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畢業后,我回到了尼日利亞。我之前去過首都阿布賈幾次,但那時母親還沒有被任命為財政部長。待了兩周后,我有些百無聊賴。一天,我開上母親的車出去散心,順便買水果。
一個小男孩看見我,準確地說是先看見我的車——一輛銀色的寶馬之后就迅速從小樹下他的攤位上跳起來,想要賣掉他那一串串香蕉和一瓶瓶的烤花生。他的襯衣臟兮兮的,松松垮垮地搭在短褲上。盡管他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但似乎已經飽嘗生活的艱辛。
等我把車停下時,他已經站在車門旁,嘴里吆喝著:“香蕉300奈拉,花生200奈拉!”我用懷疑的眼神看著那些生了黑斑的香蕉,把價砍到香蕉加花生一共200奈拉。他同意后,我拿出錢包,遞給他一張嶄新的500奈拉紙幣。他沒有零錢,我告訴他不用找了。他沖我感激地笑笑,露出一排好看的牙齒。
兩個星期后,當我再次看到小男孩時,我愈發明白我在這個社會的位置。母親的保鏢告訴我:“你是部長的兒子,應該熱愛這個國家。”但是看著這個本該在教室里讀書而此刻卻在烈日下叫賣的男孩,我實在找不到熱愛的理由。一直以來,父母都教育我們三兄妹要清楚我們的優越生活以及與之相伴的責任和義務。
我把車靠邊停下,然后搖下車窗。男孩還穿著同樣的衣服,手里準備好了一串香蕉和一瓶花生。我對他擺擺手,問道:“怎么了?”他用蹩腳的英語回答:“我,我沒有錢買課本。”我拿出錢包,抽出兩張嶄新的500奈拉紙幣,問他:“夠嗎?”他有些局促不安地四下望了望,這才把手伸進車窗接過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