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權,王 娟,樊 敏,程亞青,武喜宏
(1.平涼醫學高等專科學校,甘肅平涼 744000;2.嘉峪關市建設街衛生服務中心,甘肅嘉峪關 735100)
柴胡屬傘形科類植物,藥用部位為柴胡的根或全草,臨床用藥有北柴胡和南柴胡之分[1-2]。傳統炮制柴胡的方法有多種,常用的有醋炙、酒炙、蜜炙和鱉血炙 4種。但近代的炮制方法除生品外,只有醋炙 1種,并收入在《中國藥典》(2005版)[3]。柴胡具有和解表里、舒肝解郁、升陽的作用,主治寒熱往來、胸滿脅痛、口苦耳聾、頭痛目眩等癥。現代藥物化學分析發現,柴胡含有揮發油、柴胡醇、不飽和脂肪酸、葡萄糖、菠菜甾醇及柴胡皂苷等化學成分[4-6]。本文從不同炮制法柴胡化學成分、功效的影響角度來探討炮制對柴胡質量的影響。
取原藥材,除去雜質及殘莖,洗凈,潤透,切厚片,干燥。生品用于解表退熱,對外感風寒、發熱頭痛等癥有較好的療效。
取柴胡片,加入定量的米醋拌勻,悶潤,待醋被吸盡后,置炒制容器內用文火加熱,炒干,取出放涼。醋炙的主要目的是引藥入肝,增強活血止痛的作用;降低毒性,緩和藥性;矯嗅矯味及起到收斂之效。醋制品其升散之性緩和,疏肝止痛的作用增強,對于肝郁氣滯的脅肋脹痛、腹痛等癥有較好的作用。
取煉蜜,加入少量開水稀釋,淋入凈柴胡片中拌勻,悶潤,置炒制容器內,用文火加熱,炒至不粘手時取出放涼。蜜炙的主要目的是增強潤肺止咳、補脾益氣的作用,緩和藥性,矯味,消除副作用,故古籍中有“蜜炒則和”、“蜜炙則潤”的記載[7]。其適用于身體虛弱的患者。
取凈柴胡片,淋入凈鱉血拌勻,悶潤,置炒制容器內,炒干,取出放涼。鱉血炙品能填陰滋血,抑制其浮躁之性,增強清肝退熱的功效。且古人也有“鱉血炙則補”的說法。
將洗凈或切制后的藥物與一定量的酒拌勻,稍悶潤,待酒被吸凈后,置炒制容器內,用文火炒干,取出晾涼。酒炙的主要目的是改變藥性、引藥上行,增強活血通絡作用,矯臭去腥等。
柴胡的炮制有著悠久的歷史[8],早在南北朝的《雷公炮炙論》中就有去髭并頭的加工方法。隨著對用藥的深入研究,炮制技術的不斷發展,柴胡的炮制方法到唐代有熬法(《備急千金藥方》),宋代有焙制法(《博濟方》),元代有酒拌制(《丹溪心法》)、酒炒制(《原機啟微》),明、清以后除沿用元代以前的炮制方法外,還增加了醋炒制(《醫學綱目》)、炒制(《一草亭目科全書》)、炙制(《溫病條辨》)、蜜制(《本草匯》)、鱉血制(《長沙方歌括》),并有“柴胡瀉肝火,須用黃連佐之,欲上升則用根酒浸,欲中及下降,則生用梢”(《本草發揮》)及“酒炒則升,蜜炒則和”(《本草害利》)的記載[9]。然而現在其主要炮制方法只有醋炒、鱉血制等,《中國藥典》(2005版)僅收載了醋制和生用兩種方法。
柴胡中含有多種有效的化學成分,如柴胡總皂苷、揮發油、柴胡多糖、α-菠菜甾醇等,不同的炮制方法也會使柴胡的有效化學成分發生改變。
