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峰
譚 帥2
(1.山東大學應用經濟學博士后流動站,山東濟南250100;2.中國海洋大學經濟學院,山東 青島 266100)
權力及權力配置問題是公司治理研究的焦點:經濟學對公司治理研究的代表觀點是一套激勵與約束制度安排,而制度存在于一個有權力的系統中就必然反應了權力的配置關系,否則它就不會持久;管理學的典型研究是治理的組織結構體現,各組成部分功能及運作方式,這同樣是關于責、權、利的界定問題;法學界從法理的角度理解的公司治理,本質上還是對孟德斯鳩的“三權分立”思想的發揮,他們所尋求的依然通過權力的制約來實現公平、公正與效率的兼顧;社會學則把一部分研究的精力置于如何防止公司日益膨脹的權力及其所引致的社會問題等等。雖然這些研究歸根結底都或多或少,或明或暗的是關于權力以及權力配置的研究,但我們卻不得不遺憾地指出,對于權力,特別是對企業權力的研究才剛剛起步,對權力本身、權力來源以及權力的配置問題存在一定程度的混淆并因學科的差異而難以融合。另外,在經濟學對權力的研究中,由于研究方法的靜態化無法揭示權力的動態本質。這樣,以微觀經濟學,特別是企業理論為主要基礎的公司治理研究,如果不能準確地理解和把握權力,無論是去討論權力制衡、利益保護,還是激勵約束,都是片面的和不恰當的。正基于此,本文從權力的視角,結合資本裂變的邏輯,從企業組織變遷的動態角度考察權力、權力的來源,以及對公司治理研究的啟示。
加爾布雷斯曾說過:“很少有什么詞匯像‘權力’一樣,幾乎不需要考慮它的意義而又如此經常的被人們使用。”[1](P21-27)由此可見“權力”的流行程度和使用頻率。那么,權力到底是什么?權力(pow er)一詞,英文釋義中通常用作能力(capacity)、技巧(skill)、稟賦(talent)的同意語,是對外部世界產生某種效果的能力及潛藏在人的一切物理行為或心理能量。權力的中文釋義是指職責范圍內領導和支配的力量。因學科領域的差異,對權力的定義和理解各不相同。
(一)權力的社會學定義
在社會學中,權力主要從三個角度來定義的。第一,沖突與強制性的角度。從該角度理解,“權力是某社會關系中一個行動將處于不顧反對而貫徹自己意志的地位的概率,不管這種概率所依據的基礎是什么”,[2](P96-101)這是對西方后來的思想家對權力的解釋影響最大一種觀點,其提出者是馬克斯·韋伯。此后,達爾在其《社會科學國際百科全書》中的“論權力”一文中指出:“對于權力,我的直覺看法是:在A能使B做B本不愿做的事情這個范圍內,A對B擁有權力”。[3]這些定義都是從產生沖突時,權力具有強制執行的角度來闡發的。然而,現實中的權力所表現出來的似乎不僅僅是強制性,因此有了權力定義的第二種角度:預期控制力。從這個角度進行闡釋的是英國兩位著名的哲學家:托馬斯·霍布斯(Thomas Hobbes)把權力定義為“獲得未來任何明顯利益的當前手段”,[4]而對于波特蘭 ·羅素(Bertrand Russel)來說,權力是“預期效果的產生”。[5]顯然,他們是從權力的能力的角度進行解釋,無非霍布斯的觀點是一種潛在的能力,可發生也可以不發生,而羅素的權力則可能是“偶發性”的主宰的能力。而現實中的權力不僅僅是強制的、沖突的性質,它仍然可能有著互惠性質,比如組織中權力的作用就可能是有助于雙方實現集體目標的手段。因此就有了帕金斯從系統的角度出發而來的第三種定義——帕金斯提出了一個與韋伯從沖突角度討論權力的全然不同的定義,他把權力視為一種系統中的手段或能力,“當根據各種義務與集體目標的關系而使期望義務合法化時,在遇到頑抗就理所當然會有靠消極情景制裁去強制執行的地方,權力是一種保證集體組織系統中各單位履行相互約束力的義務的普遍化能力”。[6]帕金斯用“一致性”代替了韋伯的“沖突”,將權力作為實現系統中集體目標的手段。
(二)權力的組織管理學定義
