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重慶,空氣中彌漫著花粉味。經過幾個月的等待,我終于申請到公租房了,回車站的路上思緒萬千,重慶確實很眷顧我。換一句領導的話說——我很幸運。
我,一個山東男孩,2006年來到重慶上大學。四年后,我畢業了。戶口、黨組織關系回家了,人留在了重慶。
實習了,我有了租房體驗
2009年夏,重慶,距離畢業還有一年。
我抹上亮晶晶的發蠟,穿起不合身的西裝,在學校和實習單位間游走。
為了更好地工作,我和一個朋友在龍湖西苑租了一間小房間,床是上下鋪的那種,條件簡陋,除了燈泡沒有任何電器。房東是一位老太太。
“我是個高級知識分子。”聽著她充滿傲氣的介紹,我感到有點拘束。雖然她愛嘮叨,但我還是乖乖地交了一個月房租——220元,還有200元押金。
這個夏天,沒有風扇,只有汗水,辦公室是我最留戀的地方——因為那里有空調。
一天深夜,一不小心,我從上鋪摔下來,下鋪的兄弟被吵醒了。所幸,我平安無事,只是可惜了我的萬能充電器——被我的身體壓碎了。
也許是對我們不放心,房東多次未經我們同意,沖進屋子里來瞧瞧,也遇到不少尷尬的場景。不過,總的來說,房東還是個善良的老太太。
轉眼間,兩個月的實習結束了。
畢業了,我也踏上租房路
2010年4月26日,我找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工作。成為“社會新鮮人”后,我才體會到一個外鄉人在重慶打拼的辛酸。
此時的我,要為租房而苦惱,要為生活費發愁,要為穩住父母的心而心煩……此刻的我,手里只剩下平時賣苦力攢的1000多元,人生地不熟,想租一套好點的房子,這點錢不頂用。
加上剛面試完,就被告知兩天后上班,而房子還未落實,讓我焦急萬分。幸好遇到了“貴人”——那位房東老太太。
這一次,她向我拋出了“橄欖枝”——她給我介紹了一個新房東——一位保安。這一次我住進了隔斷間,房租比實習時還要便宜。
搬進去的那一天,我才猛然發現,小小的房子,至少住了十個人。面積狹小,燈光昏暗,電線外漏,噪音極大……這里頭住的多是農民工,有鐘點工,還有小飯店的服務員,大家作息時間不同,往往我正要休息的時候,歌聲、說話聲全都起來了。
經過一個月煎熬,我意識到:不能圖便宜,休息不好,工作是干不好的。恰在此時,有同學來主城找工作,四個人一拍即合,租了一套位于渝中區健康路的三室一廳。
住宿條件比在龍湖西苑時好多了,卻離公司遠了。每天,我得步行十幾分鐘到車站,然后坐公交車上班去。不過,在這個時候,以個人之力,是絕對不敢出來租房子的。
又過了一個月,我的神經又一次繃緊。因為種種原因,房東單方面毀約,讓我們立即搬家。我們不得不連夜搬到鵝嶺,這下離單位更遠了。
在鵝嶺,我們住了一年。
公租房,其實并不遙遠
從2010年下半年開始,我就了解到,重慶要為“夾心層”人群興建公租房,心中一陣竊喜。
根據目前的房價和我的經濟基礎,有一套自己的商品房是個遙不可及的夢。
今年2月12日起,30個公租房申請點開始辦理公租房申請。本該高興的我,卻怎么也笑不出來。如果嚴格按照申請公租房的條件,我已被擋在搖號的行列之外,因為我沒有社保。
不過,我仍不愿意放棄。
2月27日一大早,我就約了四個好友,一同在觀音橋領表??上?,最后只有我一人交表,他們都還在觀望。
當天下午,工作人員就打來電話,詢問我的社保情況。
“我沒有社保,正在補辦?!蔽姨拐\相告后,忐忑地掛了電話。這個晚上,我失眠了——我的搖號資格還可以保留嗎?
第二天,我趁中午休息時間,跑到就近的受理處。
“我進入搖號程序了嗎?”我焦急地問。
“已經進入了,不過得在承諾期內把社保手續補齊。”工作人員的話讓我感到欣喜。
由于當時所在公司沒有考慮我的社保,我又不得不馬不停蹄地跑到江北社會服務中心,以個人名義購買。
不過,我再一次遇到困惑了——我這個“外籍戶口”是不可能在重慶買社保的。
到手的鴨子眼看又要飛走,正當我絕望之時,好消息傳來,新工作面試成功,我的社保終于有著落了。就這樣,我過關斬將般將問題一一破解。
3月2日晚,現場直播公租房搖號,我全程觀看,卻不知道結果。
3月3日,我回母校取駕照,中午看到報紙封面上有公租房搖號結果。買了份報紙,結果發現在區縣發行的同一份報紙竟然沒有此版內容,我趕快跑去上網查詢。
我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查找著,口中喃喃自語,終于發現了自己的名字?!芭渥獬晒?!”我喊了出來。
3月19日,我收到市公租房管理局通知:配租確定通知書于3月19日寄出。
走近公租房,我有了溫暖的港灣
“你申請到公租房了呀!”這樣的感嘆聲,我已經聽過很多遍了,不少人言語中夾雜著羨慕和懊悔之意。
不少人聽到我申請到公租房,紛紛來打聽消息。如何申請表格,怎么填表,房租咋算,都來問我。
而我,總是報以微笑,給他們耐心解答。
盡管還沒能入住,我還是盼望著到公租房小區轉一遭。
4月5日下午,大竹林公租房項目工地。
我來到未來的“家”,認認路,熟悉下環境。
從中華坊坐886路公交車,只需要20分鐘。地勢平坦,以后騎自行車上下班是個不錯的選擇。小區門口偌大一個菜市場,菜品齊全,隨便問了幾種菜的價格,不貴。
菜市場門口,附近的農民吆喝著賣自家種的蔬菜,非常新鮮。
我繼續往小區走去,小區還在施工,嚴禁入內。我便沿著墻根走到側門,見到一位保安,便問:“七號樓是哪棟?”
他指著我面前的建筑,熱情地說:“就這個?!?/p>
順著手勢望去,一座已經封頂的高樓,讓我內心升騰起幸福的感覺。
天黑了,我仍舍不得離去。走到附近一安靜處,撥通了山東老家的電話:“媽,我看到我的公租房了?!?/p>
“比咱家的兩間屋還大呢!”老爸問過房子面積后,發出嘖嘖的感嘆聲。
…………
其實,公租房不僅僅是住宿的問題,更重要的是拉近了我與重慶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