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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看了這篇稿子之后唐扶搖在我心中就變成了一個笑星,雖然她極力否定,但也不能阻擋我們邀請她為年終晚會寫小品腳本的決心!最可陷的是單純的雪人在看了這篇稿子之后,居然相信了世上有交換靈魂這一說法,天天都拉著藍朵朵在辦公室的走廊上撞我……唉,所以我不得不聲明,雖然此文很好看,但純屬虛構,請勿模仿。
5月25日18:47倒計時:72h
那一天,陽光明媚,天氣晴好。
我站在走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空氣在肚子里好好地轉了一圈之后,再緩緩吐出。
回過頭來,吳曉月正趴在窗臺上,有氣無力地看著我。
我走過去:“你趴這兒干什么啊?這么好的天氣,出來呼吸下新鮮空氣嘛。”
一切都發生得那么突然,吳曉月剛剛張開嘴巴,周圍的空氣卻忽然在那一瞬間緊張起來,我耳旁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眼角的余光掃到了一個高速移動的身影,伴隨著男生們的吵鬧與大叫,我連頭都來不及轉,“啊”的一聲就被撞飛了。
身體飛到半空的那一刻,我腦中出現了兩個想法:
一、好大的頭啊!
二、我們數學老師要是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對我刮目相看。因為,此時此刻的我,就是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啊!
躺在地上幾乎暈了一個世紀,有人將我扶坐了起來。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清了將我扶在懷中的人,頓時又有點暈。
顧司城,顧司城!竟然是隔壁班的顧司城!
這簡直是飛來橫福啊,我時常幻想的美夢在這一刻突然成真,我竟然被顧司城抱在懷中,哦,天哪!下一秒他會不會告訴我,一直以來他都默默地暗戀著我,現在看我被撞,終于忍不住跳出來將我擁入懷中了……
“家瑋,你怎么樣了?”
等等,你叫我什么?
我猛然睜大了雙眼,聽覺與視覺全部恢復,一個人影從我身邊跑過,對面圍成一圈的人被分開,那人蹲下來,大聲喊道:“歐陽,歐陽,你怎么樣了?”
吳曉月,你在對誰喊我的名字?!
然后我就看到,她面前被扶坐起來的那個人。
跟我長同樣的眼睛,同樣的鼻子,同樣的嘴巴,扎同樣的辮子,穿同樣的衣服……連聲音都是一樣的!
她說:“啊?”
什么情況,世界上的另一個我?
慢著!我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對面的我也緩緩地睜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我。
然后,我們同時大叫起來:“啊——”
叫到一半,又同時捂住嘴巴。
她的叫聲,是尖細的。
可我的,是粗獷的!
旁邊的顧司城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張家瑋,你怎么回事?”
我猛地站了起來,沖過去,將“我”扶起來:“冷靜,冷靜,冷靜……走,我帶你去校醫院看一下。”
“我”也回過神來,故作鎮定地對周圍的人揮揮手:“沒事了,沒事了,你們先進去。”
我攙扶著“我”,兩個人緩緩地走向樓道,沉默地走下樓梯,一直到走出教學樓,上課鈴聲突然響起,我們如同觸電般飛快地分離開來。
“你是誰?”兩人同時問道。
“我是歐陽寧。”我說。
“我是張家瑋。”“我”說。
“哦。”我們同時痛苦地捂住了臉。
我和張家瑋,我們交換了身體。
我變成了世界上的另一個我了!
沉默了半晌,我哭了起來。
怎么會這樣,我怎么這么倒霉!我不過就是下課在外面站了會兒,呼吸了下新鮮空氣,無緣無故被一個大頭撞了不說,還跟他互換了身體!我以后要怎么辦?我要變成張家瑋,我要頂著這副身體生活,我爸爸媽媽怎么辦?
張家瑋咬牙:“你能不能別用我的身體哭得這么‘娘?”
我哭著回道:“不許你用我的嘴巴說臟話!”
又過了一會兒,張家瑋終于頹然道:“別哭了,對不起。”
聽到自己跟自己說對不起,我終于不好意思哭下去了,擦了擦眼淚,大手在臉上擦過,不由得激起陣陣惡寒。
看看張家瑋的表情,顯然他也跟我有同樣的感覺。
接下來,我們不得不共同面對一個嚴肅的問題:以后的日子,我們該怎么辦?
我們應該告訴爸爸媽媽,應該告訴朋友嗎?
