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制品的現狀與展望

王卓，趙雄，呂茂民，章金剛

軍事醫學科學院野戰輸血研究所，北京 100850

血液制品 (Blood products) 是由健康人血漿或經特異免疫的人血漿，經分離、提純或由重組DNA技術制備的血漿蛋白組分，以及血液細胞有形成分的統稱[1]。不同國家和學者對血液制品的理解稍有偏差，一般分為“廣義”和“狹義”兩類。廣義的血液制品是指經過物理、化學、生化、生物等技術制備的血液與血液相關的制品，包括全血與成分血制品、血漿蛋白制品等；狹義的血液制品則為經過生化提取、基因重組、轉基因動植物等技術制備的血漿蛋白與重組血漿蛋白制品。其中，血漿蛋白制品在國際上通常稱為血漿衍生制品。

本文在簡要歸納血漿蛋白特性與分類的基礎上，結合重組血漿蛋白制品的應用與研發，分別重點介紹了白蛋白、免疫球蛋白、多種凝血因子以及其他血漿蛋白制品的現狀，并對其未來趨勢進行了展望。

1 血漿蛋白的特性與制品分類

血漿是去除了紅細胞、白細胞、血小板等有形成分后的血液無形成分，為淡黃色的清亮液體，約占全血體積的55%。在血漿成分中，水占90%，蛋白質占 7%，糖、脂、氨基酸、電解質、核苷類和其他代謝產物占3%。

1.1 血漿蛋白的特性

與體內其他蛋白相比，血漿蛋白具有其特殊性，執行著機體的多種生理/病理學效應[2]。不同血漿蛋白的含量與特性，對血漿蛋白制品研發中的技術選擇和成藥性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

1.1.1 種類繁多

常規技術可以鑒定的、具有特定生理功能的血漿蛋白成分達 200余種，已經分離純化的已有數十種，研究較多的有近百種。近年來隨著蛋白質組技術的發展，血漿蛋白的數量成指數增長，可以證實的不同蛋白點達10 000以上。人們根據血漿蛋白的不同含量，將其分為大量蛋白、中量蛋白、小量蛋白、微量蛋白和痕量蛋白。可以認為，血漿蛋白質組學已經成為現代生命科學的熱點之一，并將對血漿蛋白的認識產生積極的影響。

1.1.2 功能多樣

由于血漿蛋白的種類繁多，其生理功能多種多樣，對機體的有序運行起著極為重要的作用。機體的免疫、凝血和抗凝血以及激素、藥物、營養物質傳遞等均與血漿蛋白有關。血漿蛋白質組技術的研究成果，將會發現許多新的血漿蛋白，賦予血漿蛋白更多的功能，進而推動重組技術的應用和重組產品的問世。

1.1.3 性質特殊

血漿蛋白因其種類和功能不同，而表現出不同的性質，使得血漿蛋白的重組表達與純化技術具有很大的特殊性。白蛋白雖然結構相對比較簡單，但其含量高，靜脈輸注量大，重組產品的雜蛋白總量很難達到安全性要求；免疫球蛋白、各種凝血因子往往存在復雜的結構和化學修飾，原核細胞表達難以獲得與天然產物相近或相同的產品。盡管哺乳細胞表達可以獲得與天然產物相近或相同的產品，但是其表達量很低，純化也比較困難，難以達到產業化的目的。

1.2 血漿蛋白制品的原料來源與技術途徑

一般來講，血漿蛋白制品的來源是健康人的血漿。隨著現代生物技術的發展，制備血漿蛋白的原料顯然不僅限于人體來源，工程細胞株和轉基因動物已經有多種產品上市，轉基因植物的研究也呈現了良好的發展前景。

1.2.1 原料血漿

原料血漿是指以單采血漿術采集的供生產血漿蛋白制品用的健康人血漿。原料血漿是血漿蛋白工業的源頭，保證充足而高品質的原料血漿供應是血漿蛋白工業發展的先決條件[3]。

為確保原料血漿的質量，各國監管部門均有嚴格的標準。在對采集的血漿進行蛋白含量、丙氨酸氨基轉移酶 (ALT)、HBsAg、梅毒、HIV-1抗體、HIV-2抗體和HCV抗體檢測的同時，還要求有3個月的檢疫期。

原料血漿采集后一般在?20 ℃或?20 ℃以下保存。用于分離人凝血因子Ⅷ的血漿保存期不應超過1年；用于特異性免疫球蛋白制備的血漿，單人份血漿及混合血漿的抗體效價應分別制定明確的合格標準；用于分類其他血漿蛋白制品的血漿保存期不應超過3年。

1.2.2 基因工程細胞

基因重組的宿主系統一般分為大腸桿菌、酵母、昆蟲細胞和哺乳動物細胞等。鑒于多數血漿蛋白制品存在復雜的結構和化學修飾，大腸桿菌系統難以滿足要求。常用的工程細胞株通常有酵母和哺乳動物細胞，如用畢赤酵母表達白蛋白，中國倉鼠卵巢細胞 (CHO) 表達重組人凝血因子Ⅷ和Ⅸ，HEK293細胞表達重組人蛋白C等。

1.2.3 轉基因動物

轉基因動物的一個重要應用就是生物制藥，其中乳腺是外源基因在轉基因動物體內最理想的表達場所[4]。

目前，已經有轉基因小鼠、兔、綿羊、山羊、豬、牛、雞和魚等多種轉基因動物問世。多種蛋白已經實現了轉基因動物的乳腺表達，如抗凝血酶和α1-抗胰蛋白酶等，其中轉基因奶山羊的抗凝血酶已經在美國批準上市。

1.2.4 轉基因植物

轉基因植物作為藥用蛋白表達系統，可以克服原核表達系統如細菌難以完成的外源蛋白修飾和正確折疊的缺陷，在規模化生產、安全性和生產成本方面比傳統的細菌、動物細胞和轉基因動物系統均具有較大優勢[5-6]。目前，已經有 35科 120多種植物轉基因獲得成功，如水稻、小麥、玉米等等。

轉基因植物可以用于疫苗、藥用蛋白以及抗體的生產，如乙型肝炎表面抗原、大腸桿菌不穩定腸毒素 (LT2B) 抗原、諾沃克病毒衣殼蛋白、口蹄疫病毒VP1 抗原、霍亂抗原、狂犬病毒糖蛋白等。血漿蛋白，如人凝血因子Ⅸ也處于研究之中。

1.3 血漿蛋白制品的分類

血漿中現已明確分子結構的蛋白質有 100多種，而已經分離出來用于臨床的產品僅20余種。

在這20余種血漿蛋白制品，具有不同的分類方法。按照生理功能，可以分為轉輸蛋白類、免疫球蛋白類、凝血系統蛋白類和蛋白酶抑制物。按照原料來源與技術途徑，可以分為血漿蛋白制品和重組血漿蛋白制品。按照應用于臨床的種類，可以分為白蛋白類、免疫球蛋白類、凝血因子類和微量蛋白。本文即按最后一種分類方法進行介紹。

2 白蛋白與重組白蛋白制品

2.1 白蛋白的特性與生理功能

白蛋白 (又稱清蛋白，albumin，Alb) 是血漿中含量最多的蛋白質。人血清白蛋白 (Human serum albumin，HSA) 約占血漿蛋白質的 50%~60% (35~55 g/L)，半衰期為13.5 d。HSA是由肝臟合成的單鏈、非糖基化蛋白質，占肝臟合成蛋白總量的25%和分泌蛋白總量的50%。

成熟的HSA共有585個氨基酸殘基，肽鏈緊密折疊成13 nm×13 nm的球形蛋白，含有17對鏈內二硫鍵。HSA的結構特點賦予了白蛋白分子的熱穩定性和強可溶性，進而在體內起著維持血漿膠體滲透壓、營養運輸、抗凝血、清除自由基和保護其他重要生物物質的作用[7]。

白蛋白所產生的膠體滲透壓約占血漿膠體總滲透壓 (25~33 mmHg) 的75%~80%，1 g白蛋白產生的滲透壓相當于20 mL液體血漿或40 mL全血。白蛋白的分子結構使其能與游離脂肪酸、膽紅素、某些類固醇激素、某些金屬陽離子、酶和藥物等多種物質結合，并且還能結合有毒物質，將其運送至解毒器官，排出體外。組織蛋白和血漿蛋白可互相轉化，為組織提供營養，促進肝細胞的修復和再生。白蛋白鹽與白蛋白形成緩沖對，參與維持血漿正常的pH。