有研究證明[10-11],柴胡皂苷有明顯的中樞抑制、抗炎、特異性阻礙膽堿酯酶和顯著的利尿作用,不同炮制方法對柴胡皂苷的含量影響有明顯差異。郭炳新等[12]研究結果顯示,酒炙品中柴胡皂苷含量高于生品和醋炙品,但醋炙品中皂苷含量低于生品。李曉東[13]研究發現柴胡生品總皂苷含量為2.52%,醋炙品為2.50%,且兩者UV光譜重疊一致,通過薄層上與柴胡皂苷a,d標準品的RF值、斑點形狀和顏色比較,證明兩者均含柴胡皂苷 a,d。還有實驗從柴胡、醋柴胡的甲醇提取液的紫外譜線圖,可以看出炮制前后其有效成分變化不大;而柴胡和醋柴胡的氯仿提取液的紫外譜線圖譜則有較明顯的差別[14]。可以看出炮制前后其有效成分組成變化不大[15]。
尹傳明等[16]通過測定柴胡各種炮制品皂苷含量表明,柴胡片與炮制品之間皂苷含量有顯著性差異,其結果為酒柴胡 >醋柴胡 >柴胡片。范秦鶴等[17]研究結果也顯示,柴胡經不同方法炮制后總皂苷含量發生改變,其含量由高到低依次為蜜柴胡 >酒柴胡 >醋柴胡 >原生藥 >生柴胡,即原生藥加工成飲片后,皂苷含量降低,經醋、酒、蜜炙后較生品有所升高,特別是蜜炙品,含量升高較多。口維敏[10]實驗也得出柴胡炮制后總皂苷的含量由高到低依次為蜜柴胡 >酒柴胡 >醋柴胡 >原生藥 >生柴胡。
不同炮制品中柴胡皂苷含量不同的原因可能是生柴胡加工過程中,要經過淘洗及浸潤處理,使皂苷部分隨水流失,造成生柴胡較原生藥含量降低,而酒、醋、蜜柴胡在炮制過程中,由于輔料與加熱的共同作用,可能會促使某些非皂苷類成分轉化為皂苷類成分,使其含量升高,所以柴胡炮制品皂苷含量高于生品。
相關研究[18-19]表明,柴胡揮發油具有解熱、抗炎、抗肝損傷等作用。柴胡的揮發性成分含量較低,約占根的0.15%。揮發油主要由柴胡醇(bupleurumol)、β-蒎烯(β-pinene)、γ-松油烯(γ-terpinene)等四十多種成分組成,這些成分極易揮發逸散和氧化變質。范秦鶴等[17]實驗結果顯示,經不同方法炮制后揮發油含量呈上升的趨勢,而生品與原生藥無明顯差異,即炮制后揮發油的含量依次為:蜜柴胡 >醋柴胡 >酒柴胡 >生柴胡。郭炳新等[19]研究表明,酒炙品中有效成分揮發油含量高于生品和醋炙品,而醋炙品中揮發油含量高于生品。但李曉東[13]通過實驗證明,柴胡經醋炙后,揮發油含量下降了約20%,其1∶10蒸餾液在(276±1)nm波長處的光密度值下降了約 26.7%,反映在薄層圖譜上,生品各個斑點的面積較大,且顏色也深。這一說法也在相關的實驗研究[14]中被證實。尹傳明等[16]通過研究柴胡炮制前后揮發油測定結果表明,柴胡在炮制時可致揮發油嚴重損失,其降低程度為醋柴胡 >酒柴胡 >柴胡。說明柴胡與炮制品及各炮制品間的揮發油含量還是存在差異的。所以說醋炙可影響柴胡的解熱作用,這也與古人所謂“外感生用,勿令犯火,便少效”的說法是一致的。
余暉等[20]研究發現柴胡多糖能提高小鼠體液和細胞免疫功能,并使免疫系統抑制狀態有一定程度的恢復。有實驗研究顯示,柴胡經炮制后多糖含量降低。
王秦勇等[9]研究發現柴胡中含有 α-菠菜甾醇,這種成分具有較強的發汗解表作用,但受熱易揮發,從而降低藥理作用。柴胡經蜜炙后,α-菠菜甾醇揮發損失 30%,故能降低發汗解表作用。柴胡醋炙后其所含α-菠菜甾醇與酸反應生成酯,但這種衍生物沒有藥理作用,所以這就說明柴胡在其炮制前后 α-菠菜甾醇的含量由高到低為生柴胡 >醋柴胡>蜜炙柴胡。