從組織和管理學的角度對權力做出具有廣泛影響的定義的當屬巴納德。他將權力定義為:權力是正式組織溝通(命令)特性,它的效力通過參與行為控制過程的組織成員的認可來體現。這樣,權力可以包含兩方面維度:第一是權力主體,即發布命令的“權力人”;第二是權力客體,即接受者。從這個角度來理解,權力是否發揮作用,取決于它指向的人,即權力客體,而不取決于“權力人”(發布命令的人)。也就是說,有效展現權力所表現出來的溝通(命令)需要滿足四個客觀條件:(1)溝通足夠清晰,能夠為人所理解;(2)接受者認為溝通與組織目標一致;(3)接受者抉擇時認為與自己的偏好相一致;(4)接受者的身心能夠順從這種溝通。正是基于以上四點,管理工作的相當一部分內容都是對命令的解釋和再解釋。[7]另一項研究把權力的來源歸為職位的、獎賞的、懲罰的、專家的、感召的五類。
(三)權力的經濟學分析
在經濟學的分析譜系當中,權力是一個與組織剩余、資源稀缺程度等密切相關的,沒有經過嚴格定義的,與權威、談判能力相混用的概念。經濟學家說,組織中的某個人如果能夠獲得更多的組織剩余,那么他就擁有更強的談判能力。因此,從一般的經濟學意義上來看,權力是指個人在組織中所擁有的討價還價能力,而這種討價還價的行為或者能力之所以產生而且重要,根源于契約的不完全性。在經濟學的譜系當中,權力之所以表現含混,源于它在經濟學流派的變遷中時隱時現,這一方面表現在權力被視為“仍然占據著現代人的頭腦的古老的政治觀念“,常作為社會學、政治學的概念出現而被排斥在經濟學的分析框架之外,但實際上,權力從最一般的角度決定了資源配置的效率和實際利益的分配,經濟學就絕對無法回避對權力問題的研究。另一方面,經濟學家們在對權力進行分析的時候,往往對權力自身以及權力的基礎和來源未能做出清晰的界定。
在阿羅-德布魯式的新古典經濟學的分析框架里,價格機制自發的、無摩擦的配置資源,引導各利益最大化的經濟主體的行為。在這里,實質上是沒有權力生成的空間的。可這種與現實相去甚遠的“黑板經濟學”引發了學者們的不滿和反思,現代企業理論的開創者科斯是其中最為杰出的代表。根據科斯的思想,企業之所以有別于市場,是因為企業中的資源配置方式不是通過價格機制,而是通過權威控制關系——權力在企業理論中明確的現身了。科斯通過羅賓遜經濟的例子,把企業比作為“在無意識的合作海洋中有意識的權力的孤島”。[8]一個明顯的結果是,許多經濟學家都同意科斯的這個比喻,然而卻少有論及到底什么是企業當中的權力,這些權力的來源以及配置、運行的方式是什么。以科斯為首的先行者們,過于地迷戀于“交易成本”這個具有革命意義的概念,而無暇于沿著權力研究的道路繼續前進,科斯甚至未能對源于所有權的“權威”和與管理相關的“指揮”做出區分,更沒有給出權力的基礎和來源的答案。對上述問題做出解釋的是財產權理論,把不同于價格機制的這種公司權力或權威根源于那些無法通過合約進行保證的權利,其中最為卓有成效的工作當屬格盧斯曼、哈特和摩爾(即GHM模型)。他們提出了一個不完全契約的理論框架來研究了企業中的權力問題。正是根源于契約的不完全性,對那些無法在契約中做出明確規定的或然事項以及由此所引發的處置權力的配置就至關重要。他們提出了“剩余控制權”的概念并把其天然的歸屬于非人力資本所有者:“在契約不完全時,所有權是權力的來源”,而且“對物質資本的控制權能夠導致對人力資本的控制:雇員傾向于按照他的老板的利益行動”。[9]進而,將物質資本的所有權或控制權作為研究的焦點,把企業定義為物理資產的集合。因此,物質資本所有權就成了公司權力的明確來源,公司治理的基本要義就是對這種權力提供保護。然而,單純的物理資產所衍生出來的財產所有權,進而所衍生出來的“剩余控制權”,不是我們現實中公司權力的來源,至少不是唯一來源。這一點散見于學者們的后續研究,包括對人力資本的認識、對關鍵資源的控制權都是權力的來源等等。[10]