除了用于治療燒傷、失血引起的休克，防治低蛋白血癥及肝硬化或腎病引起的水腫或腹水，HSA還能作為許多宿主細胞和工程細胞株的培養基成分以及生物制品的穩定劑。

2.2 血漿來源的白蛋白制品

血漿白蛋白制品的研發動力來自于戰爭需求。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前線急需的大量全血或血漿無法解決，美國軍方委托哈佛醫學院的Cohn教授制備相應的替代品。最初的產品是采用動物血漿和動物血清白蛋白用于人體，并且建立了一整套分離牛血漿中白蛋白的分離技術 (Cohn氏法)。但是，在搶救了許多傷病員的同時，嚴重的后發不良反應陸續出現，因此，Cohn在與美國紅十字會合作時，用上述低溫乙醇沉淀法從人血漿中分離純化出高純度人血清白蛋白并進行了大量臨床應用，取得了良好的救治效果。現代血漿蛋白制備工藝和產業雛形也因Cohn氏法的推廣得到了發展。

雖然 Cohn氏法組分Ⅴ制備的人血清白蛋白在體內具有很好的耐受性，但其中仍含有能夠引起不良反應的蛋白成分，包括結合珠蛋白、血凝素、轉鐵蛋白、脂蛋白、變性白蛋白/聚合體、GC-球蛋白、內毒素、鋁離子等。隨后，不同廠家和學者均致力于工藝改進和產品質量的提高，加之巴氏滅活病毒工藝的引入，人血白蛋白制品已經成為最為安全的生物制品之一。

近年來，高純度白蛋白成為一個發展方向。Kister-Nitschmann方法分離組分Ⅴ，再經離子交換層析純化的白蛋白，超過了歐洲藥典的相關要求，具有更高的純度，更高白蛋白單體含量，其白蛋白純度＞98%，單體含量＞95%，鋁含量＜25 μg/L，降低了內毒素含量 (無不合格批次)，改進了穩定性，白蛋白顏色轉變為綠色[8]。一體化制造過程的引進和層析條件的優化，使利用組分Ⅴ生產高純度血清白蛋白的方法能夠運用到大規模的生產中，提高了血清白蛋白臨床使用的安全性。

2.3 重組白蛋白制品

鑒于血漿來源白蛋白的某些局限性，應用基因工程技術表達重組人血清白蛋白 (rHSA) 一直是產業界關注的熱點之一。從適應癥來看，重組白蛋白可以分為兩大類，即輸注用重組白蛋白和培養基/輔料用重組白蛋白，并且均已有相應的產品上市。

白蛋白已在多種系統中獲得表達，但是其臨床用量決定了研發難度。rHSA最初在大腸桿菌中表達成功，表達量為細胞總蛋白的7%，但因為HSA含有大量的二硫鍵，使大腸桿菌表達的蛋白難以正確折疊，未能得到有生物功能的重組蛋白；同時細菌細胞壁脂多糖造成熱反應也帶來很多麻煩[9]。

酵母作為真核生物具有對所表達的蛋白翻譯后修飾等功能，適用于重組白蛋白的制備。目前，rHSA主要在畢赤酵母中表達[10]。在畢赤酵母表達系統中，重組白蛋白的分泌量高 (可達到10~20 g/L)，表達穩定，可形成正確的折疊，以成熟的蛋白分泌到培養基中。Ohnishi等[11]分析比較了畢赤酵母生產的rHSA和血漿純化白蛋白的理化性質和免疫化學特性，結果顯示二者在分子組成、結構及生理功能上基本一致；Bosse等[12]還進行了rHSA在人體內的耐受性、安全性、及藥物代謝動力學等研究，rHSA與天然HSA表現出相同的性質。由此可見，rHSA可作為天然HSA的替代品用于臨床。

雖然世界上許多實驗室及公司都在進行 rHSA的研發，但實現藥物級 rHSA的大規模生產仍是個極具挑戰性的課題。目前，在該領域領先的主要有日本的Green Cross公司，美國的Genetech公司和英國的Delta公司。前者生產的rHSA已通過Ⅲ期臨床試驗，2008年日本Mitsubishi公司 (前Green Cross公司) 推出純度為99.999 999%的rHSA (Medway)，是目前國際市場上純度最高、生產規模最大且成本最低的重組白蛋白。英國的Delta公司已經完成Ⅰ期臨床試驗，美國Genetech公司處于臨床前的中試研究階段。近幾年來，我國多家單位已經開展基因重組白蛋白的研究并取得了一定的進展。

除注射用rHSA以外，英國Novozymes 公司和我國華北制藥已獲得輔料級rHSA生產的批文。2010年3月，Novozymes公布的最新數據顯示，作為藥物保護劑的上市重組白蛋白產品 Recombumin能夠穩定蛋白質藥品組分并防止其降解，從而有效延長藥品貨架壽命、加強藥品效能。

由于靜脈輸注的白蛋白用量大，rHSA這一用途很難獲得藥品管理當局的批準。但是，疫苗生產用的培養基添加物和保護劑等對rHSA的需求量很大，使得重組白蛋白的市場前景看好。

2.4 重組白蛋白融合藥物

利用白蛋白作為融合蛋白制備的長效藥物也已成為近年來研究和開發的重點，并有部分產品正在進行臨床試驗。

美國Human Genome Science公司已經進行了一系列與 HSA融合蛋白延長蛋白質藥物半衰期的研究，其蛋白質藥物HSA/IFN-α已經完成了Ⅱ期臨床試驗；處于臨床早期研發階段的融合蛋白藥物如HSA/IFN-β (Albuferon-β)、HSA/rIL-2 (Albuleukin)、HSA/rG-GSF (Albugranin) 和HSA/rHGH (Albutropin)等，都顯示出了很好的安全性、耐受性以及較理想的半衰期；我們將人內皮抑素與白蛋白通過柔性肽相連，在畢赤酵母中所表達的重組融合蛋白可以有效抑制ECV-304細胞的增殖，表現出較高的生物學活性[13]。

另外，Wang等[14]的研究發現，白蛋白DNA與四苯基卟啉結合形成融合蛋白rHSA-FePⅡ，在生理條件下能夠可逆地結合或釋放氧，與血紅蛋白的生理功能很相似，并且其呈現出較好的人全血兼容性，可在體內大量地運輸氧氣，被認為是合成人紅細胞代用品的理想材料。

由此可知，白蛋白融合蛋白除具有該活性蛋白的生物學作用外，還能提高蛋白在體內的穩定性和生物學活性，為白蛋白的研究和開發提供了更廣闊的市場前景。

3 免疫球蛋白與特異性免疫球蛋白制品

免疫球蛋白 (Immunogloblin，Ig) 是指具有抗體活性或分子結構上與抗體相似的一類球蛋白，其主要作用是通過特異性結合相應抗原、活化補體以及結合 Fc受體產生抗體依賴的細胞介導細胞毒作用和調理吞噬作用，阻斷或消除各種病原體對人體的致病作用。

3.1 免疫球蛋白的特性與制品分類

免疫球蛋白是血漿中除白蛋白外含量最豐富的血漿蛋白質，約占血漿蛋白總量的 12%~15%。其中，免疫球蛋白 G (IgG) 約占免疫球蛋白總量的70%~80%，是最重要的一類免疫球蛋白，臨床使用的免疫球蛋白制品中主要是IgG。

免疫球蛋白分子的基本單位都是由 4條肽鏈構成的對稱結構，包括2條相同的重鏈和2條相同的輕鏈，其中，輕鏈又分為κ和λ 2種結構類型。在人體內，血漿免疫球蛋白可分為5種類型，每種都有特殊的結構和功能，分別命名為IgG、IgM、IgA、IgD和IgE。其中，IgG又包括4個亞型，即IgG1、IgG2、IgG3和IgG4，IgA和IgD也分別由2個亞型，這些差異是由Ig分子上氨基酸序列的不同所致，很多情況是由Ig微小的抗原差異性造成的。

免疫球蛋白的應用可以追溯到1891年，Behring等應用能中和白喉毒素抗體的羊血清治愈白喉患兒，開創了免疫球蛋白治療新時代。由于當時科學技術的限制，Behring等的異源免疫球蛋白具有較大的副作用，而且難以規模化制備。

直到上世紀中期，Cohn-Oncley法[15]和 Kistler-Nitchmamn法[16]的建立使得規模化生產免疫球蛋白成為可能。上述兩種方法，已經成為當前制備免疫球蛋白的兩種核心技術，發展出了多種應用于臨床的免疫球蛋白制品，并且不斷推出新的適應癥。

目前，已經上市的免疫球蛋白制品已有近 20種。根據原料血漿的特性和制品的功能效應，可以分為正常人免疫球蛋白和針對不同病原/抗原的各種特異性免疫球蛋白；根據注射途徑，可以分為肌肉注射用免疫球蛋白、靜脈注射用免疫球蛋白和皮下注射用免疫球蛋白3大類。

免疫球蛋白作為傳統的抗體治療制劑已經有了百年的歷史，歷經了從動物源免疫球蛋白到人源免疫球蛋白，從肌肉注射免疫球蛋白到靜脈注射免疫球蛋白，從正常免疫球蛋白到特異性免疫球蛋白的發展歷程。免疫球蛋白的使用范圍和適應癥不斷擴大，在疾病的預防和治療領域的作用也日益增強。