柴胡中起抗炎作用的主要化學成分是柴胡皂苷,柴胡皂苷還有明顯的中樞抑制、特異性阻礙膽堿酯酶和顯著的利尿作用[10]。柴胡皂苷對許多炎癥過程包括滲出、毛細血管通透性、炎癥介質釋放、白細胞游走和結締組織增生等都有影響。柴胡經炮制后其皂苷的含量也發生了變化,所以柴胡炮制后抗炎作用強與生柴胡。
柴胡中起解熱作用的主要化學成分是揮發油,揮發油還具有解熱、抗炎、抗肝損傷等作用。除了揮發油能起到解熱作用外,柴胡皂苷也能起到解熱的作用,但與揮發油不同的是大量柴胡皂苷還能降低正常動物的體溫[21]。炮制后柴胡的揮發油含量必然會受到影響,其解熱作用強度也會發生變化。
柴胡中的柴胡多糖是作為提高機體免疫力的主要化學成分,且有研究[12]表明,它能提高小鼠體液和細胞免疫功能,并使免疫系統抑制狀態有一定程度的恢復。炮制的方法不同其所含的柴胡多糖含量也會發生變化,其功效也會有強弱之分。經實驗研究[20]證明,柴胡炮制后其柴胡多糖的含量都呈下降趨勢,所以我們現在一般使用生柴胡來提高機體免疫力,有較好的功效。
柴胡中用作發汗解表的主要化學成分是α-菠菜甾醇,但是α-菠菜甾醇受熱后易揮發從而造成其功效的下降,所以,臨床多使用生柴胡來起到發汗解表的作用,并且比起用其他炮制品有更好的療效。
柴胡炮制后會引起有效化學成分的改變,炮制前后柴胡總皂苷的含量變化由高到低為蜜柴胡 >酒柴胡>醋柴胡>原生藥>生柴胡;揮發油的含量變化為蜜柴胡 >醋柴胡 >酒柴胡 >生柴胡;柴胡皂苷和α-菠菜甾醇在生柴胡的含量中最多;經過炮制后柴胡皂苷和 α-菠菜甾醇含量均呈下降趨勢。由于柴胡炮制前后的有效化學成分發生了變化,所以導致其功效也發生了改變,對于抗炎和解熱功效比較好的是蜜柴胡,因為其中皂苷和揮發油的含量比較高;而對于提高免疫力和發汗解表則較多使用的是生柴胡,生柴胡較炮制品在功效上更勝一籌。
對于柴胡炮制前后有效成分的改變,不同炮制品的改變各有不同,但經紫外光譜實驗得出結論,生柴胡和醋柴胡中的有效成分沒有明顯差異,而其他炮制品與生柴胡、炮制品與炮制品之間的化學成分含量都有較大的差異。相對而言,在臨床用藥中使用生柴胡和醋柴胡可以取得好的功效,且在應用時比較好控制與使用,所以這也可能是只有醋制和生用兩種方法被收入《中國藥典》(2005版)的原因之一。
柴胡炮制前后其成分的改變是不完全一樣的,由于種種因素,差異性的產生是不可避免的。如郭炳新和李曉東在生柴胡和醋柴胡炮制前后柴胡總皂苷變化量的問題上就產生了爭議,其原因可能是由于在炮制過程中藥材的產地,藥材的生長地域與氣候的差異,藥材采集時間的不同以及不同的人對于同一現象的不同看法,他們的觀察點是不同的,思維也不一樣。同時在實驗操作中也會加入一些個人因素,這些因素可能就造成了差異性的產生。
綜上所述,炮制方法的不同會使柴胡的有效化學成分發生改變,同時也會使柴胡的功效發生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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