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斌 彬
(東北財經大學研究生院,遼寧大連116023)
政府官員和企業家等尋租主體進行尋租時同樣扮演著“經濟人”的角色,尋求著自身利益的最大化。他們會有意無意地進行“成本—收益”分析,即使勤政廉政能夠增加社會收益,但只要腐敗帶來的私人收益超過私人成本,官員就會傾向于進行尋租活動。以下逐一分析政府官員和企業家尋租行為發生的條件。
對于政府官員而言,C(μ, iM,f1,u)表示一旦被查處政府官員要付出的代價,包括可直接用貨幣衡量的物質金錢損失、不可直接用貨幣衡量的聲譽社會地位損失、不能用貨幣直接衡量的聲譽社會地位損失,甚至失去自由等。C(μ, iM,f1,u)對μ的二階偏導數大于0表示在執法力度加大的情況下,違法者的邊際痛苦遞增;i為權力集中度;M表示賄金;u表示政府官員尋租帶來的其他成本,比如心理成本等;f表示對尋租行為主體的懲罰,包括死刑、監禁、罰款等,各種懲罰的成本可以與它們的貨幣等價物或價值相對照,有?C(μ,M,f)/?>0,?2C(μ,h)/?h2>0。即懲罰力度加大,違法者的成本增高,在懲罰力度加大的情況下,違法者的邊際痛苦遞增;令h= iM,其值越大表示涉及違法違規資金量越大,一旦被查處面臨的處罰也越嚴厲,從而導致成本越大。同樣有?C(μ,h)/?>0,?,2C(μ,h)/?2>0。[1]55-110
基于以上假定,政府官員進行尋租決策的收益函數為:
R1=r1(i,μ,δ,f1)= iM-C(μ, iM,f1,u)(P/F,δ,t)=h-C(μ,hf1,u)(P/F,δ,t),(P/F,μ,t)=1/(1+μ)′為折現系數。因為在違規操作以后一般要過一段時間才可能被發現而遭受處罰,故此處用折現系數將成本折算為現值。顯然越晚被發現t值越大、或折現因子δ越大,成本的現值越小。
政府官員為了以權謀私,必定會想法設法地為尋租準備工具、創造條件。花費時間和精力去琢磨現行法律、法規和制度,從中尋找漏洞。還要花費時間去打通上級領導的關系。而時間對每個人來說都是存在機會成本的,對政府官員來說,如果他們把為尋租創造條件的時間花在管理政府事務上的話,可以使他的工作更有成效,結果是他可以獲得更多的獎金。那么政府官員從事尋租活動所用時間的機會成本為在該段時間內其工作成果增加所帶來的獎金。現用θ來表示政府官員的工作成果增加帶來的獎金。
如果有R1>θ,那么政府官員就會選擇尋租并收取企業家的“好處”,即當h-C(μ,h,f1,u)(P/F,δ,t)>θ(1.1式)時,政府官員才會尋租腐敗。
假定一定時期內,μ,t,f1值由監管部門外生決定,可根據監管機構過去對違法事件查處情況的觀察形成對μ和t值的估計,θ值根據以往政府機構對官員績效考核的情況進行評估。進而求出(1.1)式中官員愿意收受賄金的最大值以及最小值。如圖1所示,只有當h在h1、h2區間上取值時h-θ>C(μ,h,f1,u)(P/F,δ,t)才成立,即1.1式成立。以1.1式決定的h的取值范圍正是政府自身獲得賄金 iM的最大額度和最小額度范圍,超過這一界限政府官員將不會采取尋租行動。若此時的i值也確定了,就可以得到企業家要想獲得政府官員的“特權幫助”所要賄賂的賄金M的上下限,即M1、M2(如圖1所示)。

圖1
對企業家而言,C(μ,M,f2,u)表示一旦被查處企業家要付出的代價,μ,u,M,f的解釋同上。則基于此設定,企業家進行尋租決策的收益函數為:
R2=r2(a,μ,δ,t)=aM-M-C(μ,M,f2,u)(P/F,δ,t)=(a-1)M-C(μ,M,f2,u)(P/F,μ,t),其中a為政府官員通過權力為企業家創造的超額利潤與企業家所給的賄金比值(a>1在現實生活中,各行業的a值一般不同,如房地產行業中的a值一般為2)。
若該筆資金M不用于賄賂官員而是用于擴建生產或其他無風險投資,則該企業家源于該筆資金投資的收益率為我國各個行業投資平均收益率λ,則開發商用該筆資金投資可獲得無風險收益λM。
只有R2>λM,企業家才會選擇賄賂政府官員,即當(a-1)M-C(μ,M,f2,u)(P/F,δ,t)>λM(1.2式)時,企業家才會賄賂官員。
