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棟 于轉利 劉華
(陜西省咸陽市文匯東路六號 西藏民族學院科研處 712082)
在中國古典四大名著中,均有對茶的運用。《西游記》共100回,其中有61回提到了茶,出現頻率為61%;《紅樓夢》共120回,其中有98回提到了茶,出現頻率為81.7%;《三國演義》共120回,其中有13回提到茶,出現頻率為10.8%;《水滸傳》(徐健順縮編編本)共30回(《水滸傳》原本中僅僅出現了1次對茶的描述),其中有11回提到茶,出現頻率為 36.7%。
茶在不同作品中的出現頻率差別較大,主要在于以下兩個原因:第一、書中所描述的時代構成茶在書中被運用的大背景。《紅樓夢》是以清朝從鼎盛逐漸走向衰落為時代背景的,當時茶已經在社會各個階層廣為普及;《西游記》是以唐朝貞觀之治為時代背景,當時茶及茶文化已經逐步向長江以北普及,對社會生活的影響力逐步增加;《三國演義》是以東漢末年為時代背景,故事發生地為長江流域及以南,當時茶與茶文化在長江流域已經開始傳播,但社會認知程度和社會普及程度仍十分有限。《水滸傳》是以宋朝社會為時代背景,當時茶與茶文化已經達到了一定的高度,社會飲茶之風較為盛行,但按時代背景與其它三部著作相比較,《水滸傳》對茶的運用有悖于時代背景的要求,主要原于第二個原因。第二、書中描寫的互動特征、人物角色是左右茶在書中被運用情況的重要因素。《紅樓夢》以描寫京城望族的宅院內生活為主,尤其以女性為主要描寫群體。《西游記》以唐朝為時代背景,以師徒一路西行、克服種種魔難,到西方極樂世界獲取真經為線索,通篇都存在著大量的各種類型的“社會互動”描寫(人與神、人與妖、神與神、神與妖等等),而且這些互動都存在著一種“佛”的禮儀性(西方極樂為佛的世界,以如來佛、觀音為代表的神佛執掌著天地間的秩序),鑒于茶與佛間的緊密相關性,茶被較為廣泛的運用也屬自然。《三國演義》描寫的東漢末年,茶很貴重,日常生活的互動中對茶的運用較少,同時茶文化尚處于初級狀態。《水滸傳》描寫的社會角色主要是民間的草莽英雄,行為方式以“大酒大肉”、“性格豪爽”為特征,這與宋朝流行的“點茶法”要求背道而馳(點茶要求較高的技巧、有嚴格的規范要求)。
《三國演義》涉及到的茶類主要有一種。第89回中有:“童子又引眾軍到萬安溪中沐浴。隱者于庵中進柏子茶、松花菜,以待孔明。”此處“柏子茶”到底為一種什么茶,并未具體指明。我們也未從現有的史料中發現此茶制作方法的記載。
書中涉及到的請人喝茶的說法主要有四種。第一種是“待茶”,第27回有:“普凈請關公方丈待茶。”這里的“待茶”是喝茶的意思。第二種是“獻茶”,第27回又有:“關公曰:‘二位夫人在車上,可先獻茶。’”38回又有:“二人敘禮畢,分賓主而坐。童子獻茶。”這里的“獻茶”是請喝茶的意思。第三種是“奉茶”,第69回有:“棉拂袖而起,適從者奉茶至,便將茶潑于地上。”這里的“奉茶”是上茶的意思。第四種是“進茶”,第89回有“隱者于庵中進柏子茶、松花菜,以待孔明。”這里“進茶”與“獻茶”、“奉茶”是同樣的內涵,指上茶和請人喝茶之意。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的是明朝時語言學在茶文化方面的發展情況。書中也體現了茶與禮間的某種內在關系,以茶為紐帶的互動絕大多數是以茶為禮的一種行為。如27回中有:“普凈請關公方丈待茶。關公曰:‘二位夫人在車上,可先獻茶。’普凈教取茶先奉夫人,然后請關公人方丈。”關公讓先奉茶給“夫人”不但體現了獻茶所代表的一種重要禮儀,而且也表明現實社會中的尊卑關系是牢不可破的。
另外書中有意強調了用茶與談事之間的先后順序。第38回有:“二人敘禮畢,分賓主而坐。童子獻茶。茶罷,孔明曰……”第39回有:“孔明允諾,來至公子宅前下馬,人見公子。公子邀人后堂。茶罷,琦曰:……”第52回有:“講禮畢,分賓主而坐。茶罷,肅曰:……”可見,人際關際的一般原則為:相見--施禮--上茶--茶罷--談要處理的事情。這種關系以幾個政權間、重要人物間的互動為主要情境。所以,書中多數對茶的運用多局限在政治與軍事關系中,缺失了社會生活世界中的必要構成。
書中也有一處提到了“以茶潑地”,第69回寫道:“祎拂袖而起,適從者奉茶至,便將茶潑于地上。晃佯驚曰:‘德偉故人,何薄情也?’”這是耿紀與韋晃試探金祎后,金祎的反應。把茶潑于地上,即意味著敵意的產生,此時韋晃說這是一種“薄情”行為。可見,茶與酒在使用過程中是有著一定關聯的,除了在祭奠時,是不允許把茶和酒隨意潑于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