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梅
(黑龍江大學民商法研究中心,哈爾濱 150080)
我國群體性事件的癥結與出路探尋
——兼談民事主體理性訴求的渠道暢通
王春梅
(黑龍江大學民商法研究中心,哈爾濱 150080)
各地頻發的群體性事件在引發輿論熱烈討論的同時,也成為學者們關注的熱點和研究的新課題。分析近年來我國的群體性事件呈現逐年上升趨勢的原因,可以看出群體性事件頻發既有外在癥結,又有內在癥結。解決群體性事件頻發的現實出路就是完善我國的民主協商制度,暢通民眾的理性訴求渠道。這可為我們尋求走出群體性事件頻發的困境提供理論依據和現實途徑。
群體性事件;利益訴求;民主協商;內動力
所謂“群體性事件,是指由社會群體性矛盾引發的,不受既定社會規范約束,具有一定的規模,造成一定的社會影響,干擾社會正常秩序的事件”[1]。應當說,群體性事件并不是中國獨有的社會現象,也不是新近出現的社會現象。但近些年來,我國的群體性事件呈現逐年上升的勢頭卻是一個不爭的事實。據有關部門統計顯示,1993年我國發生社會群體性事件 0.87萬起,2005年上升為 8.7萬起,2006年超過 9萬起,2008年和 2009年更是群體事件的高發階段。這些頻繁發生的群體性事件對我國經濟的持續發展和社會和諧穩定造成不利影響,成為備受關注的熱點問題。那么,我國群體性事件頻發的癥結何在?如何走出這種困境?這些問題的解決就成為破解群體性事件頻發的關鍵所在。
群體性事件作為一種社會現象,其出現及頻繁發生離不開某些外在社會因素的作用。我國的群體性事件主要發生在中小城市,其基層社會環境為群體性事件的發生提供了外在作用力。
某些社會問題的普遍和現實存在僅僅為民眾的共鳴、參與和集結提供了可能和條件,或者說只是成就了群體性事件的一方主體條件——群體。而在群體性事件中,還有另外一個與群體相對的一方——醫院、警察和政府等基層機構,這是群體性事件中非常重要的一方。可以說,如果個體糾紛的對象不是這些與百姓密切相關的基層機構,也不會發展成為群體性事件,或者至少事態不會不斷擴大。如在以醫院為一方的群體性事件中,長久以來的百姓治病難、醫療費用過高等醫患矛盾是引發這類群體性事件的主要原因,但在警察等政府機關介入后并沒有有效地控制事態,而是使事態在一定時間內呈現擴大趨勢。其他一些群體性事件也同樣如此。為什么維護秩序的警察和代表人民的政府機關不能有效化解糾紛、平息民眾的情緒呢?可能的原因或許是這些基層機構在民眾心目中缺乏威信,甚至民眾的很多不滿指向的恰恰是這些基層機構。因此,在民眾已經對包括政府在內的這些基層機構心存不滿與不信任的情況下,這些機構的介入不但不能控制事態,反而可能進一步激發群體性事件參與者的情緒、助長事態的擴大。而當警察、政府等基層機構在處置群體性事件時有任何不當之時,情況更是如此。
信息公開是現代社會中對國家和政府權力進行監督的必要舉措,也是民眾知情權獲得實現和保障的基本手段。只有公開必要的信息,民眾才能在知情的基礎上參政、議政,實現真正的當家做主,并分享國家和社會發展所帶來的各種益處。但是,我國的政務公開制度尚存在不足,尤其是基層政權的政務公開更是亟待完善。在群體性事件發生后,相關政府機構往往對外進行信息封鎖,阻止新聞媒體在第一時間內對事件進行播報。對于民眾而言,其知情權沒有得到有效保障,使他們陷于無知無聞的境地,參與權更是無從談起;對于新聞媒體而言,其播放權受到政府權力的干涉,并使民眾獲取信息的重要途徑受到阻礙。而當民眾一旦通過其他途徑知道政府對他們封鎖消息時,已經平靜的情緒可能會再次波動或激發。這時,即便沒有引發新的沖突也會累積民眾對政府的另一種不滿情緒,并可能在下一次的個體糾紛中被激發出來。