3.2 肌肉注射用免疫球蛋白

傳統免疫球蛋白制品，特別是特異性免疫球蛋白制品的輸注途徑是肌肉注射。與異源抗血清相比，可以避免相關不良反應的發生。其主要適應癥為免疫低下癥、替代治療、預防某些病毒和細菌感染等。

最初制備的免疫球蛋白曾嘗試用于靜脈注射，但是靜脈注射后會產生比較嚴重的副作用，所以當時的免疫球蛋白主要用于肌肉注射。由于肌肉注射的劑量受限，大部分的免疫球蛋白在進入血液循環前被酶解，使得其利用率較低。

盡管如此，肌肉注射免疫球蛋白由于其制備工藝相對簡單，并且具有使用方便、價格低廉、不良反應可以接受等特點一直在臨床實踐中使用。

3.3 靜脈注射用免疫球蛋白

上世紀60年代起，免疫球蛋白靜脈輸注所產生的嚴重副反應原因被逐步揭示，主要原因是制劑中存在著與IgG聚合體相關的抗補體活性 (ACA)。于是，靜注免疫球蛋白 (Intravenous immunoglobulin，IVIG) 研制的工作主要集中在防止 IgG聚合體的出現，從而減少ACA的研究上。

IVIG的制備技術主要經歷了3次變革和發展[17]，即第1代的酶解法制備產品、第2代的化學修飾法制備產品和第 3代的天然結構免疫球蛋白產品，至今已形成了比較完善的制備工藝，其中第 3代產品既去除了抗補體活性，又能夠保持IgG的完整生物學功能。

目前上市的IVIG制品均為第3代制品，同時又引入了兩步病毒滅活工藝，使得制品在輸注安全和病毒安全等方面有了很大的提高。

IVIG主要通過抗體補充和免疫調節作用對多種疾病起到治療作用，其應用范圍和適應癥有原發性及繼發性免疫缺陷癥、各種自身免疫性疾病、細菌性和病毒性感染等[18-21]。新近的適應癥還有周期性自發性流產、癌癥以及預防過多膠原積聚[22]。隨著臨床應用范圍的不斷擴大，許多新的適應癥也在不斷被發現[23]。

3.4 皮下注射用人免疫球蛋白

皮下注射用人免疫球蛋白 (Subcutaneous injection immunoglobulin，SCIG)，是一種新的輸注方式的免疫球蛋白。美國FDA分別于2006年和2010年批準了ZLB Bering公司的皮下注射用人免疫球蛋白Vivaglobin和CSL公司的皮下注射用人免疫球蛋白Hizentra上市。

該制品的優點是能夠在室溫 (不超過25 ℃) 下保存，隨時可用，易于攜帶，病人可在家自行接受治療，也適于靜脈通路差或對IVIG有反應的病人。目前批準的適應癥為治療原發性免疫缺陷病(PIDD)，其治療效果與常規靜脈注射效果相似，是靜脈注射用免疫球蛋白的安全和有效的替代品。

SCIG含有純度為98%的IgG，是濃度為20%的液體制劑。采用低溫乙醇分離，結合辛酸-陰離子交換層析制備工藝[24]，通過S/D和納米膜過濾兩步病毒去除工藝確保制品的病毒安全性，另外，辛酸鹽的使用也有助于病毒的去除[25]。該制備工藝中IgG不會受到化學或酶的修飾，保留了完整 IgG分子的Fc和Fab功能。

SCIG在皮下注射時需要專用輸液泵進行輸注，輸注時采用多部位輸注，每個部位最大輸注量不超過25 mL，每個部位輸注速率控制在15~20 mL/h。多部位同時輸注時，最大輸注速率不要超過所有合并輸注部位總共50 mL/h。

3.5 特異性免疫球蛋白

近一個世紀以來，特異性免疫球蛋白 (Specific immunoglobulin) 一直用于預防和治療一些發病率高、感染后果嚴重、無特效治療方法的病原體感染，在臨床上具有非常重要和不可替代的作用。

特異性免疫球蛋白是指針對某一特定病原體的免疫球蛋白，是用特定疫苗或抗原免疫獻漿員，或篩選自然感染者而獲得。采用血漿蛋白分離和純化技術可將原料血漿中的特異性免疫球蛋白 (IgG)制備成相應的制品。與正常免疫球蛋白不同，特異性免疫球蛋白是一種有高度特異性、高比活性、高效價抗體的被動免疫制劑。

特異性免疫球蛋白的制備技術與工藝基本與肌肉注射免疫球蛋白或靜脈注射免疫球蛋白的制備工藝相同，其關鍵點和難點主要取決于能夠獲得高滴度特異性抗體的原料血漿和建立快速、準確的血漿特異性抗體效價篩查方法。由于原料血漿的特異性抗體滴度高低取決于單份血漿的檢測，在規模化生產的情況下，所涉及的單份血漿檢測量非常大，因此要求篩查所采用的檢測技術操作簡單、快速而且準確；選擇適合的抗體檢測方法并對方法學 (包括重復性和準確性) 進行充分的驗證，是保證檢測結果準確可靠和原料血漿質量的關鍵。

目前，以人血漿為原料制造的特異免疫球蛋白制品已經有十余種，按其針對的抗原可以分為以下4類：抗病毒類特異性免疫球蛋白，包括巨細胞病毒 (CMV) 免疫球蛋白、呼吸道合胞病毒 (RSV)免疫球蛋白、水痘-帶狀皰疹病毒 (VZV) 免疫球蛋白、痘苗特異性免球蛋白、風疹免疫球蛋白、麻疹免疫球蛋白、甲肝免疫球蛋白、乙型肝炎免疫球蛋白、狂犬病免疫球蛋白等；抗細菌類的特異性免疫球蛋白，包括布氏菌特異性免疫球蛋白、炭疽桿菌免疫球蛋白等；抗毒素類的特異性免疫球蛋白，如破傷風免疫球蛋白等；此外還有抗Rh (D) 免疫球蛋白等。

4 凝血因子類制品

凝血因子類制品種類繁多，主要用于相應的先天性遺傳性缺陷患者。現代的凝血因子制劑制備主要是基于低溫乙醇法和其他新方法、新技術的結合，即離子交換層析、親和層析以及超濾法等，并且采用了有效的病毒滅活/清除方法。上述方法制備的凝血因子制劑具有較高的純度和活性，而且使用安全，發生HIV、HBV或HCV感染的可能性已經極小[26]。

國內外已上市的凝血因子類制品，按照來源可以分為血漿來源和重組來源兩大類。血漿來源的凝血因子類制品包括纖維蛋白原、凝血酶、因子Ⅶ、因子Ⅷ、von Willebrand因子制劑、因子Ⅸ、凝血酶原復合物、因子Ⅺ和因子ⅩⅢ。重組來源凝血因子類制品包括凝血酶、因子Ⅶ、因子Ⅷ、因子Ⅸ。

4.1 纖維蛋白原

纖維蛋白原 (Fibrinogen，Fg) 即凝血因子Ⅰ，是凝血過程中一連串凝血因子相繼激活的最終底物。Fg由兩個相同的亞單位組成，每個亞單位有3條不同的多肽鏈，分別為α鏈、β鏈和γ鏈。凝血的第 3階段，在凝血酶的作用下，先由 α鏈脫去A肽，繼而 β鏈脫去 B肽，纖維蛋白原被水解成纖維蛋白。纖維蛋白分子相互聚合，在FⅩⅢ的作用下，交聯成穩定的不可逆的多聚體，進而發生凝血/止血效應。

早在20世紀40年代，采用Cohn低溫乙醇法分離出來的Fg制品就已應用于臨床；但當時Fg制品的生產工藝中尚不含對制品的病毒滅活處理，這導致患者在輸注后引起病毒性肝炎的危險性很大，美國FDA于1978年7月禁止其使用。Fg制品病毒滅活方法的研究取得成功，使該制品又重新開始生產[27]。

目前，Fg制品有2類，即注射用Fg制品和外用 Fg制品。前者主要為凍干人 Fg，適應證主要有先天性無或低纖維蛋白血癥、繼發性纖維蛋白原缺乏、彌漫性血管內凝血 (DIC) 及原發性纖維蛋白溶解癥等；后者是纖維蛋白膠 (Fibrin sealant)，其在外科止血方面發揮著極其重要的作用[28-29]，對組織粘合、促進縫合創口愈合及封閉內空腔也有一定的作用[30]。

在注射用Fg制品方面，2009年，美國FDA重新批準了CSL公司的靜脈輸注人Fg 制品RiaSTAP上市，用于先天性無/低纖維蛋白原血癥引起的急性出血。國內曾啟動靜脈注射用Fg的再注冊機制，目前已有多家廠商的產品上市或正在注冊中。

