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堃 朱寧
(中國農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北京 100083)
基于食物消費結構角度引導城市居民家庭畜禽產品消費的建議
高堃 朱寧
(中國農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北京 100083)
畜禽產品作為食品的重要組成部分,在人們的日常生活當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近年來,隨著我國居民生活水平的日益提升,畜禽產品的消費狀況也發生著改變。消費作為整個農業產業鏈的末端,其變化將對整個產業起著引導和帶動性的作用。因而,考察我國居民畜禽產品的消費結構變動,根據其變動的方向和特征,采取相應的引導和協調政策,是當前促進我國畜禽產業發展的一個政策調控方向。
本文擬從我國城鎮居民的畜禽產品消費結構變動角度出發,在比較我2005和2009年包括畜禽產品在內的食物消費支出變化特征基礎上,采用二階段擴展線性支出系統模型 (ELES),模擬畜禽產品及其他食物的支出彈性,根據實證分析的結果,提出引導我國城市居民畜禽產品消費的政策建議。
當前有關居民消費結構的研究在理論界頗受關注,居民食品消費方面的文獻也有很多。其中,大多文獻均使用全國統計數據,以我國食品消費結構為對象,使用消費系統模型進行研究。消費系統模型全面反映了消費者多種商品的消費行為,包括支出在不同商品間的分配,價格引起商品替代等。在應用工作中,使用較多的消費系統模型有線性支出系統 (LES),擴展線性支出系統 (ELES), 近似理想的消費系統模型(AIDS)等。本文利用截面數據,選取二階段ELES模型對我國城鎮居民當前的消費結構以及畜禽產品的消費支出進行研究。ELES模型是由英國經濟學家Liuch在1973年提出的LES模型并經過改進而來,普遍應用于對消費問題的實證分析中。關于ELES模型,田維明(2007)等研究者已經在著作中對與該模型進行了詳盡的描述和細致的推導,故在此不再贅述。由于本文模型中采用居民食物總支出替代原模型中的收入變量,故稱為二階段ELES模型。本文將在二階段ELES模型模擬的基礎上,分析包括畜禽產品在內的支出彈性,比較不同食物的消費特征。
本文所采取的數據均來自于國家2010年和2006年統計年鑒。根據國家統計年鑒的有關統計指標,我國各省份城鎮居民的食品類支出細分為十幾類,即:糧食、淀粉及薯類、干豆類及豆制品、油脂類、肉禽及制品、蛋類、水產類、菜類、調味品、糖類、煙草類、酒和飲料、干鮮瓜果類、糕點類、奶及奶制品、其他食品、在外用餐、食品加工服務費。由于本文主要關注的為肉禽及制品、蛋類、奶及奶制品這一類畜禽產品的消費,并考慮到模型的自由度問題,故把原數據重新整理為糧食、肉禽及其制品、蛋類、水產品類、菜類、奶及奶制品以及其他類。
根據上述數據資料,本文采用SPSS軟件對我國城鎮居民的食物消費支出進行了二階段ELES的模擬,在模擬的結果上,可發現2009年和2005年相比,我國城鎮居民的食物消費結構有以下變化特征。
表1是2009年和2005年我國城鎮居民各類食物消費的邊際消費傾向比較情況。邊際消費傾向是指當城鎮居民有1元的支出用于食物消費時,對各類食物消費支出的增減額。
根據表 1,2009年與 2005年相比,我國城鎮居民各類食物的邊際消費傾向基本沒有發生變化。具體來看,肉禽及制品和水產品類的消費傾向為0.17,即使當增加1元食物消費支出時,城鎮居民將對肉禽及制品和水產品類的支出額會分別增加0.17元,相對于其他的食物來說,邊際消費傾向較高,這表明,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人們更傾向于高營養和其他相對高品質高價值的食品消費。
表1 2009年和2005年我國城鎮居民各類食物消費的邊際消費傾向比較

表1 2009年和2005年我國城鎮居民各類食物消費的邊際消費傾向比較
支出彈性是指當食物消費支出變動1%時,各類食物需求量變動的百分比,系數越大表示需求量對食物支出的變動越敏感。根據表2測算到的結果,當前我國城鎮居民的各類食物消費支出彈性系數均為正,這意味著隨著收入 (食物消費支出額)的增加,我國城鎮居民的食物消費額需求還會進一步增加,當然各類食物消費支出增加的程度會有所不同,特別是根據2009年和2005年的支出性比較,發現除蛋類、蔬菜和其他類食物的支出彈性增大以外,其他類的食物消費支出彈性縮小了 (特別是奶及奶制品變化更大),這一測算結果表明,經過幾年的發展,隨著居民收入水平的提高,奶及奶制品等已經成為居民的日常食物消費品,而水產品類仍然呈現出奢侈品的特點來。
表2 2009年和2005年我國城鎮居民各類食物消費的支出彈性比較

