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像那天一樣鐵定了心要好好學習,攥緊了拳頭既要堅持自己的夢想……
這是2011年的新春,大街小巷都充盈著喜慶的紅色。車輪碾過滿是鞭炮碎屑的水泥地,停在了一個大門前。
“爸,為什么串親戚要帶這么多東西呢?”
爸爸從頭頂的后視鏡里瞟了弟弟一眼,說:“這你們小孩子就不懂了。你干爺是有錢人,給他送禮當然要貴重。”說罷,爸爸下車,整了整領帶,從車里拎出大包小包的東西,敲開了緊閉的大門。
屋里依舊奢華,甚至比先前更勝一籌。天花板上偌大的吊燈咄咄逼人,光滑的地板擦得纖塵不染。我低下頭看見腳下倒映出的影像。覺得沒有落腳的地方。
和干爺、干伯伯們坐了一會兒后,爸爸向伯伯提起我上學的事:“大哥啊,我前幾天給您說的事……咋樣兒啦?”
伯伯從口中吐出大朵繚繞的煙圈,微微瞇起眼睛,耷拉著眼皮應道:“小侄女上高中的事啊?哦,那應該沒問題。”
“嗯,知道大哥辦事就是豪爽,關鍵是這孩子都快要畢業了,事兒要趕在考試之前辦妥當才行,不然到時候就麻煩了……”
們伯慢條斯理地坐直身子,把煙頭摁進煙灰缸,接著又點起一支,叼在嘴里,靠在沙發墊子上,把眼光挪向電視屏幕:“非得去鄭州讀嗎?咱這城雖小,可終究也是出過好苗子的。要真不是塊好料,到哪兒都是塊廢鐵,是吧?”爸爸在他對面,嘴角抽搐著笑笑,不做聲了。我從側而望見伯伯緊蹙的眉頭和高傲的臉,覺得這屋子更加讓我不自在了。
出了屋子,終于踏上一方明凈的土地,我放慢腳步,攥緊了拳頭說:“爸,我不去鄭州上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