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法象莫大乎天地,變通莫大乎四時,懸象著明,莫大乎日月。
這句話承接了前文所述“是故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兇,吉兇生大業”的趨勢,在環環相扣的推演之后,達到了大業的維度。但是這個大業指大到何種程度?換句話來問,大的疆界在哪里?這句就給出了大的涵蓋。
先來看“法象莫大乎天地”,這讓我想到了《道德經》中那句“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用來解釋這半句的含義頗恰當。易經所要揭示的道物的演化法則、規律以及其所對應的現象全部囊括在天地之中,還有什么法物的變化能夠超出天地的范疇呢?而人取法的路徑就是從地到天直至道與自然的過程,所以法大莫過于天地。而從《易經》的運用上看,前人取法“天地”而創立“天地盤”模式。天盤即是用八卦相蕩而成的小成圖,重合在九宮八卦的地盤之上,地盤是用文王后天九宮八卦組成,天地盤結合在一起,即可推導其中的法則與規律。天地之間萬物非陰即陽,而天與地就是陰陽的極致代表,所以,還有什么物象能超出天地呢?
再看“變通莫大乎四時”,變是永恒的,《易經》中強調的首要一點就是“變”,不變不通,但難點就在如何變而通?最成功的典范就是四季,春夏秋冬,變在無聲無息,變在周行不止、自然而然。因為變的通暢,在四季的轉換過程中自然完成了代際的更迭、生命的輪回。世間最大的變化就是四季,因變而通,是自然給世人一種深刻的喻示。現實中,很多人的苦惱就在于不知變、不適變也不求變,或者在變的過程中不通,不通則痛,變化就成為很多人難以把握的現實。
最后看“懸象著明,莫大乎日月”,孔穎達在《周義正義》中如此解釋“謂日月中時,遍照天下,無幽不燭”我認為很精妙,尤其在“無幽不燭”一句:日月當空,普照萬物,無物不攬,.無處不至,所以引申開來,我的理解是人無論是察物還是要關照自己和他人,都要像日月一樣朗朗分明,公正而無分別,如此才能如日月般清明,這也是自然、道與法,也是《易經》試圖留給人類的又一個深刻的昭示!
以上三句談到了天地、四時、日月,這既是自然界博大的法象,也蘊含了自然豐富的法理!所以再來看文初那個關于大的問題,何謂大?從時間和空間,從靜態到動態,世間萬物就在這幾對維度中,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