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 靖
職業教育與失業關系初探
□米 靖
失業是勞動力市場中存在的重要問題與現象;教育與社會失業的問題及其解決之間存在著密切的關系,職業教育和培訓對于解決失業問題是具有積極作用的,這不僅體現在通過職業教育和培訓可能使受教育者掌握社會產業部門所需要的職業道德、知識和技術,使其獲得從事某種職業的資格;還體現在,職業教育與培訓能夠使勞動力在產業部門之間進行轉移,使某一部門的剩余勞動力轉移到其他缺乏勞動力的產業部門中,從而解決失業問題。
失業;職業教育;培養培訓;轉移
失業是勞動力市場中存在的重要問題與現象,它是處于勞動力市場中的人群,雖然具備勞動力并且努力尋找工作,但卻無法就業的現象。通常用失業率來表征一個社會中的失業情況。世界各國關于失業的定義存在一定的差異,根據國際勞工組織的定義,失業者是指在一定年齡以上,在規定的調查時間內沒有職業或工作時間沒有達到規定標準,有勞動能力,正在尋找有報酬工作的人[1]。在我國,由于經濟改革和轉型,也存在社會主義性質的失業現象[2]。
導致社會失業的因素非常多,西方不同經濟學流派對這一問題的認識與觀點存在很大的分歧。在西方,比較有影響的失業理論主要包括:薩伊的就業自動均衡論、馬爾薩斯的人口論、凱恩斯的有效需求不足失業理論、貨幣學派失業理論和發展經濟學派的失業理論,這些理論反映了資本主義發展不同時期對失業的不同認識。這些理論在經濟學界已經被深入地研究和介紹過。關于失業的類型,在經濟學界也有清楚的共識。以失業的表現形式進行分類,可以將失業分為顯性失業和隱性失業;以勞動力供求現狀進行分類,可以將失業分為總量性失業和結構性失業;以失業形成的原因進行分類,可分為自愿性失業和非自愿性失業。
教育的社會使命在于育人,直接關系到社會勞動力的培養。因此,教育與社會失業的問題及其解決之間存在著密切的關系,許多經濟學理論和社會學理論都對教育與失業之間的關系進行了分析和研究,并且普遍承認二者之間所存在的密切相關性。
許多經濟學家都對“為什么雇主準備給教育文憑高的求職者以更高的工資和更好的就業前景”這一問題進行了研究,并且基本上形成了以下幾種重要觀點。
1.人力資本學說認為教育可以改善個體的知識和技術,從而促進勞動者的生產能力的提升。個體在整個學校教育階段,能夠獲得生產能力,并且得以不斷提高它。因此,受教育水平越高,其生產能力就越高,毫無疑問,其所得到的工資就應該更高,未來的職業前景也應該更好。
2.教育信號和篩選理論則提出,雇主在選擇新員工時,由于信息不對稱,對新員工潛在的生產能力并不能夠全面了解。雇主對新員工掌握了何種知識和技術,以及這些知識和技術會如何影響新員工的生產能力等問題無法獲得全面解答。因此,正如“信號傳遞模型”理論的提出者美國經濟學家邁克爾·斯賓斯(Andrew M ichael Spence)所言,雇主只能通過與新員工相聯系的一些信號來判斷其是否可雇用,這些信號中“教育文憑”是至關重要的一種。教育經濟學中的教育信號和篩選理論已經充分地闡明,在信息不對稱的情況下,教育文憑被視為一種過濾器,其作用在于表征個體的能力水平,成為非常重要的指示器。因此,用人單位會通過個體已經獲得的教育文憑來判斷其是否具備適應工作崗位的持續變化,是否具備持續學習新知識和新技術的能力,因此,普通教育水平比較高的個體比普通教育水平較低的個體失業的風險低。
當然,對于雇主而言,他們更加期望通過教育文憑來估計受雇者未來的培訓成本,教育獲得水平較高者往往被認為在未來的工作中需要較低的培訓成本。美國經濟學家萊斯特·瑟羅(L.C. Thurow)提出了“職業崗位競爭模型”,論證了在勞動力市場中存在兩條“隊列”。第一條隊列是勞動力市場中空余出來的可供求職者選擇的職業崗位,其排序的依據是工作的復雜程度;第二條隊列是勞動力市場中的求職者,其排序的依據是求職者的教育獲得。勞動力市場對勞動力的選擇與配置就是使這兩條隊列得以匹配,即復雜程度最高的工作由受教育水平最高、所取得的資格最高的人來承擔,這樣可使培訓成本降到最低。因此,教育獲得是決定求職者能否獲得更復雜的工作的重要決定因素。
由于用人單位同樣也更期望能夠找到已經具備職業專長的應聘者,這樣可能直接降低培訓成本,因此,接受過專門化的職業教育,具備職業專長的個體在勞動力市場中的就業機會就更大。許多研究已經證實,接受過職業教育和普通教育的個體會比單純只接受過同等水平的普通教育的個體更容易找到工作,其失業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與其他發達國家相比,德國年輕人的失業率相對比較低。在2002年,15至24歲的人群平均失業率為9.7%。而在意大利、希臘、西班牙、芬蘭、法國等國家,這一人群的失業率幾乎要達到21%。之所以如此,要歸功于德國有效的職業教育與培訓體系,尤其是雙元制職業教育體系發揮了重要作用。在2002年,25歲至34歲的人群中有85%的人能夠獲得至少一個完全的學徒資格,或通過離校考試并取得進入大學的資格,或者取得進入應用科學技術大學的資格。而在其他OECD國家中,這個平均率僅為74%[3]。
