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燕文
(惠州學院生命科學系,廣東惠州516007)
水蓼(Polygonum hydropiper L.)、火炭母(Polygonum chinense L.)均為蓼科(Polygonaceae)蓼屬(Polygonum L.)植物,是我國傳統的中藥材,都有清熱解毒、止血止痛的藥用作用[1-2]。水蓼又名辣蓼,為一年生草本植物,全草及根含揮發油、萜類、黃酮及黃酮苷類等成分[3-4]。火炭母又名清飯藤、火炭藤、赤地利、川七等,為多年生草本植物,其主要化學成分有黃酮類、鞣質、甾醇類等[5-6]。這2種蓼科植物在我國南方地區廣泛分布,國內外對它們的研究主要有化學成分分析、醫藥、獸藥、植物源殺蟲劑開發等[3-7],近年來,關于這2種植物體外抑菌作用陸續有報道,但主要是其中某些化學成分,如黃酮、揮發油、鞣質、根及葉提取物或其與別的中草藥復方提取物等的抑菌研究[8-9]。本研究采用這2種植物全株的水煎煮液開展抑菌試驗,通過測定抑菌圈、最小抑菌濃度及溫度對抑菌效果的影響等來探討其抑菌效果,旨為拓寬水蓼、火炭母乃至蓼科植物的應用領域提供理論依據。
1.1.1 植物材料水蓼、火炭母,均采自廣東省潮州市慧如公園,洗凈后80℃烘干備用。
1.1.2 供試菌種枯草芽胞桿菌(Bacillus subtilis)、大腸埃希菌(Escherichia coli)、金黃色葡萄球菌(Staphylococcus aureus)、黑曲霉(Aspergillus niger)、青霉(Penicillium citrinum)、釀酒酵母(Saccharomyces cerevisiae),由韓山師范學院微生物室提供。
1.1.3 培養基牛肉膏蛋白胨固體培養基和液體培養基、馬鈴薯蔗糖瓊脂培養基。
1.1.4 試劑氯化鈉、鹽酸、蔗糖等均為分析純,購自廣州化學試劑廠;牛肉膏、蛋白胨、瓊脂粉均為生物化學試劑,購自廣東環凱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1.1.5 儀器LDZX-50KB不銹鋼自動型壓力蒸汽滅菌器,上海申安醫療器械廠;SW-CJ-IC型雙人單面凈化工作臺,蘇州凈化設備有限公司;SPX-270型培養箱,寧波市科技園區新江南儀器有限公司;DGX-9243B-1鼓風干燥箱,上海福瑪實驗設備有限公司;PHS-3D PH計,上海雷磁等。
1.2.1 水蓼、火炭母水煎煮液的制備稱取100 g水蓼,剪碎并研磨,加入500 mL蒸餾水,浸泡30 min,小火煮沸30 min,抽濾得濾液,藥渣再加500 mL蒸餾水,小火煮沸30 min,再次抽濾得濾液,合并2次濾液,然后小火加熱蒸發濃縮至100 mL,制成含生藥量為1 g/mL水蓼水煎煮液。將水蓼改成火炭母,制法同上,制得含生藥量為1 g/mL火炭母水煎煮液,將2種水煎煮液置4℃保存待用。
1.2.2 菌懸液的制備[10]將枯草芽胞桿菌、大腸埃希菌、金黃色葡萄球菌3種供試細菌菌種分別接于牛肉膏蛋白胨斜面培養基上,37℃恒溫培養24 h后,取1環接于牛肉膏蛋白胨液體培養基中,置37℃恒溫培養24 h。進行平板菌落計數,根據計算結果用無菌生理鹽水將菌液調至約為106cfu/mL,4℃保存待用。將黑曲霉、青霉、釀酒酵母3種供試真菌菌種分別接于馬鈴薯蔗糖斜面培養基上活化,2種霉菌28℃培養72 h形成孢子后,用無菌生理鹽水把斜面上的孢子沖洗到滅菌試管中,酵母菌28℃培養48 h后用無菌生理鹽水將菌苔刮洗到滅菌的試管中,搖勻,然后用血球計數板進行計數。根據計數結果,用無菌生理鹽水將2種霉菌孢子液及酵母菌液調至約為106cfu/mL,4℃保存待用。
