》和《聯邦森林法》。十九世紀初，德國率先提議并倡導“森林多功能利用”，并且在十九世紀四十年代在巴登威利斯赫恩小鎮建立世界上首個森林康養基地，蘇聯科學家托金于1930年發現植物能散發“芬多精科學”。20世紀80年代，日本首度提出森林浴的理念，1999年首次提出“森林療法”的概念并在2003年確定“森林療法”。2004年日本的林野局率先提出了《森林療法基地構想》，其主要內容是打造出全新的“森林療法基地”。查閱資料發現，截止到2019年，日本已認證了超過60個森林醫療基地，逐步形成了一套完善健全的森林康養基地標準體系以及資格認證體系。韓國在1990年前后引進森林康養概念，并在1994年和1998年建立森林浴場，進而確立了一套全新的自然休養林制度，這種概念旨在將森林按人員療養需求以實現專人專用，最大限度的實現療養健康性要求。

2. 森林康養產業發展國內現狀分析

國內針對森林療養的定義要在一定程度上晚于國外，目前森林康養的定義還不夠明確，也沒有足夠的法律法規及評價標準足以支撐森林康養產業。

在科研實踐中，一部分學者針對森林康養的某些特定因素進行了詳細而嚴謹的分析評估，以探索其對人體功能的恢復效果，從而為森林康養資源的評估提供了依據（王薇，2014）。通過對各影響因子的分析，建立了一系列的指數體系（2018，李濟仁）；利用專家調查表對森林康養空間的評價指標進行了探討（2020，晏琪），而森林康養醫學實證研究較少。

在基地實踐方面，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在四川森林康養以農家樂的方式初次出現，四川省率先開展了森林康養示范基地的創建，并于2015年第一次舉辦了“中國第一屆四川森林康養大會”，北京、湖南和四川等省市率先開展了“森林康養”的實踐研究。另外廣東省在石門國家森林公園內規劃并建設了一座全市首個森林浴場。同時北京、天津等市先后翻譯出版了一些如《森林醫學》的書籍著作，成功舉辦了一系列的森林療養員培訓班，配套組織了多次的森林實踐活動。2016年，國家林業局公告宣布了我們國內首批可以創建全國“森林體驗基地”以及“森林康養基地”的試點單位，計劃設置18個基地，涵蓋了13個省市地區。這說明利用高質量的林木對人類的健康起到了促進作用的觀點正在逐步得到更廣大人民的認可，并在全國范圍內發揮了重要作用。

二、森林康養與鄉村振興融合發展的困境

1. 供給結構失衡

以森林康養為主題的旅游業正在隨著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繁榮發展而快速蓬勃發展，但是，發展過快也造成了部分區域發展不平衡以及盲目擴張。供求關系的不平衡主要體現在兩個層面：

第一個問題是，相關公司在投資基建、房產等基礎設施方面，對高收益的投資過于集中，現在部分林康產業在高收益方面的投資已經達到了90%，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型養老型住房。然而，森林康養業卻是一個系統工程，其發展的好壞并不完全由“硬件”決定，而是由當地交通、通訊、能源等因素決定的，因此，單一的資金流動必然會對未來的發展產生不利的影響。

第二個問題是過分強調發展森林康養業，而其它的服務卻被忽視了。目前，我國部分森林康養中心仍然是以森林旅游為主，文化、教育、體育相結合。可以說，目前我國的林業康養業還處于起步階段，存在著嚴重的供給結構失衡。

2. 生態環境失衡

在發展與設森林康養基地方面，由于缺少完善的第三方監管機制，不但造成了基地選址不當，而且還存在過度開發森林資源的問題，破壞森林環境。同時，森林康養產業系統包括基地、酒店等的建設，這些設施會產生大量的生活垃圾，如果在運營過程中未做好垃圾處理系統建設，不合理的生活垃圾處理也會對當地的自然環境產生不利影響。

3. 產品定位失衡

森林康養業的本意是為了滿足人民的健康生活需要，并為國家的健康事業提供一系列新的發展模式。然而，在實踐中，部分企業往往“好高騖遠”，急切地想要生產出具有更高附加值的高檔康養產品，這就造成了康養產品的總體成本偏高，價格也相應地偏高。這樣的產品配置，讓大多數消費者望而卻步，無法滿足大多數消費者的需要。

4. 人才供給失衡

森林康養業是一種為顧客提供專業保健服務的行業，其行業性質是服務性行業，同時也是技術性行業。按照這兩種行業特征，可以將森林康養業的從業人員分成兩類：一類是從事基本服務的從業人員，另一類是從事專門服務的從業人員。第一種類型不要求有專門的技術，本地人就可以提供，所以供應很多。但是，第二種人因為職業性質的原因，要求相對較高，很可能會遇到“留不住”“引不進”的問題，這也是目前國內林業康養行業發展的一個薄弱環節。目前，許多森林康養基地的專業人員都是從旅游行業中分離出來的，他們的專業知識儲備十分有限，因此，消費者難以獲得優質的養老服務。當前，我國的教育系統對于這一類人才的培訓規模很小，很難滿足廣大森林康養人才的需要。

