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回家“蹭吃蹭喝”

□曹正方

周末，我常騎著摩托車帶妻兒回鄉下老家“蹭吃蹭喝”，美其名曰“農家樂”。

老家離城區不算遠，騎摩托車20分鐘即到。每到村口，就看到母親用手遮住額頭，站在一棵老樟樹下四處張望。當我騎著摩托車來到母親跟前喊一聲“媽”時，母親的皺紋舒展開了，喜悅之情溢于言表。村里的張大娘告訴我，聽說我們要回來，母親像過節似的，高興極了，提前在村頭等了一個多小時。我心疼地對母親說：“媽，下次不要等我們了，假如我們不回來，您不是白等嗎？”妻子也說：“媽，我們一回來，給你們添了不少的麻煩。”“不麻煩，一到星期五，我就忍不住走到村頭，望著那條土路，盼著你們回來嘞。”母親說，“你們不回來，我和你爸的心就揪著呢。”妻子說：“媽，您別多想，只要我們有空就回來。”

在鄉下老家小住的日子里，白天，我們帶著兒子登山看桃花，聞菜花，聆聽鳥叫，抽毛針，掐刺莖；晚上，睡在結婚時的老式席夢思上，看著房里的舊家具，十幾年前我們在鄉下生活的情景歷歷在目。

短短的兩天里，我們過得快樂而充實。我陪父親釣魚、喝酒、下棋，妻子陪母親挖野菜、做“野菜粑”，兒子聽爺爺講故事，各得其所。在老家，我們可以吃到本地的豬肉，而且雞、魚之類的一概不用買，母親每年要養十幾只雞，雞蛋留給孫子吃，雞留給我們吃，魚則到自家池塘捕撈。父親把幾分地的院子分割成菜園、花園、果園、魚塘，他把這稱作是“綜合開發利用”。

到了星期天下午，兩日的“農家樂”便要結束了。在我們返城時，母親將一袋青菜遞給我們，父親則把剛釣的幾條鯽魚塞進摩托車的后備箱。父親說：“你們有空就回來‘農家樂’，只要你們平安健康地回家，就是我和你媽的最大快樂。”我那調皮的兒子笑著說：“爸爸媽媽只曉得占爺爺奶奶的便宜，吃不了還要兜著走，肯定樂啊。”我們一聽，開懷大笑。

有空常回家“蹭吃蹭喝”，“農家樂”融在親情里，樂了自己，樂了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