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鐘
在上世紀的拉美文學中,有不少出色的反獨裁小說,其中秘魯作家巴爾加斯·略薩的《酒吧長談》,可以說是杰作中的杰作。這部發表于1967年的長篇小說,是以秘魯1948~1956年的奧德利亞軍事獨裁為背景,塑造了數十個形形色色的人物,從顯赫的部長、將軍,到卑微的妓女、打手,繪織成了一幅獨裁統治的全景圖。
小說不回避秘魯的社會現實。也正因為這樣,從寫第一個短篇小說起,就有人問作者寫的東西是不是“真的”。其實就如作者所言,小說是在撒謊,但小說在撒謊的同時道出某種引人注目的真情。
而《酒吧長談》這部四十多年前發表的小說,之所以今天讀起來仍然震撼人心,就在于作者運用了獨具魅力的寫作技巧,讓人們能夠在藝術層面上領略到獨裁政治的一種殘酷的真。對于沒有機會去拉美的中國人來說,讀讀《酒吧長談》,能拉近自己跟遙遠的拉美的距離。
略薩筆下的獨裁政府就是一個強盜窩。堂·卡約是這個強盜窩里的代表人物之一。他當過內政部辦公廳主任和內政部長,就私德而言,是個不折不扣的流氓惡棍,他拋棄發妻包養情婦,向色情場所敲詐勒索收取月錢,接受賄賂時只收看得見摸得著的現金??這種公眾眼中的罪犯,卻是政權懷里的寵兒。
作為獨裁政權的棟梁,劣跡斑斑的堂·卡約并非因為堅定的政治信仰。相反,是因為他沒有政治信仰,且又擅長干別人干不了的丑事。他對獨裁者的外甥就說:“他們付我工資,不是為了叫我對什么都相信,而是為了叫我干某種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