作為理性存在物的人在以其理性構建社會制度體系時,必然對社會制度體系提出理性訴求,于是,在制度成為近現代社會人類滿足和實現其訴求的主要形式與保障的同時,人的理性訴求也成為社會制度體系構建的原初動力。但是,以制度形式實現和滿足人類的需求,要求制度的構建者了解人們的理性訴求。這就在社會制度與訴求之間產生了一個溝通渠道問題。渠道通暢,民眾在市民社會中的理性訴求,如醫療訴求、權利保障訴求等能夠得到及時反饋和制度滿足與救助。但如果渠道不暢,又沒有其他形式的滿足手段,民眾便會在心中逐漸積累對制度與現實的不滿。于是,小小的誘因就可能導致累積宿怨的爆發。
近些年,我國的民主協商制度取得了很大發展,但縣鄉等微觀環境下的基層民主協商制度還存在諸多問題。一方面,基層民眾的民主意識還比較薄弱;另一方面,一些地方的干群關系、警民關系、醫患關系還處于緊張狀態,彼此地位不平等、缺乏對話和溝通。借助于這樣的微觀環境,民眾在日常生活中面對面的“微觀動員”最終導致群體性事件的爆發。由此可見,民主政治及其發展和完善程度不僅關乎公民政治權利的享有和行使,還在相當大的程度上影響著民事主體的市民生活,制約著其自由、平等訴求的表達與權利實現。這些問題得不到很好的解決和處理,個體的糾紛就會轉變成群體糾紛,市民社會的矛盾就會轉化成市民與政府或政治國家的矛盾。
基層政府缺乏威信、信息公開不及時,以及基層民主協商渠道不暢僅僅為我國群體性事件的發生創設了外部環境,而民怨累積、共同的利益訴求和有限理性形成的認識誤區才是導致我國群體性事件頻發的根本所在。
群體性事件往往是由個體之間的糾紛引發并擴大而造成的。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個體之間的糾紛都能夠引發群體性事件。容易引發群體性事件的糾紛主要是一些與百姓生活息息相關的社會因素,如醫療、干群關系、貧富差距懸殊、分配不公問題等。也就是說,這些社會問題具有相當程度的普遍性、敏感性和現實性,而且與百姓的生活聯系非常密切。因為,只有具有普遍性、敏感性和現實性,又廣為關心的問題才能引起共鳴。當然,如果這些百姓密切關心的、具有普遍性、敏感性和現實性的問題已經解決得很好,或者已經建立起了非常良好的制度,也不會引發群體性事件。問題恰恰在于這些與百姓居家生活密切聯系的社會問題沒有良好的制度,也沒有得到很好的解決和處理,早已經成為民眾抱怨的對象了。在這種情況下,偶發的個體問題在一個很小的誘因作用下,很快便能在圍觀或相關群體中產生共鳴,隱藏的不滿與憤恨借助于他人的事情得到釋放,形成“井噴”現象。于是,個體糾紛在某種共同利益的驅使下集結了眾多共鳴者,最終演化成群體糾紛。
在市民社會中,需求是人類行動的內心起因。尚處在社會轉型時期的我國,伴隨社會主體日益多元,民眾的利益訴求也呈現出多元的發展態勢。但在多元主體的多元利益訴求中也存在共同的利益群體或共同的利益訴求。這些共同的利益訴求在特定的情況下會很容易將利益主體聯合起來,并成為群體行動的內在動因。于是,在他人的個體矛盾或糾紛提供誘因之時,被激發出來的利益訴求推動了諸多利益相關主體參與到事件中,造就了事件的群體一方。他們不斷增長著事件的參與人數、擴大著事件的規模、延長著事件的時間,并惡化著事件的后果。雖然群體性事件發生及其后果未必是這些參與者所追求的,他們只不過是想實現其利益訴求而已,但其通過非正常的途徑或渠道而主張利益訴求的行為卻突破了既定社會規范約束,以一定的規模并干擾社會正常秩序的方式鑄成了群體性事件并擴大著其影響。
