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有一個孤獨的少年,他穿著又肥又大的白衣服,戴著白帽子,呆呆地坐在柜臺前。
他的名字叫洋吉。就在一星期前,他成了這個餐館的主人。那是由于根本不希望的、意想不到的不幸——一星期前,洋吉的父親去世了。父親有的東西,應該留給兒子,這街角的西餐館,便成了洋吉的東西。但可悲的是,父親的手藝卻一點也沒有留給他。洋吉做的煎雞蛋卷,像壓壞的拖鞋;他做的牛排,像舊抹布……他本來不太會分辨味道,更何況他年輕,而且非常懶。
無論哪家西餐館,對味道都有秘密,可這座店味道的秘密,洋吉終于沒能知道,就跟父親離別了。因此,洋吉現在,穿戴著父親用過的白帽子和白衣服,考慮著今后應該怎么辦。
“干脆把這店賣了算啦,因為對您來說,實在是太勉強了。”許多廚師和仆人,陸續不干了,都沒有忘記在領取最后的工錢時,留下這樣分別的話。
“啊啊啊,一切都完啦!”洋吉發出沉重的嘆息。
這時,突然背后傳出這樣的聲音:“干嗎垂頭喪氣的?”
洋吉嚇一跳:“是誰?”他戰戰兢兢地回過頭,只見一個白帽子白衣服打扮的小人,露出滑稽的表情站在那里。“你從哪里來?”洋吉不住地打量著小人。“我從地下室來。”小人指著廚房角落的階梯,高聲說道。
“噢——”洋吉張大嘴,點點頭。他小時候似乎聽父親說過,家里的地下室,住著奇異的小人……于是,他搶先說:“啊,是嗎?這么說,你也要搬到別家的地下室去了?”
“豈有此理!”小人蹦上洋吉旁邊的椅子,小小的眼睛顯得十分忠誠且認真,“忘掉故去主人的恩情,竟然要搬走,真是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