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旅美學者、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終身教授熊春捷曾撰文,滿懷深情地回憶了自己在北京宣武區第二師范附屬第一小學讀書時的班主任蘇秀蘭老師——
那時,她剛剛師范畢業,還不足19歲。在我的記憶中,她是個溫柔的人,終年穿一件又肥又大的粗布衣,總讓人把她和鄉間的村姑聯系在一起。其實,她原本就很美,只是這種美被那個年代湮沒了。她與我遇到過的其他老師不同,這就是她從不告自己學生的狀,哪怕你是最差的學生。她甚至還表揚你,然后再指出你的不足,能讓你心悅誠服。我真切地感到,在她眼里,任何學生都不會一無是處,這與有些老師把告狀當作唯一的教育方法,形成了鮮明的對照。記得有一次上數學課,我偷偷地看連環畫《三國演義》,數學老師當時非常生氣,就把書撕了,還罰我站著聽課。放學后我又害怕又沮喪地走進班主任老師的辦公室,準備挨批評。當時蘇老師正在與別人談話,一見我進去便對大家說:“這孩子是很喜歡讀書的?!比缓竽闷鹱郎系倪B環畫翻了一下,“《三國演義》是古典名著,借給我看看,明天還給你好嗎?”第二天蘇老師把修補得整整齊齊的書還給我,還告訴我應該讀讀原著。
還有一次,我和幾個同學逃學去捉蜻蜓,蘇老師依舊沒有批評我,而是在星期天把我帶到她延慶的家中。那里的蜻蜓可真多,各式各樣的都有。隨后,她又為我做了一個實驗:先在屋內放入蚊子,再放入蜻蜓,十幾分鐘后捉住蜻蜓,發現其嘴和三對足上都塞滿了黑乎乎的蚊子。蘇老師拿出放大鏡,指點著讓我看,并告訴我:“蜻蜓的眼睛是復眼,每只復眼又由兩萬個小眼組成。每個小眼成六邊形,整個復眼是蜂窩狀的。而每個小眼又都是一個單獨的可以感受物體的‘照相機’,所以,蜻蜓對飛行著的蚊子有極高的識別能力。再加上蜻蜓的頭部可以任意轉動180度,又有這么多小眼,所以任何蚊子都休想逃脫。”這些知識雖然不是在課堂上講的,但給我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難怪那么多年也沒有忘記。
有位學者說過,老師的責任和使命就是為天使修補翅膀。每一個孩子都是天使,只不過有些天使由于各種原因,翅膀有了損傷,這就需要有人為其修補,熊教授回憶中的蘇秀蘭老師不就是為天使修補翅膀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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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好!”“老師再見!”走在上下班的路上,那一刻,我的心里是甜蜜的;“老師,祝您節日快樂!”教師節,春節,每每收到學生的短信、明信片,那一刻,我享受著教師的幸福;“老師,最近工作辛苦嗎?身體還好嗎?我永遠忘不了您當年的關心和照顧……”接到這樣的信件,我的眼眶濕潤了;“老師,我考上某某大學了,嘻嘻,謝謝您當年的那次長談。”那一刻,我涌起的依然是那濃濃的幸福感……
記得有一天,我正在上課,忽然手機震動了兩下。下課后,一查來電顯示,不熟悉。我拿出998卡,按照提示輸入電話號碼,聽筒里傳來了“嘟——嘟——”的聲音,接通了!
“喂,顏老師嗎?”
“是,你是——”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不熟悉的女子的聲音。
“我是你的學生?。]聽出來嗎?”
“沒,沒聽出。”我盡力在頭腦里搜尋著。
“我是你的學生莫玫啊,你還記得我嗎?”
莫玫?多少年沒見了?
哦!想起來了!18年了!18年前的那個學生,那個胖胖的兇悍潑辣的“假小子”。那年學校組織游藝活動,她負責分發獎品,現場比較亂,她高高地站在課桌上,叉著腰,大聲叫喊著,維持著秩序。那副神態,我怎么會忘呢!
“啊?你現在在哪里呀?我怎么發現你用的不是本地的電話號碼?”
“是啊,我現在在揚州呢。顏老師,我每次回家,跟從前的同學一起聊天時,會經常談起你呢!那時,你教我們初二,你是我們的班主任啊,我們學生都很崇拜你呢!什么時候,我們師生聚一聚?”
……
那一刻,一股幸福的暖流涌遍我的全身!
前年的9月10日。
剛下課,我一走進辦公室就看到一位同事捧著一簇鮮花站在辦公室里:“顏老師,這是你的一個學生送給你的?!薄拔业??不會吧?”雖說每年都有學生送賀卡、寄明信片、發短信問候老師,但學生給我送花還是破天荒第一回。大家知道,我不是一個喜歡浪漫的人。
“19朵玫瑰!顏老師,這是你的什么學生啊?”同事們都羨慕起來了。
撥開花叢,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俞涵茜。
這一刻,我被濃濃的幸福包圍了。
在教育之路上,我與幸福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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