“你覺得他們會信嗎?”張家瑋問。
“應該會吧……我們只是換了身體,又沒換腦子。”
“然后呢?我們會被送進醫院,他們會每天掃描我們的大腦,電視臺會來采訪我們吧,《××科學》會不會給我們做一期專題?”
“然后他們會鑒定我們是兩個神經病或臆想狂,”我接口道,“微博會瘋狂轉發我倆的照片,我們學校的同學會上網去爆料我們,連我們爸媽都會受到慘無人道的圍觀……”
我們對視一眼,無聲地做出決定。
保密!
半堂課過后,我走進了張家瑋的教室。
是的,現在我們都是演員。
5月25日17:40倒計時:71h
放學后,我和張家瑋鬼鬼祟祟地來到了操場后面的小樹林。
在交換了上課時寫的各種注意事項之后,張家瑋提議道:“不如我們再撞一次吧,說不定能撞回來。”
我心疼地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痛苦地點了點頭。
張家瑋指揮我:“好,這個距離差不多了,現在往我這邊跑,快點,再快點!”
“穿”著這副身體,我不得不說,身長腿長就是占優勢,跑起來一點都不費勁啊,然而前方站的是自己的身體,每到緊要關頭,我總忍不住要剎住腳步。
“我這個被撞的都不怕,你怕什么,撞啊!”張家瑋視死如歸。
“廢話,那是我的身體,你當然不心疼。算了,”我咬咬牙,“站好,我來了。”
跑步,揮動手臂,加速……
“啊!”兩人同時痛苦地跌倒在地。
我顧不得疼痛,連忙檢查自己的身體,倒霉,還是這雙大手。
再來!
“啊!”
“哎呀!”
“媽呀!”
“蒼天啊!”
這樣來回相撞了七八次之后,我們終于放棄了。
“我覺得吧,可能是時間問題。”張家瑋躺在地上呢喃。
“起來,把我衣服都弄臟了。”我走過去,將他拉起來,“明天下午再試。”
臟兮兮的張家瑋先帶我去了他家,臟兮兮的我又將他送回了我家。
“記住,吃飯時不許亂說話,有什么意外馬上發短信問我,回房間了少出來,就說作業多。”我叮囑他。
“你也是,”張家瑋說,“你就說要玩游戲,不然會嚇著我爸媽。”
“還有!”我緊張地湊到他耳邊,“洗澡的時候不要亂摸,不準睜開眼睛!”
張家瑋“撲哧”笑出聲來,我下意識地想要打他,想想不對勁,然后老實不客氣地打了自己一拳:“你要是敢亂看,我就自殘!”
張家瑋笑得更厲害了。
“那個,那你也不準偷看我。”他笑著說。
我臉一熱,白了他一眼:“你放心,打死我都不看。”
一個人回張家瑋他們家的路上,我有些惆悵。
今后,真要頂著一個男生的身份生活下去嗎?
隨即,我又想到了一個問題:我怎么知道張家瑋有沒有偷看呢?
然后,我就更惆悵了。
5月26日07:30倒計時:57h
一大早,我和張家瑋提前來到學校,在老地方接頭。
一看到他的頭發,我就滿頭黑線了。
我精心照料的頭發,被他跟綁稻草似的胡亂綁在了一起,真
不敢相信,他就頂著這樣凌亂的頭發走過上學的路,丟人啊!
我飛快地解開他的辮子,開始替他重新扎頭發。
“嗯?”我狐疑地低頭聞了聞,“你頭發上什么味道?”
“什么什么味道啊?”張家瑋不解地回頭,“我幫你洗頭了啊。”
我痛苦地看著他:“可你頭上是我家沐浴露的味道。”
“怪不得呢,”他恍然大悟,“我就說你洗發水怎么總沖不干凈。”
“拜托,你下次看清楚點!怎么樣,露出馬腳沒?”
“應該沒有吧,你爸把錢包弄丟了,你媽光顧著數落你爸了。”
“哎呀,我爸最丟三落四了。”我懊惱地說。
“你呢,你那邊什么情況?”
“我演技這么好,當然沒問題。我幫你把作業都做完了,不過晚上吃飯吃少了,半夜里餓死我了。”
“啊!”張家瑋一拍腦袋,“我忘了你還有作業這回事了。”
好吧,多虧時間早,還可以趕作業。
“喂。”張家瑋說。
“干嗎?”我邊綁頭發邊問。
“你這樣真像我媽。”
“你媽也幫你扎過辮子?”