綜上所述,在經濟學中對權力的研究觸及到了企業權力結構與企業效率的互動關系問題,但依然存在著重大缺陷:未能對權力做出明確的定義,靜態的分析方法不能解釋權力及其權力的本質和發展規律,對權力本身、權力來源以及權力的配置存在一定程度的混淆。以經濟學,特別是企業理論為主要理論基礎所發展起來的公司治理研究,形成各不相同,甚至互相抵觸的結論也就不足為奇了。由此,當把研究視角置于企業內部的權力關系時,我們需要給出權力一個清晰的定義。而企業作為一種經濟組織,其基本屬性是價值創造和價值增殖,也就是說創造出比前期投入更大的產出是企業能夠存續的基本條件。在這樣的條件之下,我們認為企業當中的權力具備這樣一些基本的特性:(1)企業中的權力所描述的是主體間的經濟關系;(2)企業當中權力的來源是對企業價值創造過程中資源的占有或者控制;(3)企業當中權力的行使方式是強制的或契約的或誘致(互利)的。因此,我們可以這樣定義企業中的權力:是指個人(或組織)基于對有價值資源的占有或控制而產生的,能夠改變他人(或組織)的行為預期而對企業剩余(價值)創造和分配產生影響的能力。在接下來的部分,我們用馬克思主義動態的分析方法,從企業形式變遷的角度,檢驗企業權力的定義并探尋隱含資本的裂變過程當中權力來源的演變。
企業當中的權力結構,其本質上是一種社會生產方式,因此不能單純的將其看作一種契約關系。按照馬克思的理論邏輯,人們在生產過程中結成相互依賴的關系,由于各種生產主體和生產要素的性質存在差異,對經濟發展的貢獻和作用各有不同,由此決定了社會各集團成員在生產中的地位及對各種資源的支配能力和談判能力的分布狀況。其中代表社會生產力發展的集團擁有對社會資源的絕對支配能力,從而在社會利益分配中享有社會剩余。在剔除暴力的因素之后,權力根本的來源就是對資源(生產要素)的占有或者控制,資源越為稀缺和關鍵,它所帶來的權力就越大。這樣,權力就不是一個外生變量,而是內生為與資源相關的一種社會生產方式。企業當中所體現的權力關系,也就必然反映占主導地位的生產要素所有者的利益,而且也將隨著生產要素的主導地位的變化而出現權力關系和權力結構的更替。總覽當前對公司治理的研究,主流的分析框架是解決委托代理問題,其研究的焦點在于對投資者利益的保護,背后的邏輯為“資本雇用勞動”。從權力的視角來看,這樣的一個靜態研究并沒有把握住權力動態的本質,因為如果投資者投入的是企業發展最重要的資源,則他就必然擁有最強勢的權力,那么又如何淪落到被保護的地位呢?如果投資者的投入不是企業發展中最重要的資源,那么公司治理就不應當僅以保護投資者的利益為重。只有從社會生產力發展的角度,并結合資本形態的裂變才能理解和解釋這個矛盾。
(一)古典資本主義企業
在所有者與經營者合一的古典資本主義企業中,資本雇用勞動的雇傭關系作為一種占主導性的社會生產關系是以分工協作和機器大工業體系的出現為基礎的。第一,一旦工人之間產生了協作,資本的指揮就發展成為勞動進行所必要的條件,成為實際的生產條件;一旦從屬于資本的勞動變為協作勞動,這種指揮、監督和調節的職能就成為資本的職能。[11](P103-107)第二,由于知識的物化,即集中體現在機器等固定資產的發展之上,勞動者在知識的物化過程‘中出現技能的單一現象,從而嚴重地依附于機器。這樣,在這個時代背景下的這種體系中,資本,特別是物質資本代表了社會生產力的發展,決定了此時社會生產的效率,資本雇傭勞動,資本所有者因其擁有最具有稀缺性的資源而具有絕對權力。由于所有權與經營權合一,企業中的權力集中體現在剩余控制權與剩余索取上,把它們配置給資本提供者就是一種適合生產力發展的制度安排。需要指出的是,資本雇傭勞動不是天然而是社會生產力發展的產物,比如在原始社會擁有經驗的老人享有很大的權力,在封建社會擁有技術的作坊師傅享有較大的權力。在古典資本主義企業當中,不存在兩權分離現象下的治理問題。
(二)兩權分離下的現代公司制企業
隨著社會生產力的發展,企業形態日益龐大,所需要的資本投入也已經不是通過單個的資本積累能夠完成的,于是兩權分離的現代公司制企業進入我們的研究視野。由于所有權和經營權的分離,人力資本的所有者具有了很大的事實上的權力——他們可能實際上控制了企業并可能與企業所有者(物質資本所有者)的利益相沖突。同時,由于人力資本具有與其所有者不可分離的特性,在不允許存在奴隸制的社會當中,人力資本就只能通過激勵而非壓榨的手段來獲得,人力資本參與企業剩余分配,分享企業所有權的呼聲就越來越高。為了解決委托代理問題,引出了最初意義上的公司治理——設計出一套對代理人監督和激勵的制度,來強迫或者誘使企業的剩余分配給“合法的”所有者——分散的股東。這種制度安排的核心就是讓企業的實際經營者(人力資本所有者)部分地成為企業的所有者,治理結構就需要反映這種安排。此時,企業權力的來源已經不僅僅是物質資本的所有者,而是擴展到了人力資本的所有者。但是,雖然此時資本的形態裂變為物質資本和人力資本,但企業權力的來源并沒有超出“所有權”這個概念,無非是不同的資本的所有權罷了。
