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動物福利

張重麗，侯扶江

(蘭州大學草地農業科技學院,甘肅 蘭州 730020)

動物根據功能分為農場動物、實驗動物、伴侶動物、工作動物、娛樂動物和野生動物6類[1]，其中農場動物是最大的類群，世界動物衛生組織指出農場動物在成為食品之前，在飼養和運輸過程中，或者因衛生原因遭到宰殺時，其福利不容忽視[1-2]。1975年英國皇家防止虐待動物協會(RSPCA)首次刊印了動物福利(animal welfare)服務的規定，有4個主題：人類對虐待動物的懺悔，感謝動物的友誼，慶祝上帝的創造，對動物表示同情[3]。目前，動物福利主要有5個方面：生理福利，不受饑渴；環境福利，有適宜的居住空間；衛生福利，免受傷病的威脅；行為福利，表達天性的自由；心理福利，降低恐懼和焦慮感[4]。“動物福利”認為動物有感知、有痛苦、有恐懼、有情感需求[5]。人類對動物福利的認識水平和實現程度，是社會文明程度、道德水平、發展能力和綜合實力的標志[6-7]。近年來 “瘦肉精”、 “三聚氰胺”等畜產品安全問題，以及人畜共患病頻發，使得深刻反思動物福利缺失的問題迫在眉睫[8]。探討動物福利在草地農業系統中的功能與地位，對比國內外動物福利建設的異同，探索實現動物福利的系統平臺，可以為建設符合我國國情的動物福利保障體系提供參考。

1 動物福利的系統內涵

動物福利是動物生產過程中精神產品的總和。它伴隨農業系統的出現而發生，在動物生產的發展過程中升華和凝練，最終融入人類的精神品格之中。

1.1草地農業系統中的動物福利 草地農業系統具有4個生產層[9-10]，動物是不可或缺的組分，因此動物福利是系統行為的必然產物。在草地農業系統不同的生產層中，生活著不同的動物，創造著多樣性的價值(表1)，產生各異的動物福利問題(表2)。而且在不同類型的草地農業系統中[11]，動物福利問題各不相同，只要動物生活適當，就是動物福利得到充足的保障。因此，建立草地農業系統，加強植物生產系統與動物生產系統的耦合，是動物獲得福利的生態系統保障。

1.2動物福利的社會內涵

1.2.1農場動物福利與畜產品安全 草地農業系統的動物生產層是以家畜、家禽和野生動物及其產品為主要生產目標的生產部分，農業生產系統一半以上的生產力靠動物生產層來完成[12]。農業現代化國家的動物生產比例為50%～60%，現代化農業是“有畜”農業[13]。美國肉雞的平均生產時間從1960年的72 d縮短到1995年的48 d，屠宰體質量卻從1.8 kg上升到2.2 kg[14]，集約化的專門生產系統追求最大的經濟效益，在飼料中使用違禁的抗生素、“瘦肉精”等添加劑，或過量使用銅、鋅等微量元素，或粗暴屠宰、長途運輸，都可影響動物產品的安全和品質[15-16]。動物在粗暴屠宰時，受到刺激不僅會產生心理壓力還會影響肉類品質[19]，讓動物目睹屠宰過程，因極度恐懼和痛苦，腎上腺激素大量分泌，形成毒素，對食用者健康造成傷害[20]。實現動物福利需要改善和優化動物的飼料品質和生存環境，提高動物自身的健康狀況和疾病預防能力。如果動物福利疏于管理，就會威脅食品安全，直接損害人類健康[21]，從這個角度可以說，農場動物福利是關系國計民生的大事。

表1 動物在草地農業系統的作用

表2 各類草地農業系統的動物福利

1.2.2野生動物福利 在不破壞資源可持續利用的前提下適度狩獵有利于野生動物保護，可以使剩余的動物獲得更大的生存空間和相對豐富的食物。野生動物還可以通過觀賞、游憩、科學研究實現自身價值。這些都屬于草地農業系統的前植物生產層。野生動物福利最大的威脅是偷獵、殘殺，以及非科研和以拯救為目的人工飼養。

1.2.3寵物福利與人類健康 在澳大利亞，狗和貓的擁有者比非擁有者去看醫生的頻次少12%，在德國少16%，住院時間平均少32%[22]。養寵物能緩解老人的不幸感受，提高孩子的社交能力和承受能力[23]，養寵物的兒童對他人有更多的同情心[24]。養寵物的目的是出于愛心，工作學習之余照顧寵物的生活起居是追求一種心靈的寄托。然而，我國大部分寵物沒有到相關部門登記，未及時地做健康檢查、注射疫苗等，存在潛在的疾病隱患，因此公共場所不宜攜帶寵物，更不能隨意丟棄寵物，這是人類身心健康的需求。