在外用纖維蛋白制品方面，FDA先后批準上市了Baxter公司的纖維蛋白膠TISSEEL，Omrix公司的纖維蛋白膠EVICEL，Baxter公司生產的纖維蛋白膠 ARTISS，Nycomb公司生產的纖維蛋白止血貼TachoSil。

在國內，SFDA先后批準了華蘭生物、上海萊士等公司生產的人纖維蛋白膠上市，尚未有纖維蛋白止血貼上市。我們開展了纖維蛋白止血貼的研制，取得了可喜的進展[31-32]，準備進一步開展臨床試驗。

4.2 凝血酶

凝血酶 (Thrombin) 是由 308個氨基酸組成的蛋白水解酶，相對分子質量約為36 000，由A鏈和B鏈組成。凝血酶A鏈的功能尚不十分清楚，可能對凝血酶的整體結構與功能起穩定作用[33]；B鏈是其活性中性所在部位，通過對多種凝血因子的蛋白水解作用而參與凝血過程。

作為局部止血藥，2003年中國SFDA批準上海萊士血液制品有限公司的外用凍干人凝血酶上市，輔助用于處理腹部切開創面的滲血。在 2005年批準華蘭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外用凍干人凝血酶上市。

2007年，美國FDA批準了Omrix公司生產的凝血酶，商品名為 Evithrom，用于處理毛細血管和小靜脈的滲血。

2008年，美國FDA批準ZymoGenetics公司的重組凝血酶外用制劑 (Recothrom) 上市用于局部止血。該產品是首個和迄今唯一獲準上市的用于局部止血的重組無血漿藥品。Recothrom采用經過基因修飾過的CHO細胞為表達細胞株，其化學結構與功能與人凝血酶相類似[34]。基于一項411例病人參加的Ⅲ期臨床關鍵試驗，該產品被證實與牛凝血酶有同等的功效和相似的副作用譜，卻顯著減少抗體產生幾率[35-36]。

4.3 因子Ⅶ

凝血因子Ⅶ (FⅦ) 是一種維生素K依賴性血漿糖蛋白，由肝臟實質細胞分泌，在血漿中以酶原形式存在。活化前 FⅦ以單一多肽鏈形式存在，經活化轉變成活性 FⅦ (FⅦa) 后，其促凝活性明顯增加，與組織因子 (tissue factor，TF) 結合形成復合體TF/FⅦa激活下游凝血因子。另外，FⅦa能夠活化FⅨ進而參與內源性凝血。

Broze等[37]以新鮮冰凍血漿為原料，經過硫酸鋇吸附和硫酸銨分離以及三步層析，FⅦ被濃縮105倍，活力回收率達到 30%。Tomokiyo等[38]以冷沉淀為原料，應用陰離子交換和免疫親和層析獲得FⅦ，然后分別采用納米過濾和Ca2+孵育激活FⅦ，從而建立大規模制備FⅦa的方法。

鑒于血漿FⅦ的來源有限，重組FⅦ成為研發的重點之一。Novo Nordisk公司為靜脈注射rhFⅦa先后在歐洲、美國和我國注冊，用于先天性 FⅦ缺乏或凝血因子產生抑制物的獲得性血友病病人出血發作和預防手術出血。

國內對rhFⅦa進行了一系列的研究，但相關報道不多。我們先后在不同哺乳動物細胞中實現了rhFⅦa的表達，并建立了相應的純化方法[39-42]。

臨床試驗表明，rhFⅦa具有良好的安全性和有效性，為血友病人的治療展示了樂觀的前景[43-44]。隨著rhFⅦa臨床應用范圍的不斷擴大，許多新的適應癥也在不斷被發現[40]。

4.4 因子Ⅷ

凝血因子Ⅷ (FⅧ)，又稱為抗血友病因子，在內源性凝血體系中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是激活凝血因子Ⅸ的輔助因子。FⅧ由血管內皮細胞分泌入血，是來自肝外的唯一凝血因子，由高分子量部分 (ⅧR：Ag) 和小分子量部分 (Ⅷ：C) 兩種成分組成。

已有多種方法用于從冷沉淀中提取因子Ⅷ濃制劑，如低溫乙醇沉淀、聚乙二醇沉淀、甘氨酸萃取法、氫氧化鋁純化法、離子交換層析和親和層析等。1996年FDA首次批準Baxter公司血漿來源的人抗血友病因子Hemofil M。2000年批準ZLB公司的巴氏消毒，單克隆抗體純化的血漿來源的人抗血友病因子Monoclate-P。2002?2003年，SFDA先后批準上海萊士、華蘭生物等公司生產的凍干人凝血因子Ⅷ。

基因重組因子Ⅷ (rFⅧ) 是第 1個上市的重組凝血因子制品。1992年FDA 批準了Baxter公司的第1代rhFⅧ產品Recombinate，該產品是用經遺傳工程化CHO細胞株合成的糖蛋白。1993年FDA批準了Bayer公司利用經人因子Ⅷ轉染的BHK細胞生產的Kogenate FS。1999年和2000年歐洲和美國分別批準Genetics Institute的缺失B-結構區rhFⅧ產品ReFacto。2003年FDA批準了Baxter公司的第2代無血漿白蛋白rhFⅧ制品Avate。2007年，SFDA批準了首個國內上市的rFⅧ拜科奇。

長達20年的臨床應用表明，rFⅧ與天然FⅧ具有相似的生化、免疫及藥理學特性，能有效糾正血友病患者的出血傾向，具有良好的治療效果[45]。由于rFⅧ具有較為明確的臨床療效指標，普遍認為它是一個具有良好應用前景和巨大經濟效益的基因工程藥物。目前，加拿大與愛爾蘭幾乎所有血友病患者、美國 70%以上重癥血友病患者使用 rhFⅧ進行治療。

4.5 von Willebrand因子復合物

von Willebrand因子復合物作為凝血因子Ⅷ的載體蛋白，用于血管性假性血友病 (vWD) 等的治療。vWD是由于血漿中vWF的質和量的缺陷而引起的出血傾向為主的疾病，一般采用新鮮冰凍血漿、冷沉淀和von Willebrand因子復合物進行治療。

1978年，Grifols公司的von Willebrand因子復合物 Alphanate上市。1991年法國里爾輸血中心通過氫氧化鋁吸附和 3次層析，研制出一種高純 von Willebrand因子復合物。2000年 CSL公司的 von Willebrand因子復合物Humate-P上市。

4.6 因子Ⅸ

因子Ⅸ (FⅨ) 為一種維生素 K依賴性血漿蛋白，在肝臟中合成并經過了糖基化修飾分泌至血液，正常人血漿含量為 50~70 mg/L。FⅨ在凝血級聯反應中不僅是必須的蛋白因子，而且當 FⅨ與調控蛋白 FⅧ形成復合物后，使反應速度成千倍增加，致使凝血過程僅在幾分鐘內即可完成。當人體內缺乏FⅨ時，會導致乙型血友病，表現為自發性或微外傷后出血不止，嚴重者可因關節出血而導致關節變形和殘廢或因內臟或顱內出血而死亡。

人血漿來源凝血因子Ⅸ制劑 (Mononine，ZLB公司) 于2000年由美國FDA批準上市。Mononine通過免疫親和層析純化，對于乙型血友病具有良好的治療效果和安全性[46-47]。

重組人凝血因子Ⅸ (rhFⅨ) 于 1997年由美國FDA批準上市，由Genetics Institute和Wyeth公司研制，商品名為BeneFIX。BeneFIX由通CHO細胞株生產，具有較好的治療效果，能夠增加血漿中FⅨ的水平，糾正病人的凝血缺陷[48-49]。

4.7 凝血酶原復合物

凝血酶原復合物 (Prothrombin complex concentrate，PCC)，由凝血因子Ⅱ、Ⅶ、Ⅸ和Ⅹ組成，此4種凝血因子均為維生素K依賴性因子，理化性質相近，在規模生產過程中一般的方法很難將其分開。PCC在臨床上主要用于乙型血友病及維生素K缺乏或患肝病而引起的出血治療。

PCC制備的原料主要為新鮮冷凍血漿、去冷沉淀的血漿和低溫乙醇法分離出的組分Ⅰ上清或組分Ⅲ沉淀。1971年Bruning等[50]報道用氫氧化鋁吸附制備PCC，隨后Wickerhauser、Heystek等[51-52]采用DEAE-cellulose、DEAE-Sephadex A50等陰離子交換劑制備PCC。

4.8 活化凝血酶原復合物

活化凝血酶原復合物 (Activated Prothrombin Complex Concentrate，APCC) 主要用于存在FⅧ抑制物的血友病病人的治療，于20世紀70年代開發上市。“活化PCC”和內含肝素對已產生抑制物的血友病病人有一定的效果。APCC止血的確切機制尚不清楚，可能與繞過FⅧ的旁路凝血反應有關。

1980年美國Hyland公司的APCC Autoplex獲得 FDA的生產許可，1982年 Immumo公司的FEIBA由FDA批準上市。但是，APCC在臨床應用中有潛在血栓形成的風險，使用過程中應對患者進行監測。