(三)變化了和變化著的新企業
歷史的車輪駛入21世紀,雖然企業理論與公司治理的研究在上個百年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但時代的發展即使沒有沖垮他們的基礎,也已經沖淡了他們的顏色。單純的研究的焦點置于所有權配置,以及把物質資本當作企業權力來源的觀點變得越來越不合時宜,這主要源于變化了和變化著的新企業(即新時期企業形式和資本性質的變化):第一,企業形式更加松散。近幾十年來垂直一體化的企業不斷分解,企業越來越關注自己的核心能力,通過戰略收縮,紛紛采用外包等更為松散的合作形式,而垂直一體化的大公司卻是最初提出公司治理問題時的主要分析對象。[12]第二,新的企業形式不斷涌現。比如網絡組織,虛擬組織,戰略聯盟等,這些新的企業形式或企業間的合作關系已經使得企業權力的觸角伸到了企業的法律邊界之外。第三,人力資本重要性日趨增加,而物質資本由于信息技術、資本市場的不斷發達而變得相對容易獲得。另外,作為一定的,社會的,屬于一定歷史社會形態的生產關系的資本,它體現在一個物上,并賦予這個物以特有的社會性質。[13](P211-215)社會資本的邏輯應該包含在公司治理當中。正是在這個意義上,企業權力的來源大大超出了對物質資本的所有上。我們看到,客戶關系是銀行價值創造的重要資源,一個銀行的客戶經理并不具有對銀行或者客戶的所有權,但是如果他掌握了許多重要的客戶,那么他就對銀行的價值創造和分配具有很大的影響力,也就是說他在銀行中將擁有很大的討價還價能力。因此,我們超越所有權的概念,而把企業權力的來源歸結為對企業價值創造過程中關鍵資源的占有或控制。如果關鍵資源是一臺機器,那么使用這臺機器就產生權力;如果關鍵資源是一個主意,那么產生這個主意的人就擁有權力;如果關鍵資源是政治關系,那么有政治人脈的人就擁有權力。

圖1 資本的社會結構視角
綜上所述,權力作為一種社會關系就必然與社會生產力的發展需要相適應,而資本形態的裂變反應了社會生產力的發展過程。而從社會結構的分析視角下看待資本(圖1),三個方面的要素促成了經濟的發展。[14]企業作為一個契約的聯結,對其價值創造起作用的實際上是一種“泛資源”(pan resources):人力資源、物質資源、技術構成了生產的基本要素,價值觀念和制度規范為企業運行提供了軟環境和制度保障,個體之間以及企業組織之間的網絡關系和行為,為交易所需要的信任和合作提供了可能。這種“泛資源”也反應了資本裂變及其權力歸屬的演變路徑、權力的配置方式,以及所對應的主導的企業形式,見表1。這樣,從企業的基本屬性出發,在價值創造與價值增殖的過程中,由于起到關鍵作用的資源有所差異,公司治理的基本要義就不應當僅僅是設計一套制度安排來改變企業的剩余分配,而應當通過恰當的配置企業中的權力關系,來增大企業剩余并合理的進行分配,從社會發展的角度財富創造要比財富分配更為重要。

表1 資本裂變及權力歸屬
權力作為體現主體間的一種社會關系,必然與社會生產力的發展水平相適應并反映生產力的發展水平。它因對資源的占有或者控制而內生于企業系統當中。由于資源的重要程度在企業價值創造中的作用有所不同,企業當中所體現的權力關系,也就必然反映掌握最為關鍵的資源所有者,或者占主導地位的生產要素所有者的利益,而且也將隨著生產要素的主導地位的變化而出現權力關系和權力結構的更替。而權力結構的更替,相應的權力配置方式也隨之發生變化,這一點從資本裂變的過程中可以得到證實(見表1)。對公司治理研究所提出的單邊治理、雙邊治理及利益相關者治理,實質上反應的就是三種權力的配置方式。