1.2.3 抑菌實驗①抑菌圈大小測定[11-12]:用無菌刻度吸管吸取1 mL供試細菌液置于無菌培養皿中,再倒入溶化并冷卻至50℃左右的牛肉膏蛋白胨瓊脂培養基約15 mL,輕輕轉動培養皿,使菌液與培養基混合均勻,冷凝制成平板。將含生藥量為1 g/mL的水蓼、火炭母水煎煮液分別用無菌水稀釋成濃度為0.8、0.6、0.4、0.2、0 g/mL(對照)的藥液。用無菌鑷子將直徑為6 mm的滅菌干燥濾紙片分別放入裝有各濃度藥液的培養皿中浸泡30 min,然后取出濾紙片,在培養皿內壁上濾去多余的藥液,將濾紙片貼入上述平板的表面,每皿貼3片,每菌每種濃度重復做3次,貼好濾紙片的平板在室溫下放置20 min后倒置于37℃恒溫培養24 h,取出測定抑菌圈直徑大小,比較抑菌效果。用無菌刻度吸管吸取1 mL供試真菌(孢子)液置于無菌培養皿中,再倒入溶化并冷卻至50℃左右的馬鈴薯蔗糖瓊脂培養基約15 mL,輕輕轉動培養皿,使菌液與培養基混合均勻,冷凝制成平板。按上面方法稀釋藥液、浸泡、粘貼濾紙片,將貼好濾紙片的平板在室溫下放置20 min后倒置于28℃恒溫培養48~72 h,取出測定抑菌圈直徑大小,比較抑菌效果;②最小抑菌濃度(MIC)測定:采用試管2倍稀釋法測定MIC[12]。取10支滅菌試管,各管分別加入牛肉膏蛋白胨液體培養基1 mL,在第1管中加入1 mL滅菌的生藥量為1 g/mL植物水煎煮液,混勻后吸取1 mL加入到第2管中,依次類推,直至第8管,第8管吸取1 mL棄去,使其成1∶2、1∶4、1∶8、1∶16等濃度梯度。向1~8管中分別加入0.05 mL菌液,第9管不加植物水煎煮液,加菌液0.05 mL作為對照,以觀察細菌的生長情況。第10管加植物水煎煮液1 mL,混勻后,不加菌液,以觀察植物水煎煮液是否被污染。重復實驗3次,將各管置于37℃恒溫培養24 h,觀察結果。若藥液透明,可直接判定結果,若色澤較深,則用接種環挑取1環培養液于牛肉膏蛋白胨固體培養基上劃線培養18~24 h,觀察結果,以無菌生長的最低稀釋度為MIC;③溫度對抑菌效果影響測定:將生藥量為0.5 g/mL的2種植物水煎煮液經121℃高壓蒸汽滅菌處理后,采用①中所用的濾紙片法測定抑菌圈直徑,以確定高壓蒸汽滅菌對2種植物水煎煮液抑菌效果的影響。
1.2.4 數據分析所得數據采用SPSS 17.0軟件分別進行多重比較分析和t檢驗分析。
采用濾紙片法測定水蓼、火炭母水煎煮液的抑菌圈直徑,結果發現,這2種植物對黑曲霉、青霉、釀酒酵母均無抑制作用,它們對3種供試細菌的抑制作用結果見表1。

表1 水蓼、火炭母水煎煮液對供試細菌的抑菌圈直徑(單位:mm)Table 1 Diameter of inhibition zone of water extract from Polygonum hydropiper L.and Polygonum chinense L.on experiment bacteria(unit:mm)