群體性事件的參與者在以規模形式干擾正常社會秩序,進而直接或間接主張自己的利益訴求時,已經在很大程度上突破了理性的限制而走向非理性,由此印證了人的理性有限性。有限理性在很多情況下使人在認識上產生偏見或誤區。在現代社會,我們必須承認多元主體的多元利益訴求都具有一定的合理性,都應該給予同等的重視和關注,但問題是理性利益訴求的滿足和實現方式是否合理與恰當。就群體性事件而言,很多群體性事件中所暴露出來的問題與矛盾確實是我國當前社會亟待解決的現實問題,但在沒有解決或沒有得到合理解決之前以非理性的方式尋求解決,其他利益相關者也積極地參與其中,甚至極力擴大事態,其中也隱含著一個認識誤區。這個認識誤區在行為經濟學上稱為“可獲得性啟發”,具體指“人們在形成認識的過程中往往會根據可記憶的、明顯的和常見的例子和證據為判斷,即使在他們擁有相關信息的情況下也是如此。”[2]也就是說,即使在掌握充分信息,本應能夠正常地做出理性判斷的情況下,人們也往往拋棄所掌握的信息而憑借以前或他人的例子做出自己這次的行為選擇和判斷,而以前或他人的例子是否是自己這次行為選擇或判斷的最好依據,則不在行為人的考慮之內。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這種“可獲得性啟發”會導致軼事驅動行為,也就是說,已經發生了的、引起了人們注意的事件得到了解決,即使這些事件并非是最需要解決的事件[3]。可以說,近些年來,我國的群體性事件呈現出逐年增加的勢頭,與人的有限理性所形成的“可獲得性啟發”的認識有相當關系。
雖然我國群體性事件的發生既有外在因素的作用,又有內在原因的推動,并且通常認為外因僅僅是內因的作用形式和表現,內因才是根本,但是就群體性事件而言,其內因中的理性認識誤區是人性使然,無法通過制度排解。民怨累積和共同的利益訴求則成為根本,而這兩者之所以成為群體性事件發生的內動力,又與外在的基層民主協商渠道不暢存在天然聯系。因此,解決我國群體性事件頻發的現實出路就是完善我國的民主協商制度,暢通民眾的理性訴求渠道。當然,政府威信不高與信息不公開或公開不及時作為現實問題,也需要通過逐漸完善制度建設來獲得改善,但鑒于其不是根本,故不作過多探討。
當代社會主體及其價值取向日益多元,主體之間的關系日益復雜。在這種情勢下,屬于主體個性的東西越來越多,主體的利益訴求越來越多樣化,但在我國市場經濟發育還不十分完善、社會保障制度也不十分健全的情況下,很多與民生有關的問題仍具有一定的普遍性和廣泛性。這些事關民生的社會問題的解決有賴于相應的社會制度及其完善。我國群體性事件頻發固然有某些社會制度本身不完善、不健全的原因,如醫療保障制度、權利保障和救濟制度、信息公開制度等。但是,人類以理性尋求社會制度體系對利益訴求的滿足還存在一個利益訴求的反饋和溝通環節。因為,社會制度體系的構建者和利益訴求的主體在范圍上并不完全一致,制度體系構建者的利益訴求和認識也并不完全與其他主體的利益訴求一致。所以,從這一角度而言,社會制度及其體系能否反映和滿足主體的利益訴求,在相當的程度上取決于利益訴求的反饋和溝通渠道是否通暢和健全。因此,我國群體性事件問題的解決就在于尋求一種合法的途徑和渠道,使多元主體的理性利益訴求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得以反映和回饋。如果從理性的角度來說,就是使法律從個體理性和個體意志轉化為公眾理性和公眾意志,實現個體與群體的融合。協商民主理論或許為我們提供了一個很好的解決思路。因為,“一般認為,民主政治以理性協商的方式解決社會矛盾,從而實現并保障人與人之間自由平等的政治關系。民主政治體現了對人的價值的尊重,對人的理性的信任”[4]。
