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陽 陜西省洛南縣醫院(洛南 726100)
陽痿從肝論治經驗
張正陽 陜西省洛南縣醫院(洛南 726100)
陽痿系陽事不舉,或臨房舉而不堅的一種病證。歷代醫家對本病的病因,病機、治法,多涉及心、脾、腎、肝等臟,并認為腎最為重要。但初學者往往僅從腎論治,妄投溫腎壯陽之品,筆者從失敗中吸取教訓,或從一臟論治,或分清主次兼治他臟。臨床實踐證明,這樣遠比死守一臟、一法的效果滿意。特別是從肝論治,屢獲良效。現不揣淺陋,列舉數則,敬請同道斧正。
1肝郁陽結黃某,男,29歲,2008年秋初診。結婚年余,婚后性生活和諧,因炒股損失和引起夫妻矛盾,誘發陽痿。多方詢醫,均用溫陽之品及雄性激素治療。一年未愈。診其脈弦而有力;視其舌質淡、苔白膩;細問其病,尚有胸脅悶脹不適,納差、口苦、便秘等癥狀。此乃精神抑郁,木不疏達,肝膽氣郁,陽氣受阻所致。小柴胡湯有疏利三焦、調達上下、宣通內外、和暢氣機的作用,能解少陽之郁,疏陽氣之結,即投小柴胡湯加大黃、海浮石,3劑。2診時諸證悉減,但時作腹痛,知為大黃作崇,仍守疏肝通陽法,改投小柴胡湯合柴胡疏肝飲;柴胡、黃芩、半夏、黨參、香附各 10g,白芍 12g,炙甘草、枳殼、川芎、陳皮各 7g,生姜 5g,大棗 10枚,3劑。3診時已獲效,更進上方(去川芎、陳皮,加山萸肉、枸杞子各 10g)5劑續治而愈。
2肝經濕熱張某某,男,36歲,2007年初夏初診。患者右腿宿有痹癥,常年飲藥酒療痛。曾結婚兩次,均因身患陽痿病,其妻與之脫離。經用西藥及參桂鹿茸丸之類中成藥長期治療,效果不佳。證見陽痿,陰汗津潤,小便黃赤,溲后余瀝不盡,舌質紅、苔微黃而膩,脈弦滑。溫熱下注之證明顯,故投龍膽瀉肝湯以清利下焦濕熱,每日 1劑。服方半月,諸證緩解,唯陰莖仍舉而不堅。二診改投柴胡勝濕湯加減:升麻、黃柏、澤瀉各 9g,柴胡、羌活、生甘草、龍膽草、當歸各 6g,防己、茯苓、五加皮、淫羊藿、狗脊各 10g,五味子 5g,每日 1劑。又治療半月,陽強勢舉,痹痛亦減,第二年生子。
3肝郁血虛李某某,男,34歲。 2009年 4月 4日診。患者 2年因行房時突遭妻拒絕,頓覺陰器驟縮。次后每行房時,總感精神恐懼,力不從心,陰莖舉而不堅,堅而不久。曾多方醫治,奈終無效。余觀其容,苦楚憂郁,眼周晦暗,自訴少腹至陰囊處時有攣縮墜脹疼痛。脈弦緊帶澀。證屬怒悲傷肝、肝郁不解、氣血不行、陰器失養。治宜疏肝解郁、健脾養血。逍遙散化裁:柴胡、川楝子、合歡花各 12g,當歸、白芍、白術、茯苓、枸杞、制首烏各 15g,牛膝、臺烏藥各 9g。10劑。藥后少腹至陰囊處墜脹疼痛消失,夜間陰莖時有發脹發熱之感,近日已能勃起,但為時不長。藥已中的,前方去川楝子,加酸棗仁 30g,續服 20劑而愈。隨訪半年未見復發。
4寒滯肝脈吳某某,男,46歲,1999年春初診。患者因淋雨感冒,惡寒發燒,頭痛身楚,鼻塞流涕,陰囊脹痛,牽引少腹作脹。經用西藥治療,感冒痊愈,但陰囊仍脹,日重夜輕,且陽事不舉,半月不愈,精神十分緊張。脈弦遲,舌質淡、苔白潤。疑為肝經寒積氣滯所致。治以溫肝逐寒,方用暖肝煎加減:當歸、枸杞、茯苓、香附、淫羊藿各 10g,小茴香、肉桂各 5g,烏藥、柴胡各6g,6劑痊愈。后未再發。
5體會肝足厥陰之脈循股陰,人毛中,環陰器,抵小腹。《靈樞?經筋》篇云:“足厥陰之筋,其病……陰器不用,傷于內則不起,傷于寒則陰縮入,傷于熱則縱挺不收。”說明肝病可致痿。
陽痿病因以腎虛火衰者居多,然因其他原因引起者亦屢見不鮮。若腎病致痿者,必有腎病證候,諸如精神疲憊、形寒肢冷、腰膝冷痛、小便不利、五更泄瀉、舌胖脈沉等。肝病致痿者,必有肝病致痿的特點:①肝病致痿的發病原因常與情志有關;②肝病致痿的臨床表現多拌有肝脈循行部位的癥狀,如少腹痛、脅痛、陰汗等;③肝病致痿的脈象多呈弦脈。
在治療用藥方面,溫肝可用山萸肉、肉桂、淫羊藿、烏藥、小茴香等;養肝可用當歸、地黃、黃精、五味子、枸杞子、白芍、何首烏等;疏肝可用柴胡、合歡花、枳殼、香附、川芎、郁金等;清瀉肝經濕熱可用龍膽草、山梔、丹皮、大黃、黃芩、茵陳蒿等。在調護方面:肝喜條達,故應注意精神治療,調情志以防郁怒傷肝,膏梁厚味能助濕,故應忌辛膩醇酒;同時應慎起居,節房事,以防耗氣傷精。
R25
A
1000-7369(2011)01-0098-02
(收稿 2010-08-09;修回 2010-0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