表2 2009年和2005年我國城鎮居民各類食物消費的支出彈性比較
從2009年各類食物的支出彈性來看,我國肉禽及制品的支出彈性雖然小于1,但仍然處于較高的水平 (0.88),表明,雖然肉禽及制品成為我國城鎮居民的日常食物,但隨著收入 (食物消費支出)的增加,仍然存在著較強的需求增加趨勢。
商品的自價格彈性表示商品自身價格變動1%時,商品需求量變動的百分比。根據表3的測算,食物的自價格彈性系數均為負數,這說明無論是哪種食物的價格提高,均帶來城鎮居民的食物需求量減少。
通過對表3的比較,可以發現,除了水產品類的自價格彈性有所降低外,其他食物的自價格彈性在近幾年間并沒有發生大的變化。但是,水產品類、肉禽及制品類、奶及奶制品的自價格彈性相對于其他食物來說要高一些,這表明,當前上述三類的市場價格變動帶來城鎮居民對這三類食物的消費相對于其他食物價格的變動來說要更加敏感。因而,如何對上述三大類食物采取較為穩妥的穩定價格措施,在當前顯得尤為重要。
交叉價格彈性表示其他商品價格變動1%商品需求量變動的百分比。無論是自價格彈性還是交叉價格彈性,系數均為負數,這說明無論是哪種商品的價格提高了,都意味著居民可支配收入的下降,從而會減少所有商品的需求量。
肉禽制品和奶制品的自價格彈性系數較大,糧食的最小 (-0.00527),蛋類產品的居中 (-0.006622)。這說明居民最關心肉類和奶的價格,他們的需求量受自身價格的影響最大,居民對其的需求也最不穩定,而糧食正好相反。雖然糧食的自價格彈性系數較小,但是由于糧食價格變動所引起其他食品需求量的變動卻較大 (肉類-0.06755、奶制品-0.06896),而受肉類和奶制品價格變動的影響卻較小 (-0.027657、-0.00637)。因此可以得出,居民的食品消費結構受糧食價格的影響相對較大,也就是說糧食價格是影響我國城鎮居民畜禽產品消費量的一個重要因素。
上述的測算結果,僅僅是根據食物支出作為自變量對模型模擬的結果,尚未考慮收入對食物消費支出的影響。在此,本文仍然采用ELES模型,對我國2009年城鎮居民的消費支出進行測算。測算結果表明,2009年我國城鎮居民總的邊際消費傾向為0.20,相對于其他商品來說,食物的邊際消費傾向也較高,說明收入水平對我國城鎮居民的食物消費支出有重要影響。隨著居民收入水平的提高,我國居民投入于食物消費的支出也必然增加。
通過二階段ELES對我國城鎮居民2009年和2005年的食物消費進行比較研究后發現,收入水平仍然是制約我國居民食物消費的主要因素,我國城鎮居民近幾年來對各類食物的邊際消費傾向并沒有發生大的改變,但從具體的邊際消費傾向、支出彈性和自價格彈性的測算結果來看,肉禽及制品以及水產品仍然是我國城鎮居民重要的食物來源,居民對肉禽及制品和水產品的消費受到其收入以及食物自身價格的顯著影響。由此可見,今后在考慮促進我國食品產業、特別是肉禽產業和水產業發展的政策措施時,應注意從產業鏈整體的的角度系統考慮我國的農產品產業的發展,在高度市場化的社會中,應密切關注產業鏈末端——即消費市場的變動,從而以消費的發展特征和趨勢,對我國農產品產業進行有效的資源整合和協調產業鏈上各環節的發展;對于引導我國城鎮居民的食物消費和優化結構政策方向來看,主要是不斷采取措施,提高居民的收入水平,從而提高食物支出的額度;同時,應該考慮我國居民對不同類食物的消費特征,重點對肉禽產品和水產品的消費采取分類指導政策,以首先保障居民家庭中的肉禽及水產品的消費。
表3 2009年和2005年我國城鎮居民各類食物消費的自價格彈性比較

表3 2009年和2005年我國城鎮居民各類食物消費的自價格彈性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