“我說的是感覺!”張家瑋轉過身抗議道。
我飛快地打了自己一拳:“說了不準說臟話,還有,你站姿文雅點。”
交換完情報之后,我們分別回到教室,剛進門,就被人從身后搭住肩膀。
“昨天放學你去哪兒了?打球都找不到人。”
我轉頭,顧司城英俊的側臉近在咫尺。
鎮定,鎮定,我學著張家瑋的語氣:“昨天胳膊撞得有點疼,就先回家了。”
“受傷了,那一只?”顧司城問。
我胡亂地舉起了左臂。
“還好,”顧司城拍拍我的肩膀,“幸好不是右手,快點好啊,明天還有比賽呢。”
“比賽?”我傻眼了。
顧司城奇怪地看著我“跟3班的比賽啊,你不會忘了吧?”
“哦,哈哈!”我干笑兩聲,“沒忘。”
張家瑋,都是你的錯,就算輸了你也別怪我啊。
我坐到座位上,拿出自己的那份作業,顧司城從身后拍了拍我。
“昨天被你撞的那個女生,叫歐陽寧吧,沒什么事吧?”
“哦,沒事。”我回答完后,突然好奇心起,轉過頭來,看著顧司城,“你認識她嗎?”
“知道啊,姓歐陽,挺特別嘛。”
“那你……”我低下頭,小聲問,“你覺得她怎么樣?”
顧司城想了一下“還行吧,個子挺矮的。”
個子矮?我的臉抽搐一下,不死心地問:“就個子矮啊,沒別的印象嗎?”
“怎么,”顧司城輕笑道,“你對她有意思?不會一撞撞出感情了吧?”
“怎么可能,”我連忙否認,“你想太多了。”
個子矮,原來在顧司城心目中,我就這么個印象。
媽媽,為什么你不把我生高一點?
5月26日9:20倒計時:55h
課間操,張家瑋他們班就在我們班隔壁,我發現他蹲下去做操的時候,腰上有可疑的藍色布料。
散操時我迅速湊過去,發現那是我爸的大短褲。
我怒,低吼道:“你穿我爸的短褲干什么?!”
張家瑋一愣,摸了摸后腰,尷尬地答道:“習慣了,隨手在陽臺拿了一條……”
我悲痛欲絕:“塞進去,再露出來,我就用你的身體去裸奔!”
張家瑋大囧,迅速遁去。
5月26日10:25倒計時:54h
人有三急,憋了整整一節課,我終于下定決心踏入男廁所。
即便努力目不斜視,還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忐忑地走出廁所,巧遇挽著胳膊一起來上廁所的吳曉月和張家瑋,張家瑋看了我一眼,硬著頭皮進去了。
我咬牙切齒。
5月26日14:30倒計時:54h
體育課中途尿遁回教室,剛上三樓,便看到“我”吊兒郎當地站在教室門外。
我迅速沖過去質問,張家瑋無奈地說“上課睡覺被捉到了。”
我欲哭無淚。
蒼天啊,會不會等我變回去的時候,“我”已經是萬人嫌了?
5月26日16:45倒計時:48h
張家瑋鎮定地站在走廊中間,我在另一邊摩拳擦掌。
做好一切準備,張家瑋對我做了個手勢,我深呼氣一口,全速開跑。
沒跑出兩步,突然被人截住,顧司城拉住我的胳膊:“還敢在走廊上跑這么快?晚上打球,別先跑了啊。”
前功盡棄,我看著顧司城好看的面孔,第一次覺得他有點可惡。眼角的余光中,張家瑋正用頭撞墻。
一天只有一次的黃金時間,就這么錯過了。
“可是,我晚上有點事。”我說。
“明天就比賽了,有什么事比這個更重要啊?”顧司城皺眉道,“剛才上課也是,剛活動了下身體就不見人影了。”
這位哥哥,我是為你好啊,你沒看見我練球,你會罵我,你要是看見我打球,你一定會打我的。
可是這種話我怎么能說給顧司城聽呢,于是只好找借口“歐陽寧,她說她頭有點不舒服啊,我放學得帶她去看看。”
“哦……”顧司城神秘兮兮地湊過來,“有情況?”