對于再次就業者而言,用人單位不再主要依靠其受教育程度來決定是否雇傭。個體進入勞動力市場之后,能夠在多大程度上將教育資源轉化為工作資源,其轉化的水平越高,工作業績就會越好,失業的風險也就越低。在這個時期,用人單位不再根據受雇者的教育文憑來評價其工作能力,而是會依靠其工作表現來判斷其發展潛力,這也會直接決定受雇者的失業風險。
有學者研究了德國、法國和英國的勞動力市場與教育之間的關系,發現了一個共同的趨勢,個體進入勞動力市場后,決定其是否失業的因素不再完全是受教育的水平,更為關鍵的是個體能夠在多大程度上將教育獲得轉化為良好的工作能力。這些研究者指出:“我們發現,一旦年輕人進入勞動力市場工作后,其所接受的正規教育對于其在勞動力市場中工作變化的直接影響就會減弱”[4]。這就說明,教育在多大程度上有助于解決失業問題,往往會依賴于許多非教育因素的影響。通過教育可以降低社會的失業率,但也需要有良好的社會、經濟制度與教育制度相配合,才會使這種作用發揮得更好。
總之,學習適應問題是大學生活的一個方面,大學適應還包括環境、生活、人際關系以及社會角色等各個方面的適應。一方面,任意方向上的適應不良均易引發其他方面的問題,因此新生們在處理學習上的迷茫感時,同樣要注意其他方面的適應情況。另一方面,消除大學新生學習上的迷茫感需要學校、教師以及大學新生的共同努力,三者形成合力,保障大學新生的良好發展方向。
經濟學和社會學的研究已經表明,失業是一個非常復雜的經濟與社會問題。經濟學、教育學的各項研究也表明,職業教育和培訓對于解決失業問題是具有積極作用的,這不僅體現在通過職業教育和培訓可能使受教育者掌握社會產業部門所需要的職業道德、知識和技術,使其獲得從事某種職業的資格;還體現在,職業教育與培訓能夠使勞動力在產業部門之間進行轉移,使某一部門的剩余勞動力轉移到其他缺乏勞動力的產業部門中,從而解決失業問題。
失業可以劃分為各種類型,其中凡是由于個體的知識、技能水平低于勞動力市場需求而造成失業,或由于產業結構變化而造成的結構性失業,職業教育和培訓都能夠提供積極的幫助,以解決這類失業問題。
對于非自愿性失業中的技術性失業而言,其失業原因就是由于技術的更新而導致原有工人的技術水平不符合要求,對于這些失業者而言,需要更新其知識和技術,以適應新形勢下對勞動力的需求。職業教育和培訓可以使這些個體掌握新知識和新技術,以幫助其獲得新的職業資格,形成新的職業能力,以推動其重新就業。
在自愿性失業中,也有一部分是由于其知識和技術水平只能達到勞動力市場中低層次就業的需求,即便就業,工資水平還達不到社會福利與救濟的水平,因此,這些“非熟練工”就會選擇失業,依靠社會救濟過活。這種情況存在于許多發達國家中。這些國家內部由于社會公正和公平觀念的影響極大,都設立了數目可觀的最低工資限制和范圍廣泛的福利體系。由于非熟練工人的工資較低,這些工人發現社會給他們提供的福利高于他們工作時的工資,沒有人愿意在低于救濟金的工資水平上工作,因此他們主動選擇失業,從而可以拿到多于工作時工資的救濟金。通過培訓使非熟練工成為熟練工,這是解決自愿性失業的有效措施,包括再培訓下崗的非熟練工和改變從學校和家庭進入勞動力市場的非熟練者的比例,使其工資高于救濟金,從而使其重返工作崗位。
許多經濟學家認為從20世紀60年代起至今,世界各國快速增長的自然失業率的根源在于結構性失業人數的不斷增多。許多勞動力由于國家產業結構的調整而成為結構性失業者,并且不再成為有效的勞動力。可以說,技術的迅速發展,產業結構的調整不可避免地提升自然失業率。而解決這一問題的關鍵在于如何將產業結構調整中失業的人群轉移到新的產業或職業中去。職業教育和培訓在勞動力轉移的過程中,能夠扮演重要的角色,發揮巨大作用,這一點也已經被世界各國的歷史經驗所證實。但是,職業教育和培訓到底在多大程度上能夠充分地發揮其促進勞動力轉移和區域流動的作用,不僅取決于職業教育和培訓的質量,更取決于區域或地域之間的差異,這些差異主要表現在勞動力的消費與生活成本差異。
波茨研究了歐洲勞動力市場以及失業的問題后,特別強調了加強勞動力的流動性將使不同地區、不同行業的失業人數趨于一致,而且那些具有高工資待遇的人群將具有較好的可流動性,因為他們如果在異地成功得到新的工作,他們可以承受買房或租房的消費壓力;而那些工資相對較低的人則無法承受這種壓力[5]。所以,一個對非熟練工有強烈需求的地區,如果無法提供工人可以承受的居住條件的話,那么將阻礙勞動力的轉移。即使當地的需求不足,而另外一個地區可能需求過剩,但由于低收入者不具有很好的流動性,因此他們只能被限制在當地。他們只能是地域性的失業,而且不再是有效的勞動力。要解決這一問題,可通過以下舉措:1.在對非熟練工需求增加的地區,通過為低收入者增加可支付的住所來增加低收入工人的流動性;2.提供對本地非熟練工的再培訓,從而使他們進入熟練勞動者市場,并因此可以承受流動的高費用;3.可以通過地區性的政策給本地的非熟練工提供工作機會。
