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

劉德 李克南

自《潛伏》、《風聲》等一系列反映特工、間諜、地下工作者等驚心動魄的影視作品播出以來，不少青年男女對驚險刺激且充滿神秘感的特工或臥底生涯充滿了幻想和向往。大學畢業、參加工作不久的李莉，就是其中的一員。

這天，李莉因母親生病急需用錢，來到工商銀行取款2萬元。從銀行取錢出來，她正要打的回去，突然，一個年齡與她相仿的女孩攔住了她。那女孩見李莉緊張地用手緊緊護著裝錢的挎包，就輕聲說：“小姐不要害怕，我叫王曼玉，是本市刑警大隊的警察，有件事需要您幫忙。”說著，王曼玉出示了警官證。

李莉見她是警察，緊張的神經才放松下來。她問道：“警察同志，你需要我做什么？”王曼玉說：“一句話說不清，我們領導就在路邊的轎車里，讓他跟你說吧。”說著，領李莉來到停在不遠處的一輛白色現代轎車旁。

車里坐著一位三十多歲、身穿警服的男子，他一邊把自己的警官證遞給李莉，一邊自我介紹說，他叫張劍，是刑警大隊的副大隊長。昨天，他負責的緝毒小組抓獲了一名女毒販。經突擊審訊，女毒販交代，今天上午10點10分，她要攜帶100萬現金與一名“送貨”的男毒販交易。由于女毒販和“送貨人”素不相識，警方緝毒小組決定將計就計，派一名年齡與她相仿的女警，冒充女毒販，與“送貨人”接頭，然后，在交易完成時當場抓捕“送貨”男子，來個人贓俱獲。可是，5分鐘前，就在他們完成布控、準備行動之時，張劍接到指揮中心的電話，說據最新可靠情報，這伙毒販非常狡猾，“送貨人”手中有本市刑警大隊、特別是緝毒專案組每個警察的詳細資料，女警王曼玉冒充女毒販前去交易，可能會被“送貨人”認出來，從而使整個計劃受挫。因此，上級要求張劍取消這次行動，另想萬全之策。

長期從事緝毒工作的張劍副大隊長，知道戰機稍縱即逝，女毒販不能按時去交易，或者她被抓的消息一旦泄露，販毒集團的頭目就會“掐斷”這個線索，以后再想抓捕他們就難了。于是，張劍決定就近物色一個普通女孩，代替原定的女警官出面，“釣”送貨毒販露面，再順藤摸瓜找出“供貨”上家。

雖然李莉心中一直夢想親身過一把當“臥底”的癮，但要真正地面對危險的毒販，她心里還是緊張萬分。見李莉猶豫不決的樣子，張劍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說：“李莉同志，請放心，警方在預定交易地點附近安排了大量便衣警察，我們會保護你絕對安全。”

李莉向四周看了看，瞥見不遠處一對情侶模樣的年輕人，一邊散步一邊不時偷偷朝這里張望，還有幾個扮成行人模樣的年輕男子，似乎也有意無意地監視著這邊，估計他們都是便衣警察吧。

這時，女警察王曼玉嚴肅地催促道：“李莉同志，同犯罪分子作斗爭，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現在離毒販原定交易時間不到20分鐘了，時間緊迫，請你勇敢地接受這個光榮而神圣的任務。當然，完成任務后，依照規定，你將得到政府1萬元獎金。”

至此，李莉徹底打消了顧慮，她神情莊重地說：“張大隊長，我該怎么做，請你下達命令吧！”張劍說：“時間來不及了，請你先上車，我們邊開車邊說。”

車子啟動，張劍嚴肅而有條不紊地對李莉吩咐道：“首先，我們開車把你送到前面長途汽車站附近；然后，你拎上車內這個裝有100萬現金的棕色旅行箱，右手拿上我們準備好的這本《青年文摘》雜志下車。走到車站入口處東側‘北極冷飲店門外，你停下來假裝遮陽，把手中雜志封面朝外高舉在臉部。”張劍說到這里，王曼玉打開旅行箱，李莉看到里面滿滿放著一扎扎的百元鈔票。

張劍繼續說：“這時，如果有個男子上前對你說，‘小姐，這大熱天的，你們女人戴著胸罩不熱嗎？就說明他是來接頭的毒販。你馬上用玩世不恭的語氣回答他：‘要是我們不戴胸罩，你們男人就該感到熱了。”