三、森林康養產業發展條件及類別

1. 森林康養產業發展條件

森林康養的開發原則是政府引導、市場主體參與、建立規范的行業機制；引進和培養多層次專業人才以及大力推廣森林康養產業。森林康養產業重點是依靠森林資源進行發展的，同時融合了運動、旅游、醫療、研學、鄉村發展等多種產業的健康服務的一種新理念。

2. 森林康養發展類別

（1）“森林康養旅游＋”模式

一方面是由于現在人們對于旅游質量的要求越來越高，更加注重對于生態、健康的追求，另一方面，旅游消費市場日趨完善，市場對旅游產品的需求也日益多樣化。“森林康養旅游+”是目前森林康養最主要的發展模式，同時，增強了民眾對森林生態環境的保護意識，增強了森林康養旅游的核心競爭力，對鄉村振興起到了一定的推動作用。

（2）“森林康養研學＋”模式

依托森林資源，將學習教室與森林相結合，在森林中開設教學教室，在野外開設森林學校，聘請專業教師進行野外實習，與森林康養產業實現更好的結合，不僅可以讓學生健康成長，還能夠更好地培養他們環境保護意識和野外實踐能力。

（3）“森林康養＋療養”模式

日本“森林浴”是森林保健養生的典范。許多有關森林環境對人類身體和心理的影響的研究都表明，森林治療是一種健康的生活方式。

首先，專家們使用了與 HRV有關的唾液皮質醇含量、交感神經和副交感神經活動、血壓、脈搏等參數，從而驗證了森林浴對身體的舒緩作用。試驗結果顯示，森林療養法可使患者的唾液皮質醇含量、脈搏速率下降，并可使患者的收縮壓、舒張壓下降。研究表明，在樹林里散步可以減輕人們的“緊張”“疲憊”，增強人們的“活力感”。

其次，森林休養可以改善人的免疫系統，李卿等人在野外進行了一系列的研究，結果顯示，在森林中，NK細胞的活力、 NK細胞和 NK細胞中的抗腫瘤蛋白都有一定的促進作用，而且可以維持一個多月的時間，研究結果顯示，森林對人體的免疫力有很大的提升作用。

第三，預防疾病。Song C、Ikei H等人研究了在不同的情況下，林間散步對高血壓患者的生理作用。有研究顯示，短期的戶外散步對中年高血壓患者的自主神經活性有一定的影響。另外， Ohtsuka Y、Yabunaka N、Takaya-ma S等人對林間沐浴后的葡萄糖濃度進行了研究。

四、鄉村振興與森林康養發展的實施路徑及銜接舉措探索

1. 盤活鄉村現有存量，加速旅游康養互融

在對當前鄉村振興與森林康養發展的現狀研究中，“森林康養旅游+”模式是最能滿足人們對美好生活向往的有效實施路徑之一。以當地區域政府政策為引線，強化“旅游+康養”的集群功能，利用森林康養進行康養產業集群發展，因勢利導，利用各類不同區域景觀，因地制宜發展森林康養旅游產業，以療養、度假、工作休閑功能為一體的思路，打造具有當地特色的多樣化的森林康養旅游項目集群。同時政府統籌，劃區經營，引導當地居民對森林康養產業進行接納并將當地居民房進行改善，統一建設目標，使游客的選擇多樣化，增強他們的參與感，讓他們在與自然融合的過程中，感受到大自然的恩賜，從而形成“森林+休閑旅居”的特色康養旅游，盤活鄉村現有產業優勢，促進GDP增長，打造康養品牌升級。

2. 政府推動基礎設施建設，提升養老環境共生發展

鄉村振興建設中，目前重點關鍵所在就是有效解決鄉村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不健全，村民主體意識不強、參與度不高的問題。森林康養基地建設需要依托當地基礎設施支撐。因此需要當地政府出臺具體細化和量化的實施方案和細則，推動建設的循環機制，同時在打造養老環境中，需要出臺依托當地村民與基地共存和共同成長的環境發展措施，對周邊醫療衛生系統、生活服務設施、公共空間居住環境等進行評價，理順景觀市政道路調整思路，在鄉村文化內涵提升等方面提出合理化建議與對策，深度挖掘社區居住空間內外體系建設的內生持續發展動能，同時提升應急空間設施的獲得能力，以及養老服務體系建設中充分考慮常態化更新和治理機制引導。

3. 加大人才資源綜合素質提升，加速分層培養多元化康養人才

目前，康養類人才培養的政策宣傳力度比較小，社會關注度不夠高，法律以及相應的制度體系不是很完善，在一定程度上制約了農村人才資源的引入。且基于滿足康養目標中智能化服務，數字化、信息化建設也需要大批應用類人才，對于健康、醫療、景觀維護、心理疏導等各級各類人才的培養質量不高，由于地域限制，流動性大，人才持續性發展不強。基于此，在人才培養的實施過程中，可以依托當地院校優勢，精準分層培養職業技能型人才，同時利用常態化或短期、不定期培訓，提升當地村民的綜合素質能力，培養與時俱進的康養人才群。政府制定政策優惠，引進專業技能人才，充實康養產業人才集群培養。

五、結論與展望

未來，森林康養的持續縱深推進仍然需要很長的實踐和探索期。在諸多要素中，以康養主體中諸多類別來推動康養新模式、盤活鄉村現有存量、實施人才培養精準對接、發展生態綠色資源保護等，將是我們后續研究的重點，并為鄉村振興背景下的康養產業集群發展提供更多的舉措和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