“我去,”我學著其他男生的樣子用手肘頂了他一下,“想哪去了。”
顧司城沖我眨眨眼:“看在你追求不易的分上,放你一馬,明天上場認真點啊。”
這種事,越解釋越亂,我嘆了口氣,轉身走回教室。
回到教室,我給張家瑋發了個短信:明天你們班有籃球賽,怎么辦?
張家瑋馬上回問:你會打籃球嗎?
我:呃……拍皮球算不算?
張家瑋:裝病吧。
我好,你平時感冒了還打不打?
張家瑋算了,放學咱們訓練下吧……
放學后,我和張家瑋來到了我家附近小學的籃球場。
一到籃球場,張家瑋率先給我表演了一個三步上籃。
很可惜,由于本人身體的高度和力量限制,籃球連籃筐都沒有碰到,就掉到了地上。
在張家瑋的抓狂聲中,我拿起籃球,假模假式地運了兩下,跑到籃筐下,向上一丟。
很不幸地,籃球在籃筐上轉了一圈,掉落下來。
張家瑋更抓狂了。
于是,一整個傍晚,張家瑋都在教我運球和投籃。
按他的說法就是:就算一竅不通,架子擺得像,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露出破綻。
幸好這副身體的底子還在,經過一個幾個小時的集訓,我已經能順利地把球運到籃筐下了……運氣好的時候,還能投中一兩個。
訓練結束的時候,張家瑋突然走過來扶住我的雙臂,鄭重其事地對我說:“拜托你了,這場球賽對我們來說真的非常重要。3班跟我們班是死對頭,我們絕對不能輸給他們。就算不能幫忙,也千萬別添亂。”
他雖然頂著我的臉,可是雙眼中的堅定與執著,是我眼中從來沒有過的。
男孩子對輸贏的態度,有時真的非常感染人。
“別太擔心啦,說不定明天下午咱們就換回來了,到時候你自己上場,絕對打得他們毫無招架之力。”我鼓勵他。
“但愿吧。”他苦笑。
有風輕輕吹過籃球場,樹葉被風吹到我們面前,緩緩地轉了幾個圈,最終掉落下來。
唉,但愿吧。
5月27日18:00倒計時:23h
希望最終還是像前一晚的樹葉一樣,緩緩地升起,掙扎幾下,又破滅了。
同樣的時間,我做好準備打算狠狠地撞上去的時候,吳曉月突然走出來,站到了張家瑋旁邊。
我的妹妹啊,你向來賴得人神共憤,怎么今天有興趣出來透
氣了?
我和張家瑋的表情同時陷入絕望,慘了,這下我真的要趕鴨子上架,上場打球了。
一上場,顧司城就飛快地將球傳到了我手上。
我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做了條件反射,帶著球向籃筐跑去。
3班的隊員沖上來,對我狠狠一撞,我猝不及防地被撞了一趔趄,球被搶走了!
我茫然地看看裁判,沒反應。
再看看張家瑋,他用力地對我又是揮手又是做口型:追啊!
我轉身追了過去。
不一會兒,球再次飛到我手上,這次我有了經驗,邊躲邊往前沖,好不容易沖到籃下,球卻突然被截走了。
轉頭看張家瑋,他長大了嘴巴說:傳球啊!
我無奈,認命地轉身追了上去。
球再一次傳到我手上的時候,我終于有了經驗,看準了機會,迅速丟給顧司城,他站在三分線外瞄準,進了!
磕磕碰碰中,這場比賽總算打完了半場,一下場,顧司城就問“你今天怎么回事,完全游離在狀況之外!”
“我胳膊的傷還沒好。”我面不改色地胡謅。
“什么傷還沒好,是光顧著看女生去了吧。”旁邊的隊友笑道。
顧司城看了我一眼,有些不滿:“先讓別人頂上,你坐場外休息會兒吧。”
我本以為,這張比賽就這么糊弄過去了,哪只,3班這群打球流里流氣的人,第四節的時候,使了個絆子,直接放倒了我們班的一個人。
場外張家瑋的拳頭已經握緊,我也氣得半死,打球還要出這么多詭計,有意思嗎?