在這里,依然假定μ,t,f2,λ為外生變量,根據實際情況進行平均估計。進而求出1.2式中企業家愿意賄賂官員的資金的最大值以及最小值。如圖2所示,只有當M在0、M3區間上取值時,(a-1-λ)M>C(μ,M,f2,u)(P/F,δ,t)才成立,即1.2式成立,企業家才會選擇賄賂官員。

圖2
綜合以上可知,政府官員要想通過手中的權利與企業家勾結,企業家給官員的賄金一定要在M1、M2之間,而企業家愿意賄賂官員的金額在0、M3之間,那么要想使尋租行為發生,M3必須大于M1,同時小于M2。相反,我們只要使M3小于M1,那么權利尋租行為將不會發生。
前面的分析是在假定μ,t,f1,f2,θ,λ的值為外生變量,實際上可以通過采用一系列措施來改變μ,t,f1,f2,θ的值,從而影響M1,M2和M3的值,使得M3小于M1,那么尋租行為將不會發生。
由于我國權利共謀現象極其嚴重,說明對權利尋租行為的監督和執法力度很薄弱,違法違規問題不能被及時發現、及時定罪,或懲罰力度不夠,這就意味著μ很小,f值很小,t值較大,即C(μ,M,f,u)(P/F,δ,t)值很小,使R1>θ、R2>λM很容易滿足,使得(M1,M2)包含的區域更大,M3也變大,即M3∈(M1,M2)的條件極易滿足,從而使官商勾結的尋租行為得以發生。
所以我們可以通過增加監督和執法力度來控制權利尋租行為,即提高違法的定罪率μ、懲罰的力度f值,并減少違法查處的t值,即政府官員和企業家的成本都增加,即圖1中線段AB表小,橫坐標M1變大,M2變小,圖2中交點延射線向右上方移動,使M3變小。當μ,f,t三個值增加到一定程度,使得M3 如果實施社會政策的目的只是威懾,那么可使定罪可能性μ接近1,使懲罰f超過違法收益,t值變得很小,這樣幾乎可使權利尋租行為數量任意降低。然而,μ,f,t值的增加會加大政府支出,增加違法的社會成本。即使當這些變量的取值并不高時,這些影響也可能超過通過增加的威懾帶來的社會收益,因而得不償失。美國經濟學家貝克爾認為當μ與f的取值增加到尋租者對風險持偏重態度時社會成本最小,這些方面可參見美國的執法系統,資料表明美國執法系統在此范圍內。 政府部門的工作不像企業那樣可以通過市場競爭和價格體系準確的反映企業運營狀況,通過贏利或虧損的額度客觀地評價職業經理人的工作好壞。但可以為其制定一些特殊的績效考核方式,比如制定一定的工作目標,或定期對工作成果進行評比,超額或快速完成目標者以及工作比較出色的同志給以資金鼓勵等方式。上文中提到政府官員從事尋租活動所用時間的機會成本為在該段時間內他工作成果增加所帶來的獎金θ,只有R1>θ,那么政府官員就會選擇尋租并收取企業家的“好處”,即當1.1式成立時,政府官員才會尋租腐敗。若增加官員的績效考核獎金θ,使R1<θ則會減少尋租行為的發生。即如圖1中射線h-θ將向下移動,那么就會使線段AB的長度變小,A點的橫坐標h1變大,B點的橫坐標h2變小,又由h= iM(i值在這里為定值),使得M1的值變大,M2的值變小,M3∈(M1,M2)的條件越難以滿足,使得尋租行為的發生更加困難。 公共權力的委托代理問題主要是由于信息不對稱產生的,權力越集中信息就越不透明,共謀現象就越嚴重。那么企業家所賄賂的金錢被共謀利益群體每一成員所分得的份額越大,他們的權力尋租的利益激勵越強。所以政府應該對政府部門的權力進行細分,權責明晰,各謀共職,互不干預,最重要的是使權力被有效分散,企業家要打通的關系就越來越多,使得企業家所交的賄金數額越大,而政府官員所分得的賄金的數額變小,以減少尋租行為的發生。如上述模型分析,權力越分散,i值越小,即官員分得的賄金 iM的數額越少,如圖1,交點A、B不變,橫坐標h1、h2不變,由M=h/i,得M1、M2均變大,那么M3∈(M1,M2)的條件越難以滿足,使得尋租行為的發生更加困難。 同時,要將不必要的行政權力從經濟領域退出來,加快經濟體制改革,大力發展社會中介機構,將更多的職責下放給社會中介機構。 [1] [美]貝克爾.人類行為的經濟學研究[M].王興宇,陳琪澤譯.上海:上海三聯書店出版社,1993.(二)增加政府官員的績效考核獎金,抑制官員尋租
(三)政府權力的有效分散可阻礙尋租行為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