由表1可知,水蓼、火炭母的水煎煮液在一定濃度范圍內(≤1.0 g/mL),對3種供試細菌都有一定的抑制作用,特別是對金黃色葡萄球菌、大腸埃希菌的抑制作用,兩者隨著藥液濃度的增加而有顯著增強。當水蓼液濃度大于0.6 g/mL,火炭母液濃度大于0.2 g/mL時,兩者對3種供試細菌的抑菌效果均依次為金黃色葡萄球菌>大腸埃希菌>枯草芽胞桿菌。當藥液濃度相同時,對于同一種細菌的抑制作用,火炭母液要強于水蓼液。另外,當水煎煮液濃度較低(≤0.4 g/mL)時,水蓼液對枯草芽胞桿菌的抑制作用不明顯。由表1還可見,當水煎煮液濃度在1.0 g/mL時,火炭母對金黃色葡萄球菌、大腸埃希菌的抑菌圈直徑分別達14.6 mm和11.2 mm,具有很好的抑菌效果,水蓼對金黃色葡萄球菌的抑菌圈直徑達11.0 mm,也具有很好的抑菌效果;當水煎煮液濃度在0.8 g/mL時,火炭母對金黃色葡萄球菌、大腸埃希菌的抑菌圈直徑分別為13.4 mm和10.3 mm,仍具有很好的抑菌效果,水蓼對金黃色葡萄球菌也仍有較好的抑菌效果,抑菌圈直徑達10.0 mm以上。
在2.1中水蓼、火炭母水煎煮液對黑曲霉、青霉、釀酒酵母均無抑制作用,所以,只采用試管2倍稀釋法測定水蓼、火炭母水煎煮液對3種細菌的MIC,結果見表2。從表2可知,水蓼、火炭母水煎煮液對3種供試細菌的MIC大小均依次為金黃色葡萄球菌<大腸埃希菌<枯草芽胞桿菌,即2種植物水煎煮液對金黃色葡萄球菌抑制作用最強,對大腸埃希菌抑制作用次之,對枯草芽胞桿菌抑制作用最弱。另外,對于同一種供試細菌而言,火炭母的MIC較水蓼的MIC小,即火炭母的抑菌效果強于水蓼,如表2中火炭母水煎煮液對金黃色葡萄球菌的MIC是1/64 g/mL、遠比水蓼水煎煮液對金黃色葡萄球菌的MIC 1/16 g/mL小。

表2 水蓼、火炭母水煎煮液對供試細菌的MICTable 2 MIC of water extract from Polygonum hydropiper L.and Polygonum chinense L.on experiment bacteria
水蓼、火炭母水煎煮液滅菌后對黑曲霉、青霉、釀酒酵母仍無抑制作用,這2種植物水煎煮液滅菌前后對供試細菌的抑菌圈直徑見表3。

表3 水蓼、火炭母水煎煮液滅菌前后對供試細菌的抑菌圈直徑(單位:mm)Table 3 Diameter of inhibition zone of water extract from Polygonum hydropiper L.and Polygonum chinense L.on experiment bacteria before and after sterilization(unit:mm)
表3結果表明,水蓼、火炭母水煎煮液中的抑菌物質熱穩定性較好,經121℃高壓蒸汽滅菌處理后,水蓼水煎煮液對金黃色葡萄球菌的抑制效果較滅菌前有極顯著增強,對大腸埃希菌和枯草芽胞桿菌的抑制效果較滅菌前稍有增強;火炭母水煎煮液對金黃色葡萄球菌的抑制效果較滅菌前稍有增強,對大腸埃希菌和枯草芽胞桿菌的抑制作用,滅菌前后變化不大。
本實驗將水蓼、火炭母全株作為材料制備水煎煮液,探討它們對枯草芽胞桿菌、大腸埃希菌、金黃色葡萄球菌、黑曲霉、青霉、釀酒酵母的抑制作用,發現這2種植物的水煎煮液在一定濃度范圍內對上述3種細菌均有不同程度的抑制作用,尤其對金黃色葡萄球菌有很好的抑菌效果,而它們對上述3種真菌沒有抑制作用。2種植物的水煎煮液即使經高壓滅菌處理,對上述3種細菌的抑制作用仍未減弱,有的甚至有所增強,這可能是高壓滅菌時,藥液中具抑菌作用的鞣質等化學成分充分溶出或是高溫加熱過程中,不同成分間發生系列化學反應,生成了新的抗菌物質,而不同細菌對這類抗菌物質的耐性存在差異所致。
水蓼、火炭母在我國分布面積廣泛,資源豐富,若能以其為原料進行植物源抗菌劑的開發,可為食品、醫藥等行業做出一份貢獻,并將具有廣闊的前景和深遠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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