非常不幸地,我又被換上了場。
看了看場外的張家瑋,我咬咬牙,拼了。
只要一拿到球,我就飛快地躲過對手,傳給顧司城,幾次下來,我們的比分終于漸漸趕上去。
最后三十秒,我們即將反超,我不知不覺地竟然移到了籃下,球突然傳到我手中,我頓時就有些蒙了。
“投啊!”張家瑋大喊道。
我恍然大悟,舉起球,向上投去。
仿佛是慢動作回放一般,籃球投到了籃筐上,又彈了出去。
3班的人搶到了球,在場上轉了幾圈,結束的哨子便吹了起來。
3班的隊員和拉拉隊同時歡呼起來,隨即,他們的隊員轉過身來,對我們比了個非常下流的手勢。
顧司城直接沖了上去。
我長這么大,從來沒有打過架。
可是這一次,我也跟了上去。
場內亂成一團,從來沒打過架的我,完全沒有任何章法,只知道見到3班的人就揮拳。
很快,我就被人揪住了衣領,眼看著對方碩大的拳頭就要落下來,一個人影突然從旁邊沖過來,狠狠地將他推開:“放開他!”
小小的身體,尖細的嗓音,睜得大大的眼睛——是張家瑋。
當然,在眾人眼中,我才是張家瑋,他是救了我的歐陽寧。
傍晚,我們坐在小學的籃球場邊,張家瑋默默地幫我為手臂上的傷口擦藥。
我苦笑:“總說手臂疼手臂疼,這下可好,真的被打疼了。”
張家瑋沒有說話。
我看著他,小聲說道:“對不起,害你們輸球了。”
“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他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我,“你本來就不會打球,我還非逼你上場,現在還被別人給打了,是我的錯。”
“是我自己要沖上去的……還好你救了我,不然我現在臉肯定腫成豬頭了。”
張家瑋突然笑了笑:“怕什么,反正是我的身體。”
我也笑了起來。
跟自己相視微笑的感覺還真是詭異,過了一會兒,我們同時收回了笑容。
我抬頭看了看被夕陽染紅的天空,輕輕叫道:“張家瑋。”
“嗯?”
“我想我媽媽了。”
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后說道:“我也是。”
“明天我們能換回來嗎?”
“不知道,盡力吧。”
我悄悄地找到他的手,用力地握住,然后,他也緊緊地回握住了我的。
明天,一定要成功。
5月27日7:45倒計時:9h
一早走進教室,所有人都對我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我狐疑地走回座位,左右看了看,大家的笑容更神秘了。
顧司城一走進教室,就大喊道“張家瑋,有你的啊!”
“什么?”
他走過來,用力地拍了我一下:“還裝傻,昨天晚上你跟歐陽寧干什么去了?”
我頓時滿頭黑線。
顧司城湊過來“你速度夠快的啊,我說你一撞定情你還不承認,人家都站出來美女救大頭了。”
我看了看周圍跟著點頭的同學,張了張嘴巴,不知該如何辯解。我速度快?我就是開著飛機也沒有校園里八卦傳播的速度快啊。
課間碰到張家瑋,他果然也受到了八卦的困擾。
擦肩而過,我們同時假裝視而不見。
二十秒后,手機短信響起。
張家瑋昨晚教會了你媽上網看韓劇。
我:嗯,我昨晚也跟你媽學習了織毛衣。
然后,我聽到了張家瑋劇烈干咳的聲音。
5月27日16:45倒計時:0h
站在走廊的盡頭,我擺出了萬夫莫敵的氣勢。
不遠處,張家瑋佇立在走廊中間,異常堅定地看著我。
我們同時點了點頭,然后,我向他沖了過去……
快要接近張家瑋的時候,我閉上了眼睛。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我們轟然相撞。
倒地的那一瞬間,我聽見吳曉月的尖叫聲:“天哪,你們撞上癮了?”
我“哎喲”一聲,痛苦地爬了起來“使太大勁了……”
然后我發現,我嗓子中冒出的,再不是張家瑋那低沉的男聲了……
“討厭,”對面的張家瑋費勁地坐起來,“撞得人家疼死了
下一秒,在眾人嫌惡的眼神中,他驚喜地笑了。
后來,學校里總有傳言,張家瑋這個人,外表豪邁,內心巨“娘”。
后來,我跟張家瑋在學校里雖然假裝不熟,放學后,卻偶爾會去小學里轉轉。
后來有一天,我站在走廊上透氣,又被一個呼嘯而來的身影給撞了!
“啊!”我大吼,“你干嗎啊?”
對面,“我”對著我微微一笑“我有點想你媽媽了……”
天哪!我又變成了世界上的另一個我。
編輯/木衛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