1.2.4役用動物的福利 役用動物常常生活在發展中國家或地區的農業系統中，負荷各種農具，卻常常得不到充足和高營養的食物。它們為農業系統運轉提供了動力，卻沒有相應的系統地位和待遇，是農業系統管理的重大失誤。

2 國內外動物福利現狀

目前國內在動物福利保護方面還有很大提升空間(表3)。因為動物福利是社會、經濟、文化等發展到一定水平的產物，我國作為發展中國家在動物福利方面需要改進的主要問題是：尚未制定動物福利法、人們動物福利意識較差，迫切需要一部綜合性的專門法律保護各種動物。

表3 國內外動物福利的比較

3 動物福利的實現途徑

一些動物權益者無原則地將動物的地位提升至與人類相若，國際上一些動物福利保護分子借動物福利之名，做出了一些極端的事情，對完善動物福利帶來了負面影響[26]。還有一些動物保護行為限制了動物實驗的發展，導致科學研究停滯不前，需要在符合科學原則且不影響實驗結果的前提下，避免給動物造成不必要的不安、痛苦和傷害，實驗后采取最少痛苦的方法處置動物[27-29]。

野生肉食動物撕吃活的家畜是習性的一部分，投放活食是順應其本性，但應杜絕當眾投喂活食，避免給游客造成心理負擔，這也是善待動物的一種舉措。對于有表演特長的動物，應傳承雜技的藝術追求，但在訓練過程中要保障動物得到充足的休息并注意安全防護措施。這些并不違背動物福利。但是，虐待動物是一種心理疾患，要靠醫學解決。

應合理、人道地使用動物，但動物福利不是給動物吹空調、坐沙發，動物襲擊人類時，應首先保障人的安全。為了能獲得健康的食品，要盡可能保證那些為人類做出貢獻和犧牲的動物，使其在生產、運輸、屠宰等各個環節享有最基本的權利，從農場到到超市，再到消費者，動物福利需要各個鏈條共同努力來實現，它終歸是服務于人類的。

4 動物福利的貿易壁壘

動物福利壁壘是指一國通過設置對待動物的各種福利要求和標準，使國外產品無法進口或進口受到嚴格限制的一種國際貿易壁壘[30]。近年來，世界各國動物生產不平衡、動物福利的差距使得一些國家設置動物福利壁壘成為需要，他們要求供貨方必須提供農場動物及其產品在飼養、運輸和屠宰過程中沒有受到虐待的證明，嚴格限制在不符合動物福利的環境下生產的動物產品進行貿易活動[31]。我國在動物福利方面發展滯后，畜產品的國際貿易頻頻遭遇動物福利壁壘的限制，如果不改善和提高動物福利，長此以往將陷入惡性循環：國內動物福利水平較低，制約農產品出口；農產品出口受阻，制約農業發展和動物福利的提高[32]。

動物福利有它合理的一面，但是也要提防動物福利保護極端分子將動物福利和動物權益混為一談，反對濫用“動物福利”作為貿易保護主義新的藉口[33]。

5 討論

動物福利是涉及科學、倫理、文化、經濟和政治等諸多因素的復雜問題，尤其受價值觀的影響[7]。不同學科背景對動物福利的理解存在差異，獸醫以健康為標準，畜牧業以生產性能為判斷依據，行為學家以行為正常為準繩。在諸多標準共存時，如何衡量動物的感受也就成了動物福利研究的核心問題[34-36]。

動物福利不反對利用動物，但反對無條件地、殘酷地、非“人道”地利用動物，要把握好度，否則會剝奪人類基本的蛋白質來源并影響社會正常運轉[37-41]。沒有動物就沒有草地農業生態系統，沒有動物福利就沒有健康的草地農業系統，也只有建立完善草地農業生態系統，讓動物食其物、居其所、行其為，動物福利才能得到根本保障。

建立適合我國國情的動物福利保障體系，需要了解和掌握發達國家的動物福利狀況，“取其精華去其糟粕”，開展“動物福利”問題研究。現階段要為擴大我國畜產品出口、破除國際貿易壁壘提供支撐[42-43]，最終服務于國家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建設的總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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