從以上的研究不難看出,職業教育和培訓對于解決失業問題將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職業教育會提升公民的整體素質,提高他們的流動能力和應對失業的能力,使他們在勞動力市場中更具吸引力。同時,面對技術的飛速發展,他們可以更加從容地面對失業的挑戰,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新的工作。可以說,發展職業教育和培訓是解決失業問題行之有效的方法。
我們可以進一步認識到,由于職業教育是一種培養從事生產、服務第一線的技術人員、管理人員和其他熟練勞動者的教育形式。它與學術教育、普通教育不同,職業教育既具有教育性又具有職業性的特點,其目的不僅是傳授學科或專業知識,而且要培養學生從事某種職業的能力或職業技能。職業教育培養出來的學生不僅掌握理論知識,而且是以能干什么或會干什么為特點的。這種特點就決定了職業教育必須是解決社會失業的重要途徑,甚至是唯一直接、有效的途徑。
就我國當前的失業問題而言,主要是結構性失業,它是由于在經濟體制與產業結構進行調整的過程中,使大量壓縮與改制的產業中的工人失去了職業和工作崗位。同時,我們國家的失業在一定程度上也存在教育與勞動力市場需求不吻合的問題,即勞動力市場中大量需要的勞動力,教育系統并不能充分提供;而教育系統大量提供的畢業生,在勞動力市場中卻找不到就業崗位。
通過職業教育,一方面可以充分提高勞動者的文化素質、就業能力,從而能夠從根本上解決社會一定時期的失業問題;另一方面,職業教育可以對那些接受再就業培訓的勞動者起到轉變就業觀念、促進再就業的作用,不僅使失業人員掌握了更多的職業技術和技能,增強其就業能力;而且通過培訓使失業人員開拓了眼界,增長了見識,激發了其創業的熱情,樹立了自主就業的意識。因此,可以說再就業培訓在很大意義上是促使失業人員轉變就業觀念、掌握就業技能、在社會中重新定位,實現自己人生價值的重要形式,我國的實踐經驗也證明了這一點。
此外,又由于職業教育的重要使命就是培養高素質技能型人才,完全可以通過加強職業教育來緩解我國技術、技能型人才緊缺的矛盾。而且,通過高度重視與發展職業教育,培養更多的中高級技術人才,在教育體制和機制的改革中擺脫一味地追求高學歷的習慣做法,將會在很大程度上解決現在城市“新失業群體”的就業問題。
[1]胡學勤.失業論:中外失業問題研究[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2:6.
[2]秦榛.中國失業引論[M].哈爾濱:黑龍江人民出版社,2003:20.
[3]Vocational training reduces youth unemployment.http://www.eurofound.europa.eu/eiro/2004/08/feature/de0408105f.htm.
[4]Hildegard Brauns,Markus Gangl,Stefani Scherer:Education and Unemployment:Patterns of Labour Market Entry in France,the United Kingdom and West Germany.Mannheim:MZES,1999.
[5]N.Potts.Flexibility and all that:understanding the EU labor market.European business review,1999:170-188.
米靖(1975-),男,內蒙古固陽人,天津大學職業技術教育學院副院長、副教授、教育學博士,研究方向為職業技術教育學。
全國教育科學規劃“十一五”教育部重點課題“職業教育工學結合、校企合作的體制和機制研究”(GJA080003)。
G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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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7518(2011)09-0009-03
責任編輯 殷新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