從系統的角度看,任何一種生產要素(資源)都對生產效率(企業價值創造)發揮作用,但并不是所有產生作用的因素都擁有控制資源和收益的權力,為不損害生產效率的發揮,權力配置和制度設計就必須反映主導要素提供者的利益。因此,治理結構本質上反映的是企業中的權力配置關系,而結構的不平衡性以及生產力發展的不均衡性就決定了輔助的、多樣化的治理結構共存是必須的,不應當簡單的從某種主義出發,強制性地推行某種制度模式。治理結構的演變反應了企業權力主體的更替,這就必須與社會生產力的整體發展水平相適應,否則就無法起到應有的效果。事實上,世界各國的經驗已經證實了這一點:無視社會發展水平的“股東至上”、“資本天然雇傭勞動”的絕對私有制邏輯被東歐的轉軌經驗(特別是捷克和俄羅斯)證明是錯誤的;以“勞動控制資本”為基礎的西班牙貢德拉貢模式及社會民主主義的試驗證明這種模式無法在落后的市場經濟體系中推廣;而世界銀行對中國國有企業改革的實證分析表明,過分強調勞動者的利益以及對生產體系的作用,采取職工持股及管理層收購進行企業改革,得到的生產效率并不顯著,反而導致大規模討債和侵吞國有資產。[15]因此,不在生產力與生產關系的系統內把握權力的配置而設計所謂的治理結構,就只能是“在馬背上畫白道道來制造斑馬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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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R.A.Dahl,Pow er,Encyclopedia of the Social Science,1968, pp.407.
[4]Thomas Hobbes,Leviathan,Parts I and II(Indianapolis:Bobbs-Merrill,1958),p.25.
[5]Bertrand Russell,Power:A New Social Analysis(London:George Allen and Unwin,1938),P.25.
[6]T.Parsons,The structure of social activity,Shanghai Translation Press(in Chinese),1972,pp.642.
[7]C.I.Barnard,The functions of the executive.Cambridge, MA:Harvard University.Press,pp.102-136.
[8]R.H.Coase,The nature of the firm,Economica,New Series, Nov.,1937.Vol.4,No.16,386-405.
[9]Oliver Hart,John Moore,Property rights and the nature of the firm,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1990.vol.98.No.6. pp1119-1158.
[10]R.G.Rajan,L.Zingales,Power in a theory of the firm,The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1998(113),wo rking paper.
[11]馬克思.資本論[M].北京: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
[12]R.G.Rajan,L.Zingales,The governance of the new enterp rise,NBERWorking Paper7958.2000.
[13]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選集 [M].北京:北京人民出版社,19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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