協商民主是 20世紀后期民主理論的一種新發展,一般認為,“協商”是一個意志形成和決策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不僅要考慮某一個體或某些個體的訴求與方案,而且要考慮各種主體的訴求與所提供的所有方案,最后形成決策。所謂協商民主是指“自由平等的公民基于權利和理性在一種由民主憲法規范的權利相互制約的政治共同體中,通過集體與個體的反思、對話、討論、辯論等過程,形成合法決策的民主體制、治理形式。”[5]2從政治體制來看,協商民主首先是一種民主體制,其以人民主權原則和多數原則為基礎,是政治生活中理性討論過程的體現,即是“為政治生活中的理性討論提供基本空間的民主政府”。而作為治理形式的協商民主則是通過對話與認知,力求就公共利益形成一致取向。也就是說,這種“協商民主是一種具有巨大潛能的民主治理形式,它能夠有效回應文化間對話和多元文化社會認知的某些核心問題。它尤其強調對于公共利益的責任、促進政治話語的相互理解、辨別所有政治意愿,以及支持那些眾生所有人需求與利益的具有集體約束力的政策”。此外,協商民主也可以意指決策過程的民主。而就理性的法律而言,此處的協商民主主要指的是政治體制和治理形式的民主協商。
協商民主是利益主體日益多元的結果,它實際上是一種在主體多元的時代,如何尊重差異和多樣,如何建立多元公共理性的理論。因為,“多元主義事實的存在,首先可能導致在這種環境中公民無法共享同樣的集團目標、道德價值或世界觀;其次,可能會因為拒絕承認不同的文化權利而導致強制融合與統一,從而犧牲多樣性,或者以一種相互不隸屬的、分離的狀態維持一種形式上的統一”[5]31。所以,為了形成某種共識、避免強制融合與統一,必須通過對話、溝通和協商形成具有普遍約束力的決策。協商民主實際是政治體制對社會主體和利益訴求日益多元所作的回應,民主協商要求自由的公民平等地參與協商的政治過程,使所有主體的訴求和方案獲得充分表達和同等的對待。因而,協商民主要求參與協商的主體之間的地位平等,這種平等既意味著使所有的主體都有機會參與協商,即機會上的平等,又意味著使每個主體都能夠平等地利用資源,即資源的平等。因為,機會上的不平等勢必將使某些人處于不公平的劣勢地位,而資源利用上的不平等則可能使主體喪失平等協商的保障。
在此基礎上,協商過程能夠合理趨向共識并訴諸公共利益的關鍵條件就是要求具備理性。在程序的規范下,理性的主體不僅表達自己的觀點,也傾聽他人的聲音,彼此相互理解和妥協而形成具有普遍約束力的決策。經過協商而獲得的決策不再是個體的理性和利益追求體現,而是超越個人利益的公共政策。因而,公共利益成為協商民主的目標。也就是說,“參與者會在各種相互沖突的利益中受程序性規則的引導并趨向于公共利益,而不僅僅關注自身利益”[5]40。協商民主在關注各方意見與利益的過程中,也使社會弱勢者有希望發出自己的呼聲與利益訴求。所以,協商民主在實現公共理性的同時也使弱勢群體的利益訴求受到最大程度的關注與實現。于是,公共理性替代個體理性成為法律合法性的來源。
有些群體性事件的最終結果往往以打砸搶等刑事犯罪行為而結束,但是,很多群體性事件中,其誘發原因多為個體的利益訴求。因此,我國群體性事件的解決不能完全著眼于治安或刑事犯罪方面,更應在民事立法和民事主體的權益保障與救濟方面入手才能獲得根本解決。
首先,政治體制和決策形式的協商民主落實到民事法律上,就是要求其制定過程要協商民主。法律的普遍性決定民事法律要約束所有的民事主體,那么,每一個民事主體的訴求和利益都應該予以關注和考慮。在實行代議制或代表制民主的情況下,雖然不可能使所有民事主體直接參與到法律的制定過程中,但必須有一個合理的途徑或渠道,使不同民事主體的意見和呼聲能夠得到反映并受到傾聽,尤其是弱勢民事主體的利益訴求更應該給予合理關注。