4.9 因子Ⅺ

凝血因子Ⅺ (FⅪ) 由2個相同的亞單位組成的二聚體，亞單位間由二硫鍵相連。在凝血過程中，被活化的因子Ⅻ激活，進一步激活因子Ⅸ，促進凝血。FⅪ缺乏會導致丙型血友病。

FⅪ的規模化制備方法通常有兩種：一是以去冷沉淀血漿為原料，經過 DEAE-cellulose和 heparin–Sepharose兩步層析，再進一步純化獲得FⅪ；二是以血漿為原料，經過陰離子和陽離子交換層析獲得FⅪ。

Burnouf-Radosevich等[53]以血漿為原料，通過過濾吸附和陽離子交換層析制備FⅪ，該FⅪ具有高比活性 (130~150 U/mg) 和高效價 (約100 U/mL)。

4.10 因子ⅩⅢ

凝血因子ⅩⅢ (FⅩⅢ) 是由2個α亞單位和2個β亞單位組成的四聚體，活性中心位于α亞單位。在凝血過程中，FⅩⅢ催化相鄰的纖維蛋白單體共價交聯，使可溶性纖維蛋白轉變為不溶的纖維蛋白多聚體，從而形成穩定的纖維蛋白凝塊。FⅩⅢ制品主要用于先天性FⅩⅢ缺乏。

血漿來源 FⅩⅢ的制備原料有血漿和胎盤血。Winkelman等[54]報道了利用血漿分級分析、色譜純化等步驟獲得 FⅩⅢ的方法。Backer等[55]報道了以人胎盤血為原料經過乙醇沉淀、DEAE-Cellulose以及分子篩等步驟制備FⅩⅢ的方法。

重組來源 FⅩⅢ也處于研究之中，Board等[56]開展了在大腸桿菌中表達 rFⅩⅢ的研究，Bishop等[57]嘗試在酵母中表達rFⅩⅢ，取得一定的進展。針對FⅩⅢ缺乏患者開展的Ⅰ期臨床試驗結果表明，rFⅩⅢ與血漿來源的 FⅩⅢ具有相似的半衰期，還有較好地促進凝固能力和抵抗纖維蛋白降解的能力。

5 微量血漿蛋白成分

近年來，隨著分離技術的進步，特別是離子交換層析和親和層析的應用，血漿中的許多少量或微量蛋白成分被分離提純，用于治療先天或后天缺乏這些蛋白所導致的疾病。因此，微量血漿蛋白成分已經成為血液制品研究的熱點之一。

5.1 蛋白C

人蛋白C (Protein C，PC) 是存在于血漿中的絲氨酸蛋白酶前體，由肝細胞合成，血漿中的正常濃度為4 mg/L，是抗凝系統的主要成分。內皮細胞膜上的凝血酶-凝血調節蛋白復合物激活PC后，生成抗凝劑活化蛋白C (aPC)[58]。aPC能降解活化的凝血因子Va和Ⅷa，減弱其促凝活性。aPC還在感染性疾病，特別是嚴重膿毒血癥、內毒素血癥和彌散性血管內凝血 (DIC) 等治療中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自從1976年Stemflo等[59]從牛血清中純化得到PC以來，其臨床效果已經得到認可。歐盟與美國分別于2001年和2007年批準了奧地利Baxter公司的蛋白C制品Ceprotin。該產品采用鼠源單抗法對血漿中的PC純化獲得，濃縮超過20 000倍，濃縮物無蛋白水解活性，體內外試驗未發現其具有潛在的血栓形成能力，可用于蛋白C缺乏病人的紫癜爆發、香豆素引起的皮膚壞死及嚴重蛋白C缺乏患者的短期預防。

重組人活化蛋白 C (商品名為 Xigris) 由 Eli Lilly公司生產，先后于2001年和2002年獲準在美國、歐盟批準上市。Xigris是一種絲氨酸蛋白水解酶，氨基酸序列和糖基化位點與人血漿來源的aPC相同，其作用可以緩解膿毒血癥的多種主要癥狀，包括血液凝結和促進纖維蛋白溶解。重組人活性蛋白C治療重度膿毒血癥的Ⅲ期臨床研究結果表明，Xigris使重度膿毒血癥病人的死亡風險降低了近20%[60]。本實驗室在近年來也開展了重組蛋白C的研究。經過鑒定，由HEK293細胞表達的重組蛋白C具有與血漿白C一致的生物學功能。目前我們對培養條件進行優化，以期提高表達量[61]。

5.2 抗凝血酶

抗凝血酶 (Antithrombin，AT) 是體內重要的抗凝物質之一，占血漿總抗凝酶活性的 50%~60%，血漿中的含量為0.1~0.2 g/L。AT屬于絲氨酸蛋白酶抑制劑，對凝血因子Ⅱa、Ⅹa、Ⅸa、Ⅺa以及纖溶酶、激肽釋放酶和補體均有滅活作用，在維持機體的出凝血平衡中起重要作用。因此，AT制品適用于有先天性或獲得性缺乏所致的靜脈血栓和肺栓塞。

AT濃縮劑的臨床試用開始于20世紀70年代。近年來，使用肝素親和層析法從血漿中提取、純化的AT，并經60 ℃，10 h滅活處理，制備的靜脈注射用AT濃縮制劑已在歐美等國得到較普遍的應用。該制劑可用于治療先天性或獲得性AT缺乏癥，如肝病或口服避孕藥后引起的AT水平降低、DIC或一些血栓性疾病的預防和治療。

英國的Genzyme Transgenics公司利用轉基因山羊生產的重組AT (ATryn)，先后于2006年和2009年經歐盟和美國批準上市，用于先天性抗凝血酶缺乏患者術前預防靜脈血栓形成，而作為圍產期婦女的預防和治療效果目前處于臨床研究階段。

5.3 α1-抗胰蛋白酶

α1-抗胰蛋白酶 (α1-antitrypsin，α1-AT) 是血漿中最重要的蛋白酶抑制劑，血漿總蛋白酶抑制活性的 70%來源于 α1-AT，其在正常人血清中的濃度為1.8~2.8 g/L。α1-AT的生理功能主要是平衡出凝血系統和調節激肽系統；作為一種急性期蛋白，它還能夠抑制蛋白水解酶對組織的破壞。α1-AT缺乏的直接相關疾病主要是肺氣腫和肝硬化，可使用 α1-AT替代治療，以恢復病變組織的彈性蛋白酶-抗彈性蛋白酶的平衡。

以低溫乙醇法分離組分上清為原料，是制備α1-AT濃縮制品的常規方法。Chen等[62]利用陰離子、陽離子交換層析、TNBP-膽酸鹽處理的方法獲得了高純度的 α1-AT，最終產品的純度近 95%，活性＞90%，收率＞70%，適用于大規模生產。Bayer公司生產的血漿來源的α1-AT (Prolastin) 在1987經美國FDA批準上市；Alpha Therapentic公司和 Aventis Behring公司生產的α1-AT濃縮制劑也于2003年獲準上市。

此外，重組 α1-AT已經在許多細胞和生物體得到成功表達。Nada等[63]已在煙草中獲得高表達的重組α1-AT；Flotte等[64]構建出腺病毒α1-AT重組質粒，將其肌肉注射給α1-AT缺乏患者，該試驗已于2010年7月進入Ⅱ期臨床試驗；2010年2月，Arriva公司研制的重組 α1-AT噴霧制劑，已經通過Ⅰ期臨床試驗，結果顯示該制劑在治療由 α1-AT缺乏導致的肺纖維化時，具有很好的安全性和免疫原性，并且該藥物直接作用于肺部組織，因此所需治療劑量遠遠低于血漿來源的制品。

5.4 組織纖溶酶原激活劑

組織纖溶酶原激活劑 (Tissue plasminogen activator，tPA) 由血管內皮細胞產生，血漿中的濃度為 4.0±1.8 mg/L。tPA可使纖溶酶原轉化成纖溶酶，纖溶酶水解纖維蛋白凝塊 (纖維蛋白性血栓) 成為纖維蛋白降解產物，從而使血栓得到溶解。因此，tPA可用于急性心肌梗塞、肺梗塞和其他血栓傾向的治療。

由于tPA在血漿中的含量極少，通過血漿純化的方法提取是不現實的。1987年美國 Genetech公司用 CHO細胞生產的 tPA重組制劑“Active Alteplase”成為第一個被美國 FDA批準的動物細胞大規模生產的基因工程產品，其特異活性達到550 000~667 000 IU/mg。但重組tPA存在的主要缺點是半衰期很短，因此研究者基于分子結構原理，運用定點突變的手段來實現缺失某一結構或功能域，或者復制特異區域，進而增加tPA的專一性和體內的半衰期[65]。

