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旋轉舞的前世今生

文、圖/喜 琳 編輯/羅婧奇

土耳其旋轉舞的前世今生

文、圖/喜 琳 編輯/羅婧奇

土耳其旋轉舞，一種旋轉到靈魂出竅的舞蹈儀式。

在小城科尼亞，處處可見的旋轉托缽僧雕塑。

旋轉舞已經成為土耳其的標志之一，托缽僧在洞穴舞臺上不停地旋轉。

幾年前，無意在一部紀錄片中看到了土耳其旋轉舞，那神奇的旋律、簡單而飽含深意的舞姿，不時會回蕩在腦中，看一場土耳其旋轉舞早早列在了土耳其之行的日程表上。

提到旋轉舞，就不得不提土耳其旋轉舞的創始人杰拉爾丁·魯米，魯米是土耳其偉大的神秘主義哲學家之一。據稱苦修中的魯米，當年在土耳其中部城市科尼亞定居時，因聽到鐵匠鋪的敲擊聲，而感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情不自禁地旋轉起來沒有停歇，并在旋轉中得以與宇宙、與安拉對話。魯米去世后，他的兒子將信徒們組織成梅夫拉維教會，教會成員被稱為旋轉托缽僧。土耳其旋轉舞不僅僅是舞蹈，更是一種宗教儀式，被稱為“梅夫拉維祭拜儀式”，或“旋轉舞儀式”，是一種旋轉到靈魂出竅的舞蹈儀式。

上世紀20年代，土耳其國父凱末爾為了徹底西化的改革，禁止了旋轉托缽僧這個教派，意識到其中的旅游潛力后，又對這個儀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今天在伊斯坦布爾的旅游區，到處布滿關于旋轉舞儀式的演出廣告，市場經濟浪潮下，古老神秘的宗教儀式，也變得不再純粹，數次經過演出場，也沒有選擇在伊斯坦布爾觀看商業化嚴重的旋轉舞。

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后，來到了旋轉舞的誕生地科尼亞，整個小城遍布旋轉托缽僧的雕塑，甚至連加油站也不例外。為紀念魯米而建的梅烏拉那博物館是小城的圣地，也曾經是旋轉托缽僧聚會之地，每年有超過150萬人來此朝圣，祈禱著得到魯米的幫助。雖然很想在科尼亞看最傳統的旋轉舞演出，無奈錯過了演出時間，倍感失落。

離開土耳其的前夜，終于在卡帕多西亞一個洞穴里看到了旋轉舞，填補了土耳其之行的缺憾。我不知道卡帕多西亞的旋轉舞還保留多少原始的味道，但在彼時彼地仍然感受到了古老儀式的力量。

儀式開始時，先有一人進行唱誦，接著鼓聲、蘆笛聲依次響起，五位身披黑色斗篷、頭戴土黃色高帽的托缽僧緩緩走上舞臺，并互相敬禮，其中一位帶領其他人在禮堂中開始繞圈，繞行幾圈后，托缽僧們脫下象征塵世間萬事萬物的黑色斗篷，意味著擺脫凡塵，露出長長的白色禮服和寬大的白色裙子，開始不停地旋轉。

最初的旋轉，他們把手臂彎至胸口，意味著他們放棄了現世的生命，將重生在與真主的神秘結合中，然后雙手逐漸上舉，成為右手向上，左手向下半垂的姿態。右手向上，表示接受神的賜福及接收從他而來的能量；頭向右側，表示完全接受神的安排；左手向下半垂，手掌向下，表示將神所賜的能量傳于大地及其他人。旋轉時，他們始終以左腳為圓心旋轉，意味著世間萬物生生不息、四季變換和周而復始。漫長的旋轉之后，舞者們又穿回黑色斗篷，接著最初的歌者又開始了唱誦，整個儀式結束。

托缽僧們相信萬物無時無刻都在旋轉，人的構成分子也與宇宙中的地球和星球一起旋轉，人出生至逝世，從年輕、長大、老去，都是一個循環，生生不息，猶如旋轉不停。不停旋轉，時光亦在旋轉，古老的儀式在變革中傳承，并成為土耳其不變的標志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