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雨浸濕的秋天（外二首）

賈啟香

被雨浸濕的秋天

幾乎忘卻了

生長的疼痛

期待成熟

只有葉子和枝條

執手相看

春天植下的種子

長蔓中

還沒有花開的痕跡

等待

有時是一種幼稚

干裂的車轍

被浸濕的秋天

碾過

所有的路

平坦得

象沒人走過

一次寒流過后

棲處

只剩下

孑然得呼吸

早已過了

可以大肆揮霍的年紀

用浸濕的秋天

包裹自己

希望

明年的春天

會有意外的收獲

落葉的天空

陽光

黃蜂般出巢

蟄傷裸露的肌膚

風

卻在樹蔭處乘涼

這時

一位曾經的朋友

正黯然神傷

孤獨的舞者

以身軀為弓

生命為弦

在荒原上泣血彈唱

余音逝處

化作青煙裊裊而上

難以選擇出生

同樣

無法逃避死亡

目光

噬盡所有語言

七情六欲

從此

一筆抹去

無法忘記

是流浪的影子

記憶

刺破心壁

連同秋雨昨日

跌入踉蹌的詩句

聽泉

坐在干涸的河床上

石頭是風景

若有泉聲

我是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