其次,以個人主義為基礎的私法及其民事主體制度給予個體利益以極大關注,但私法的社會功能要求民事主體制度關注社會公共利益,呈現出一定的社會化的價值取向。私法及主體制度對公共利益的關注,如私有財產權走向相對、對契約自由的限制、法人的社會責任等都是強調公共利益的結果。而這一過程實際上就是治理形式的協商民主在私法領域中的體現。
再次,協商民主還應該在私法中民事糾紛的解決過程中有所落實與應用。民事主體在交易過程中不可避免地會產生一些糾紛,這些糾紛能否得到順暢和滿意的解決很大程度上將影響到私法秩序的穩定與社會和諧。因此,以什么樣途徑和形式解決糾紛就是至關重要的了。相對而言,仲裁和調解中的協商成分比較多,是協商民主在糾紛解決機制中的典型體現。如果能通過這兩種方式解決糾紛,則既能尊重當事人的意志和利益,又能獲得良好的執行效果,可謂是糾紛解決方式的首選。如果不能通過這兩種方式解決糾紛,則只能走司法救濟途徑。其固然能夠解決民事糾紛,但是,如果判決的結果為雙方或一方所不接受,既會增加案件的數量,又會影響判決的執行。因此,即便采用司法途徑解決民事糾紛,也應該盡量促使雙方協商,在雙方之間尋求利益的平衡點,使糾紛的解決獲得雙方的一致認可。
民事立法的制定,以及決策和糾紛解決過程中的協商民主即使民事主體地位的平等性得以落實,又使不同主體的利益訴求得到合理的關注與回饋,還能使所有民事主體的理性得到公開的表達和實現,尤其是社會公共利益和弱勢群體的利益受到特殊的關注。于是,在法律的理性專制中所迷失的多數主體的理性就可以獲得尋回,多元的主體性得以表現和被尊重。
市民社會與政治國家的分離可以協調國家、社會與個人的關系,達成中央和地方的均衡和諧,強化民事主體的意識權利和訴求主張,但是沒有解決協商民主和民事主體的“話語權”行使問題。而如果沒有合理的程序和暢通的渠道提出自己的合理訴求,則累積的不滿和民怨極可能在薄弱處爆發,嚴重者將導致社會秩序的失控或崩潰。因此,協商民主理論的引入一方面可以完善作為政府形式的協商民主,維護人民主權原則,以理性控制和制約權力;另一方面可以實現民主決策和民主治理,拓寬民主渠道,使民事主體的訴求能夠得到自由表達,并強化民事主體對公共利益的責任,實現個體與群體的有機協調。而且,針對我國民主協商的現實,還應注意和強調基層民主協商制度的完善和渠道暢通問題,確保底層民眾訴求的合理表達。如此,多元民事主體的理性訴求得以主張和尊重,利益和社會資源的分配更加合理并獲得有效保護,社會的和諧將得以維護與落實。
[1] 趙守東.群體性事件的體制性癥結及解決思路[J].理論探討,2007,(2).
[2] 徐國棟.人性論與市民法 [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6:58.
[3] 趙紅軍,尹伯成.經濟學發展新方向:心理學對經濟學的影響[J].南開經濟研究,2003,(6).
[4] 麻寶斌.論民主的基本精神[J].吉林大學社會科學學報,1999,(5).
[5] 陳家剛.協商民主與當代中國政治[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9.
D412
A
1007-4937(2011)03-0137-04
2011-03-01
黑龍江省哲學社會科學研究青年基金項目“民事主體的倫理基礎與信賴保護”(08C044)
王春梅 (1971-),女,黑龍江克山人,副教授,從事民商法研究。
楊大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