5.5 α2-巨球蛋白

α2-巨球蛋白 (α2-macroglobulin，α2-MG) 分子量約為800 kDa，是血漿中分子量最大的蛋白質，在血漿中的含量約1~3 g/L。α2-MG是一種廣譜的蛋白酶抑制劑，具有清除血液循環中外源性蛋白酶、維持機體內環境的穩定的重要作用。由于α2-巨球蛋白能夠增強骨髓產生白細胞的能力，因此多用于防治放射性損傷，對放射治療引起的潰瘍病人有促進傷口愈合的功能；另外，α2-MG對組織腫瘤生長還具有抑制作用。

α2-MG可由人血清、胎盤血、Cohn組分Ⅲ或組分Ⅳ中制備。可用硫酸銨、乙醇沉淀等沉淀法先進行粗提，隨后再經離子交換樹脂進行進一步的純化。由于α2-MG是大分子蛋白質，因此在純化的最后階段，一般都采用合適的凝膠介質，如葡聚糖 G-200等進行凝膠過濾，α2-MG可在流過緩沖液中收集。

5.6 補體脂酶抑制劑 (C1-抑制劑)

C1-抑制劑 (C1-esterase inhibitor，C1-INH) 是一種在肝臟中合成的單鏈糖蛋白，血漿含量為 180~ 350 mg/L，對補體、凝血、纖溶、激肽四大系統均有抑制作用，能夠滅活已激活的補體C1r和C18、內源性凝血因子Ⅺa、FⅫa及激肽釋放酶，對纖溶系統的纖溶酶和 t-PA也有滅活作用。遺傳性缺乏C1-INH 可引起血管水腫，因此需要用特異性的C1-INH制劑進行補償療法[66]。

Poulle等[67]報道了用兩步層析法來純化C1-INH。去除冷沉淀的血漿經陽離子交換介質和SO3 Francto gel EMD層析，每升血漿中可以得到60~70 mg的C1-INH。在加拿大獲準上市的C1-INH濃縮劑“Berinet P”經過近30年的臨床應用，證明是安全有效的。由Pharming和Baxter公司共同研制的重組人C1-INH分別獲得美國FDA和歐盟EMEA批準上市，用于治療遺傳性血管性水腫。

5.7 其他微量血漿蛋白

血清膽堿酯酶 (Serum cholinesterase，CE) 為一種酰基水解酶，對含膽堿的酯有極強的催化水解作用。法國國家輸血中心和德國的Behringwerke公司以Cohn組分Ⅳ為原料，分離血清膽堿脂酶，制品相當于將血漿200倍濃縮，治療有機磷中毒和琥珀酰膽堿麻醉后過長窒息的急救等具有明顯的臨床功效，已作為正式的產品供應市場。

補體系統Ⅰ因子是一種肽鏈內切酶，能裂解結合于細胞表面或存在于血漿中的C3b分子的α鏈，使其失去活性，從而實現對補體激活系統經典途徑和替代途徑的調節作用。先天性 I因子缺乏將會導致機體不能發揮其正常的抗感染等防御作用，因此常發生嚴重的復發性感染，需輸注血漿純化的Ⅰ因子制劑，以糾正患者的補體功能。

轉鐵蛋白 (Transferrin，Tr) 是一種分子量為765 kDa的糖蛋白，血漿濃度為0.2~0.5 mg/L，能夠附著于細胞膜表面，有利于鐵的生理轉換。此外Tr還能滅活鐵的毒性作用，參與鐵吸收的調控。Tr可由Cohn氏組分Ⅳ作為起始原料進行純化，在治療兒童急性白血病及鐵中毒有一定療效，但迄今未作進一步推廣，僅作為試劑用于無血清細胞的培養。

銅藍蛋白 (Ceruloplasmin，Cp) 由于結合 Cu2＋并成藍色而被命名，是一種氧化酶，在有氧存在的條件下，可促進多種化合物的氧化活性。Cp在體內參與銅和鐵的代謝，遺傳缺乏可導致肝豆狀核變性(威爾遜氏病)。以 Cohn氏組分Ⅳ或分離凝血酶原復合物的亞組分為原料，可獲得濃縮的 Cp。由于其臨床作用有待于進一步研究，因此 Cp至今未見臨床應用。

纖維結合蛋白 (Fibronrctin，Fn) 是存在于細胞表面和血漿中的高分子糖蛋白。該蛋白具有廣泛的生物學活性，除能促進單核-巨噬細胞系統 (RES)的吞噬作用外，還參與細胞的各種活動，并在組織修復中起重要作用。采用肝素親和層析法，可以從血漿或冷沉淀中提取、純化 Fn。靜脈輸注 Fn可以增強機體的RES功能；局部外用促進細胞的黏附、生長和傷口愈合，但其作用尚需進一步臨床研究。

高密度脂蛋白 (High density lipoprotein，HDL)是由蛋白質與脂質結合而成的復合蛋白質，在肝臟和小腸中合成，是血漿脂蛋白家族中重要的成員。HDL粒子中的蛋白質和脂類各占約50%，含有少量的糖類；其中的蛋白質稱為載脂蛋白，在脂類傳遞中起著重要作用。HDL功能的研究推動了應用研究，CSL公司開發的重新組合的HDL用于急性冠脈綜合征，已經完成臨床試驗。

6 發展趨勢與未來展望

通過以上對血漿蛋白與重組血漿蛋白制品現狀的簡要介紹可以看出，血液制品或血漿蛋白產品既是一個傳統產業，也是一個新興產業。現代生物技術，特別是基因重組技術和制備工藝的發展，為血液制品的研發提供了更為廣闊的空間。

6.1 血漿來源的制品仍將具有其不可替代的特殊地位

血液是人類賴以生存的命脈，血液與血液制品具有醫療產品和藥品的雙重特性，具有其他藥物無法比擬和替代的優點。全球性的醫用血源緊張已成為各國醫療機構所面對的難題，新型血液成分制品、血漿蛋白制品的制備與鑒定技術已經成為藥物研制和開發的重要組成部分，甚至是衡量一個國家或地區發達程度的指標之一。

隨之血漿蛋白制品制備過程中病毒滅活工藝的增加、GMP的強制執行和產品注冊要求的提高，使得人們以往擔心的傳播病毒性疾病的可能性已經降至最低。多年的臨床實踐表明，幾乎未能發現人血白蛋白傳播病毒性疾病的病例。同時，靜脈注射免疫球蛋白制品已經成為歐洲某些國家的家庭用藥。可以認為，血漿蛋白制品已經成為最為安全的藥品之一[68]。

鑒于重組技術及其產品的局限性和血源性制品的特殊性，在可以預見的將來，重組產品完全取代血源性制品幾乎沒有可能。

6.2 血漿蛋白新品種的研發仍是熱點

傳統工藝與現代技術的結合、改進與完善，使得血漿蛋白新制品不斷出現，使以往因為技術和成本限制的微量蛋白制品的研發成為可能，一份血漿制備多達十幾種不同產品已在領先的血液制品企業實施[69]。

當今新發傳染病時有發生以及生物戰劑與生物恐怖的潛在威脅，特異性免疫球蛋白在未來將會發揮更大的作用，用作烈性傳染病應急預防和治療的特異性免疫球蛋白，諸如抗天花病毒免疫球蛋白、抗SARS免疫球蛋白、抗炭疽血清等應該成為各國的常規貯備制品[70]。

特異性免疫球蛋白不斷問市，加之免疫球蛋白的新使用途徑和適應癥的不斷擴展，使得人源免疫球蛋白制品的研發始終保持著旺盛不衰的勢頭。

6.3 重組血漿蛋白制品正在迅速發展

自從1992年美國FDA 批準第一代rhFⅧ產品Recombinate，重組血漿蛋白制品已經走過了將近30個年頭。隨后，多個廠家和不同制品在世界許多國家和地區獲得了注冊。鑒于 rhFⅧ制品的巨大需求，目前仍有諸多企業正在進行研發或新一代產品改進[10]。

HSA是迄今為止產量最大、用量最多的血漿蛋白藥物，在臨床和生物產品中的廣泛應用使其在國內外均具有很大市場。隨著輸注用重組白蛋白的問世，彌補了血漿來源白蛋白的諸如原料血漿價格上漲、病毒滅活過程增加等缺陷。由于 rHSA批次之間的產品均一度好、純度高、生產規模不受限制、無病毒傳播風險，從而賦予其巨大的市場前景。

隨著重組凝血因子Ⅶ、凝血因子Ⅷ、凝血因子Ⅸ、人蛋白C以及轉基因動物來源的抗凝血酶Ⅲ和α1-抗胰蛋白酶等的上市，既給傳統血液制品企業提出了挑戰，也為血液制品企業帶來了機遇。目前，重組血漿制品的研發重點在于解決生產力不足、使重組藥物結構更加合理化以及給藥途徑的多樣化。盡管面臨種種挑戰，但隨著市場的發展和臨床需求的不斷增加，相信其必將有廣闊的發展空間[71]。