李莉聽到這里，忽然“撲哧”笑出聲來，說：“這毒販的聯絡暗號還挺有幽默感。”王曼玉說：“這有什么好笑的，接頭暗語奇特，是防止接頭時，把那些見了漂亮女孩就忍不住上前套近乎的男人當作‘送貨的毒販。”

張劍接著對李莉吩咐說：“送貨毒販聽你說對了暗語，就會把他手中裝毒品的包放在你腳下，伸手拿手絹去擦汗。這時，你也放下手中的旅行箱，騰出手來用雜志扇風。那男子又說：‘這老天大概是讓夏天與秋天同居了，生出這么個悶熱的鬼天氣。你一聽這話，就假裝生氣地對他說：‘你說話真下流。隨后，你拎起他放在地上的挎包就走。你走后，那男子就會拎起你帶去的旅行箱匆匆離開。那時，周圍的便衣警察就會一擁而上把他抓獲，你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李莉饒有興趣地聽完張劍“布置任務”，笑著問：“就這么簡單？”張劍說：“到時候還可能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情況，你要沉著應對，隨機應變。”

這時，李莉三人乘坐的轎車已經接近長途汽車站路口，張劍讓李莉就在這里下車。當李莉拉開車門的時候，王曼玉突然提醒她說：“把你的包先放車里，拎上裝錢的箱子。”李莉這才發現，她到現在仍緊緊地摟住自己裝有2萬元現金的挎包。她不好意思地一笑，把挎包交給王曼玉，拎起行李箱走下車去。張劍最后一次叮囑她：“記住接頭暗語，不要緊張，從現在起，你不要回頭看，也不要東張西望。我們期待你勝利的消息！”

李莉裝作旅客的模樣，走向預定交易地點。李莉哪里想到，就在她走出十多米之后，張劍和王曼玉乘坐的現代轎車卻悄悄掉頭，向另一個方向駛去。不過，不等現代轎車加速，另一輛黑色轎車突然越過它，橫攔在前面。

張劍緊急剎車，他正要呵斥這輛車違章行車，黑色轎車兩邊的車門突然同時打開，車上下來三男一女，猛地撲向張劍和王曼玉。這四個人中，有一對青年男女正是李莉剛才看到的在路邊假扮情侶的兩個人。

張劍隔著車窗晃著警官證，對車外的人怒道：“我們是警察，正在執行任務，你們想干什么？”車外一名男子也拿出警官證，在張劍面前一晃，沖著車內喊道：“少廢話，快下車，我們才是真正的警察！”

張劍、王曼玉無奈地打開車門，隨即被戴上手銬，押解到市刑警大隊。就在這時，張劍意外地看到，被他派去與“毒販”交易的李莉，乘另一輛轎車回來了。

李莉走過來，把那個棕色旅行箱往桌上一放，對張劍、王曼玉嘲諷道：“兩位緝毒英雄，這是你們的100萬現金，還不把我裝錢的挎包還給我！”一名警察打開旅行箱，拿出一扎鈔票，見除了上面一張外，下面的都是白紙。

隨后，李莉又把一個小巧的電子儀器交給年長的那名男子，神情調皮而又得意地說：“張大隊長，這是你讓我貼身攜帶的跟蹤監聽器，現在還給你。我的臥底任務完成了，你怎么獎賞我？”被李莉稱作“張大隊長”的那名男子，指著先前假扮情侶的男青年說：“我放他三天假，讓你們這對真正的情侶過一個浪漫的假期，可以了吧？”

張劍、王曼玉聽了兩人的對話，驚訝地睜大眼睛望著李莉。李莉沒好氣地說：“看什么看？現在你們明白了吧，這位才是真正的刑警大隊張劍大隊長。我這次是過了一把當臥底的癮，不過，我是經男朋友推薦、協助警察抓捕你們的臥底。”

原來，自稱“張劍”、“王曼玉”的兩個人是一對騙子。他們多次冒充警察，利用一些青年男女向往體驗神秘、刺激的特工臥底生活的心理，編造警察抓毒販的故事，以臨時物色警方臥底為由，在銀行營業所外，專門對前來取款的單身青年行騙。為了抓獲這兩個騙子，張劍讓一名下屬的女朋友李莉做臥底，故意到騙子可能出現的地點取款，“釣”他們上鉤。這次，李莉果然被兩個騙子“選中”做他們的“臥底”，從而使他們騙人的伎倆暴露無遺……

（責編：湯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