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寫過一篇《還在新教育的世紀》的小文,大概意思是,20世紀伊始就有多少仁人志士為之奮勉的“兒童的世紀”或“新教育的世紀”,并沒有成為現實,但卻留下彌足珍貴的思想和實驗遺產。因此,我們已經置身于其中且已過十年的這個世紀還得加倍努力,從這個意義上可以說:21世紀還是新教育的世紀。文中自然也提到朱永新教授的“新教育實驗”。中國近三十年來的眾多的教育改革實驗多以“破舊立新”為己任,不少就是以“新××”冠名,例如“新基礎教育實驗”、“新生活教育實驗”、“新課程改革實驗”等等,它們和上個世紀彌漫歐美的“新教育”(美國更多地稱為“進步教育”、“現代教育”)是什么關系不得而知,而朱永新教授把自己的教育實驗“仍舊”叫做“新教育”,倒是似乎有意要讓人在它與那個曾經席卷世界的“新教育”之間產生某些“聯想”,多少有點顯得不“新”,但在我看來,這也許正是朱永新“新教育”耐人尋味的所在。
世界范圍內的新教育無疑存在千絲萬縷的聯系,朱永新的“新教育”也不例外,它可以說是“世界語境”中新教育的一個“中國回響”。在回眸新教育的歷史背景時,朱先生就明確提到歐洲的“新教育運動”、“美國的進步教育運動”、中國新學校的創建與發展以及20世紀初的“新教育改革運動”,并指出它們之間的“共性”:“都旨在對現時代的教育進行反思、批判和重構,都建立了一批實驗學校,都試圖對當時的教育和社會進行革新和改良。”朱永新“新教育實驗”的出發點也在于實現“教育共同體及其生活世界的改造”,看上去和其他新教育并無特別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