6.4 我國血液制品的研發與國外存在著較大的差距

血漿綜合利用率低、上市品種少是我國血液制品行業的現實，與發達國家，特別是國際血漿蛋白治療協會 (PPTA) 的成員企業相比存在著較大的差距。

國內多大企業仍然沿用傳統的低溫乙醇工藝，而歐美企業普遍對傳統工藝進行了改良，同時引入了層析工藝，使得其相關血液制品的產品質量高、產品品種多。國外已經上市或正在進行臨床試驗的血漿蛋白產品有近30種，國內超過10種的企業只有1家，一般企業均不足10種，甚至不足4種，這也使得國內血液制品企業的百噸效益明顯較低。

可喜的情況是，我國部分企業已經認識到了差距的存在，正在加速新產品的研發和制備工藝的改進。

6.5 我國血液制品企業面臨著機遇與挑戰

縱觀近年來國際血漿蛋白制品產業的發展，市場競爭日益激烈，全球一體化似乎是一大發展趨勢，血漿白蛋白的進口已經對我國血液制品行業產生了很大的沖擊。

我國現有30余家血液制品企業的規模較小，年投漿量不及澳大利亞的CSL公司，存在著嚴重血漿短缺問題。2006年，全國總投漿量不到5 000噸，近兩年的投漿量更少，而CSL公司的2005年投漿量接近6 000噸。目前，年血漿加工能力在2 000噸以上的制造商主要是血漿蛋白治療協會 (PPTA) 的會員，其中CSL、Bayer Biologicals、Baxter、Grifols等陸續成為跨國集團，全球血漿蛋白制造企業的數量不斷減少。我國血液制品企業的整合也已或即將成為不爭的事實。

我國政府高度重視血液制品行業的監管，出臺了一系列整頓整治政策法規，包括適當限制進口(人血白蛋白除外)、不再批準新血液制品企業 (2001年起)、單采血漿站的“GMP”認證、窗口期制度等等，這些措施有利于我國血液制品市場的凈化和長期健康發展。目前，原料血漿的短缺問題正在逐步改善，血漿資源向優勢企業集中也將是一個必然的發展趨勢。

[1] Committee of National Pharmacopoeia. Pharmacopoeia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Beijing: Press of Medicinal Science and Technology, 2010.國家藥典委員會. 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 北京: 中國醫藥科技出版社, 2010.

[2] Zhang JG. The current situation and the future of recombinant plasma protein products//National Academic Communication for Blood Products. Chengdu, 2009: 45?49.章金剛. 重組血漿蛋白制品的現狀與展望//全國血液制品學術交流會. 成都, 2009: 45?49.

[3] Liu TY, Liu WF. Overview of source plasma collection and management in worldwide. Chin J Blood Transfusion, 2009, 22(2): 165?167.劉通一, 劉文芳. 世界原料血漿采集及其管理概況. 中國輸血雜志, 2009, 22(2): 165?167.

[4] Kind A, Schnieke A. Animal pharming, two decades on. Transgenic Res, 2008, 17(6): 1025?1033.

[5] Goldstein DA, Thomas JA. Biopharmaceuticals derived from genetically modified plants. QJM, 2004, 97(11): 705?716.

[6] Twyman RM, Schillberg S, Fischer R. Transgenic plants in the biopharmaceutical market. Expert Opin Emerg Drugs, 2005, 10(1): 185?218.

[7] Li Y. Genetically Engineered Pharmaceutics. 2nd ed. Beijing: Press of Chemical industry, 2007.李元. 基因工程藥物. 2版. 北京: 化學工業出版社, 2007.

[8] More JE. Production of a high purity albumin. Boston Biological Safety and Production IBC Conference, 1999: 19?23.

[9] Lawn RM, Adelman J, Bock SC, et al. The sequence of human serum albumin cDNA and its expression in E. coli. Nucleic Acids Res, 1981, 9(22): 6103?6114.

[10] Kibayashi K. Summary of recombinant human serum albumin development. Biolodicals, 2006, 34(1): 55?59.

[11] Ohnishi K, Kawaguchi A, Nakajim S, et al. A comparative pharmacokinetic study of recombinant human serum albumin with plasma-derived human serum albumin in patients with liver cirrhosis. Clin Pharmacol, 2008, 48(2): 203?208.

[12] Bosse D, Praus M, Kiessling P, et al. Phase I comparability of recombinant human albumin and human serum albumin. Clin Pharmacol, 2005, 45(1): 57?67.

[13] Zhao YY, Lv MM, Yang M, et al. Constructure and expression of the endostatin-HSA fusion protein in Pichia pastoris. Chin J Blood Transfusion, 2010, 23(4): 255?258.趙媛媛, 呂茂民, 楊梅, 等. 人內皮抑素-白蛋白融合蛋白在畢赤酵母中的表達與鑒定. 中國輸血雜志, 2010, 23(4): 255?258.

[14] Wang MR, Komatsu T, Nakagawa A, et al. Human serum albumin bearing covalently attachediron (II) porphyrins as O2-coordiation sites. Bioconjug Chem, 2005, 16(1): 23?26.

[15] Cohn EJ, Strong LE, Hughes WI, et al. Preparation and properties of serum and plasma protein. J Am Chem Soc, 1946, 68: 459?475.

[16] Kistler P, Nitschmann H. Large scale production of human plasma fractions. Vox Sang, 1962, 7: 414?424.

[17] Morell A. Various immunoglobulin preparations for intravenous use. Vox Sang, 1986, 51(S2): 44?49.

[18] Sethi S, Murphy TF. RSV infection-not for kids only. N Engl J Med, 2005, 352: 1810?1812.

[19] Snydman DR. Historical overview of the use of cytomegalovirus hyperimmune globulin in organ transplantation. Transpl Infect Dis, 2001, 3(S2): 6213.

[20] Meissner HC, Long SS. Revised indications for the use of palivizumab and respiratory syncytial virus immune globulin intravenous for the prevention of respiratory syncytial virus Infections. Pediatrics, 2003, 112: 1447?1452.

[21] Buxbaum S, Doerr HW, Allwinn R. Epidemiological analysis of immunity against vaccine-p reventable diseases: rubella, measles, mumps and chickenpox. Dtsch Med Wochenschr, 2001, 126(46): 1289?1293.

[22] Kajii M, Suzuki C, Kashihara J, et al. Prevention of excessive collagen accumulation by human intravenous immunoglobulin treatment in a murine model of bleomycin-induced scleroderma. Clin Exp Immunol, 2010, 163(2): 235?241.

[23] Fillit H, Hess G, Hill J, et al. IV immunoglobulin is associated with a reduced risk of Alzheimer disease and related disorders. Neurology, 2009, 73(3): 180?185.

[24] Parkkinen J, Rahola A, von Bonsdorff L, et al. A modified caprylic acid method for manufacturing immunoglobulin G from human plasma with high yield and efficient virus clearance. Vox Sang, 2005, 90(2): 97?104.

[25] Lebing W, Remington KM, Schreiner C, et al. Properties of a new intravenous immunoglobulin (IGIV-C, 10%) produced by virus inactivation with caprylate and column chromatography. Vox Sang, 2003, 84(3): 193?201.

[26] Kim IS, Choi YW, Kang Y, et al. Dry-heat treatment process for enhancing viral safety of an antihemophilic factor VIII concentrate prepared from human plasma. Microbiol Biotechnol, 2008, 18(5): 997?1003.

[27] Zhao X, Yin HQ, Zhang JG. The development of virus inactivation methods for fibrinogen products. Chin J Blood Transfusion, 2008, 21(2): 141?144.趙雄, 尹惠瓊, 章金剛. 纖維蛋白原制品病毒滅活方法研究進展. 中國輸血雜志, 2008, 21(2): 141?144.

[28] Kheirabadi BS, Acheson EM, Deguzman R, et al. The potential utility of fibrin sealant dressing in repair of vascular injury in swine. Trauma, 2007, 62(1): 94?103

[29] Schenk WG III, Burks SG, Gagne PJ, et al. Fibrin sealant improves hemostasis in peripheral vascular surgery: a randomized prospective trial. Ann Surg, 2003, 237(6): 871?876.

[30] Kubota M, Okuyama N, Hirayama Y. A new method to close an intestinal wall defect using fibrin glue and polyglycolic acid felt sealant. Peditr Surg, 2007, 42(7): 1225?1230.

[31] Zhao X, Cao XH, Ma YY, et al. Hemostatic efficacy of fibrin dressing. Chin J Blood Transfusion, 2010, 23(4): 250?252.趙雄, 曹曉涵, 馬玉媛, 等. 纖維蛋白止血敷料的止血效果. 中國輸血雜志, 2010, 23(4): 250?252.

[32] Zhao X, Cao XH, Ma YY, et al. The biocompatibility study of fibrin dressing. Chin J Blood Transfusion, 2010, 23(4): 247?249.趙雄, 曹曉涵, 馬玉媛, 等. 纖維蛋白止血敷料的生物相容性研究. 中國輸血雜志, 2010, 23(4): 247?249.

