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想做好人的,在門外敲著門,那愛人的,看見門開著。
(泰戈爾《飛鳥集》)
同樣是做好事的人,卻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想做好人的”,另一類則是“愛人的”。如何分辨這兩類人呢?在詩人看來,這很容易。因為如果說做好事需要走進一道門的話,那么,“想做好人的”,總是在門外敲著門,以此來通知門里的人,我要進來做好事了。而“那愛人的”,卻看見門開著,有那么多需要幫助的人,有那么多需要做的事,只管進門去幫去做就是了。詩人的語言簡潔到了連一個字也不能再減少的程度,其中的內涵卻似乎有著永遠也品讀不完的滋味。
被關在門外的如果你把所有的錯誤都關在門外時,真理也要被關在外面了。
(泰戈爾《飛鳥集》)
誰都想掌握真理,誰也不愿意犯錯誤,但是,真理和錯誤難道真的就那么涇渭分明,井水河水各不相干嗎?顯然不是。正如泰戈爾的另一句詩所說:“最好的東西不是獨來的,/他伴了所有的東西同來。”真理和錯誤從來都是相伴相生的。不接近錯誤,就別想靠近真理。只有通過仔細的分辨、檢驗甚至提煉,我們才能在各種似是而非的東西中摒棄錯誤,獲得真理。這就和沙里淘金、璞中求玉一樣。所以,過分謹慎地拒絕一切錯誤,今生今世只能與真理無緣了。簡練樸素的詩句能夠表達出如此深刻的哲理,這正是其魅力經久不衰的原因所在。
(唐 汴)
(插圖/千秋葉)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