[33] De Cristofaro R, Akhavan S, Altomare C, et al. A natural prothrombin mutant reveals an unexpected influence of A-chain structure on the activity of human α-thrombin. J Biol Chem, 2004, 279(13): 13035?13043.

[34] Bishop PD, Lewis KB, Schultz J, et al. Comparison of recombinant human thrombin and plasma-derived human alpha-thrombin. Semin Thromb Hemost, 2006, 32(S1): 86?97.

[35] Chapman WC, Singla N, Genyk Y, et al. A phase 3, randomized, double-blind comparative study of the efficacy and safety of topical recombinant human thrombin and bovine thrombin in surgical hemostasis. Am Coll Surg, 2007, 205(2): 256?265.

[36] Anderson CD, Bowman LJ, Chapman WC. Topical use of recombinant human thrombin for operative hemostasis. Expert Opin Biol Ther, 2009, 9(1): 133?137.

[37] Broze GJ Jr, Majerus PW. Purification and properties of human coagulation factor VII. J Biol Chem, 1980, 255(4): 1242?1247.

[38] Tomokiyo K, Yano H, Imamura M, et al. Large-scale production and properties of human plasma-derived activated factor VII concentrate. Vox Sang, 2003, 84(1): 54?64.

[39] Lv MM, Wang N, Wang D, et al. Construction of coagulant factor Ⅶ gene expression vector in BHK cell line. China Biotech, 2005, 25(1): 44?47.呂茂民, 王娜, 王棟, 等. 凝血因子Ⅶ基因表達載體的構建及其在 BHK細胞中的表達. 中國生物工程雜志, 2005, 25(1): 44?47.

[40] Lv MM, Zhou HL, Yao ZX, et al. Cloning and sequencing of human coagulation factor Ⅶ cDNA gene from embryonic liver. Biotechnol Bull, 2007, 4: 132?134.呂茂民, 周華蕾, 姚站馨, 等. 人凝血因子Ⅶ cDNA基因的克隆與鑒定. 生物技術通報, 2007, 4: 132?134.

[41] Lv MM, Wang Z, Feng JJ, et al. Purification and identification of recombinant coagulation factor Ⅶ using monoclonal antibody immunoaffinity chromatography. Chin J Blood Transfusion, 2010, 23(4): 252?255.呂茂民, 王卓, 馮晶晶, 等. 重組人凝血因子Ⅶ的純化與鑒定. 中國輸血雜志. 2010, 23(4): 252?255.

[42] Wang Z, Lv MM, Feng JJ, et al. Expression of recombinant human coagulation factor Ⅶ in Flp-In-CHO cells and identification of expressed product. Chin J Biol, 2010, 23(3): 248?251.王卓, 呂茂民, 馮晶晶, 等. 重組人凝血因子Ⅶ在Flp-In-CHO 細胞中的表達及鑒定. 中國生物制品學雜志, 2010, 23(3): 248?251.

[43] Abshire T, Kenet G. Safety update on the use of recombinant factor VIIa and the treatment of congenital and acquired deficiency of factor VIII or IX with inhibitors. Haemophilia, 2008, 14(5): 898?902

[44] Hedner U. History of rFVIIa therapy. Thromb Res, 2010, 125(S1): s4?s6.

[45] D'Amici GM, Timperio AM, Gevi F, et al. Recombinant clotting factor VIII concentrates: Heterogeneity and high-purity evaluation. Electrophoresis, 2010, 31(16): 2730?2739.

[46] Hoots WK, Leissinger C, Stabler S, et al. Continuous intravenous infusion of a plasma-derived factor IX concentrate (Mononine?) in haemophilia B. Haemophilia, 2003, 9(2): 164?172.

[47] Oza VM, Jabbar AA, Hakobyan N, et al. Transfusiontransmitted virus is not present in factor IX concentrates commonly used to treat haemophilia B. Haemophilia, 2004, 10(6): 732?734.

[48] Lambert T, Recht M, Valentino LA, et al. Reformulated BeneFIX?: efficacy and safety in previously treated patients with moderately severe to severe haemophilia B. Haemophilia, 2007, 13(3): 233?243.

[49] Monahan PE, Liesner R, Sullivan ST, et al. Safety and efficacy of investigator-prescribed BeneFIX?prophylaxis in children less than 6 years of age with severe haemophilia B. Haemophilia, 2010, 16(3): 460?468.

[50] Bruning PF, Loeliger EA. Prothrombal: a mew concentration of human prothrombin complex for clinical use. Br J Haematol, 1971, 21(4): 377?398.

[51] Wicherhauser M, Sagouris JT. Development of large-scale fractionation methods II. Isolation of a factor IX concentrate (prothrombin complex) for clinical use. Vox Sang, 1973, 25(2): 177?183.

[52] Heystek J, Bummelhuis HG, Krunen HW. Contributions to the optimal use of human blood II. The large-scale preparation of prothrombing complex. A comparison between two methods using the anion exchangers DEAE-cellulose DE 52 and DEAE-Sephadex A-50. Vox Sang, 1973, 25(3): 113?123.

[53] Burnouf-Radosebich M, Burnouf T. A therapeutic, highly purified factor XI concentrate from human plasma. Transfusion, 1992, 32(9): 861?867.

[54] Winkelman L, Sims GE, Haddon ME, et al. A pasteurize concentrate of human plasma factor XIII for therapeutic use. Thromb Haemost, 1986, 55(3): 402?405.

[55] De Backer-Royer C, Traoré F, Meunier JC. Purification and properties of factor XIII from human placenta. Int J Biochem, 1992, 24(1): 91?97.

[56] Board PG, Pierce K, Coggan M. Expression of functional coagulation factor XIII in Escherichia coli. Thromb Haemost, 1990, 63(2): 235?240.

[57] Bishop PD, Teller DC, Smith RA, et al. Expression, purification, and characterization of human factor XIII in Saccharomyces cerevisiae. Biochemistry, 1990, 29(7): 1861?1869.

[58] Bruley DF. Anticoagulant blood factor deficiencies (protein C). Adv Exp Med Biol, 2007, 599: 1?6.

[59] Stenflo J. A new vitamin K-dependent protein. Purification from bovine plasma and preliminary characterization. J Biol Chem, 1976, 251(2): 335?363.

[60] Bernard GR, Vincent JL, Laterre PF, et al. Efiicacy and safety of recombinant humam activated protein C for severe sepsis. N Engl J Med, 2001, 344: 699?709.

[61] Jia LW, Lv MM, Xu SRGL, et al. Expression of reconbinant huamn protein C in HEK293 cells and identification of express product. Chin J Biol, 2005, 18(4): 294?296.賈莉瑋, 呂茂民, 徐斯日古楞, 等. 重組人蛋白 C在HEK293細胞中的表達與鑒定. 中國生物制品學雜志, 2005, 18(4): 294?296.

[62] Chen SX, Hammond DJ, Lang JM, et al. Purification of α1proteinase inhibitor from human plasma fraction IV-1 by ion exchange chromatography. Vox Sang, 1998, 74(4): 232?241.

[63] Nada IM, Bally J, Vitel M, et al. High-level expression of active human alpha1-antitrpsin in transgenic tobacco chloroplasts. Transgenic Res, 2009, 18(2): 173?183.

[64] Flotte TR, Brantly ML, Spencer LT, et al. Phase I trial of intramuscular injection of a recombinant adeno-associated virus alpha 1-antitrypsin (rAAV2-CB-hAAT) gene vector to AAT-deficient adults. Hum Gene Ther, 2004, 15(1): 93?128.

[65] Klement P, Rak J. Emerging anticoagulants: mechanism of action and future potential. Vnitr Lek, 2006, 52(S1): 119?122.

[66] Alsenz J, Lambris JD, Bonk K, et al. Acquired C1-inhibitor (C1-IHN) deficiency type II-replacement therapy with C1-INH and analysis of patients’ C1-INH and anti-C1-INH autoantibodies. Clin Invst, 1989, 83(6): 1794?1799.

[67] Poulle M, Burnouf-Radosebich M, Burnouf T. Large-scale preparation of highly purified human C1-inhibitor for therapeutic use. Blood Coagul Fibrinolysis, 1994, 5(4): 543?549.

[68] Buchacher A, Iberer G. Purification of intravenous immunoglobulin G from human plasma-aspects of yield and virus safety. Biotechnol J, 2006, 1(2): 148?163.

[69] Burnouf T. Morden plasma fractination. Transfu Med Rev, 2007, 21(2): 101?117.

[70] Vo A, Jordan SC. IVIG therapy: an emerging role in organ transplantation. Pharmacist, 2004, 29(3): 20?25.

[71] Burnouf T. Recombinant plasma proteins. Vox Sang, 2011, 100(1): 68?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