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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出逃

2011-01-01 00:00:00魏軍
短篇小說(原創版) 2011年2期

太陽一出來,許多人家地邊的簍子、筐子已是金黃燦爛,盛滿了舒展、修長的黃花角兒,田地也仿佛給黃金鑲了出來,一片金光閃爍。婆婆一邊摘著黃花,一邊和鄰近地里的人們聊著。她懷前系著一個大筐子,雙手有節奏地上下翻飛,只聽見噼噼啪啪的花角兒剝落聲,轉眼又摘完了一壟。人們都說婆婆是“飛毛腿”,阿珍有些不服氣,暗地里試著和她較勁,想一比高下,可怎么忙活也還是趕不上。小姑子呢,就摘得很慢,被遠遠地甩在后面。這幾天,婆婆一直嘮叨著花角兒不多了,要小姑子在家陪著阿珍。可小姑子堅持要來,說她摘得慢,但可以幫著往家送黃花。阿珍也不想悶在家里,堅持要出來,婆婆就沒再阻攔她們。

阿珍很喜歡這活兒。近一個月的勞動把她也鍛煉成一個采摘能手了。她蓮藕般白嫩的雙手在密密的花角兒間靈活、自如地穿梭,絲毫不遜色于有著多年采齡的柳莊人。其實阿珍自幼就練就了這樣一雙輕盈、靈巧的手。那時候,晴朗的天空像一張淺藍色的大幕布,蒼翠欲滴的群山舒展著胳膊和腰腳伸向天邊,她們背著竹簍,唱著山歌,從這道梁下來又鉆進那道溝,腳踩著殷紅、松軟的土壤,吮吸著沁人心脾的茶香,走多遠也不覺得累,直到竹簍里盛滿了五顏六色的山茶,興高采烈地往回走。摘著黃花,她不由得就會想起采茶,想起清香撲鼻的普洱茶,想起辛苦采茶的媽媽,她真希望就這樣天天忙碌著摘黃花。在雙手有節奏的穿梭中,她可以讓自己麻木,忘記心里的煩惱和擔憂。可摘黃花不像采茶那樣,茶樹除了冬天稍微休息一段,余下的時間都在不停地吐芳納蕊,所以家鄉人一年都是忙碌的。可黃花最多是摘一月、四十天。現在,柳莊的人們已忙了近一個月了,花苔上新出的花角兒已鳳毛麟角。阿珍知道這種滿眼金黃的快樂日子就要結束了,那以后呢?她怕過那種閑暇無聊的日子,所以她就留戀著黃花們,希望它們還能生機勃勃地生長、出花角兒。

柳莊人似乎比阿珍還要留戀這金燦燦的花兒,黃花在他們心里就像黃金一樣珍貴。這幾天,黃花的價格已漲到了一斤八九塊,是去年的近兩倍,大家的辛勞終于有了喜人的回報。地多的人們很是慶幸,地少的人家就酸溜溜的,后悔沒有多種。婆婆就這樣羨慕著隔壁的王嫂。王嫂有四畝多黃花,已經賣了一萬多塊,她常過來串門,總用一種說不清的、異樣的目光看著她,然后和婆婆嘀咕上一陣,阿珍看得不知所措。她偶爾出一下門,街上的人們也是用見了稀有之物的眼神看她,阿珍不明白這是為什么。近來,王嫂經常把婆婆喊過去說得沒完沒了,而且總顯得神神秘秘的,好像怕她聽到了什么似的。其實阿珍也聽不慣這里的口音,就像他們也聽不太懂她的家多話一樣,就連和婆婆、小姑子交流也得操著這幾年在外學的、別扭的普通話,總覺得很拗口、很費力,也就懶得多說。只有永強能聽懂她的家鄉話,可他又不在了。大多數時間。她就是獨自憋在窯洞里胡思亂想,想永強,想家里的媽媽、弟弟,回憶和他們在一起時的快樂時光。憋得慌了,就拿出帶過來的普洱茶使勁地聞一聞,就仿佛又走在了家鄉殷紅的土地上,背著竹簍在那紅艷艷的茶林間徜徉了。一日子過得真是慢,簡直是度日如年。

王嫂家開著小賣部,安了一部計費電話,人們都到她家打電話。前不久,永強打來過一次電話,說他媽打了好幾次電話讓他回來看她,但他顧不上。他在廣州遇到一個飼料公司的老總,那老總正想在他們家鄉這一帶拓展業務,相中了他的人品,聘任他回來做業務代理,他要領老總在市里考察一下,過幾天就回來。可過了這么長時間了,怎么還不回來呢?莫非遇上了什么麻煩事。不可能,那樣的話他肯定會給家里打個電話報信的。會不會是他在外面又有了相好的?她知道他是個很招姑娘喜歡的家伙,成天飄蕩在外面,什么樣的女人也有,誰能擔保他遇上那些賣弄風情的女人不變心呢?她想再給他打個電話問問,那可得去隔壁王嫂家。一想起王嫂那眼神她就很不舒服,而且她家平時人就很多,最近又有一些人去打麻將,人就更多了,阿珍怕他們怪怪的目光和笑容,她把想對永強說的話在心里打了幾十次底稿,還是不敢去,有幾次已跨出大門到了王嫂家門口了,聽見里邊吵吵鬧鬧的人聲,想著他們莫名的笑,哆嗦著退了回來。別人家不熟悉更不敢去,跟婆婆或小姑子說吧,她們和王嫂那樣火,一定也是讓到她家,他們的悄悄話就會公布于天下了,就只好作罷。

阿珍家在云南。初中畢業不久,在外打工的父親回來說,家里不富裕,女娃兒認幾個字就成了,得趕緊出外闖蕩掙錢,減輕家里的負擔,將來也好在山外找個好婆家。就這樣,她稀里糊涂地跟著父親到了廣州。外面的世界的確很精彩,但總是很緊張,阿珍實在厭煩了緊張、吵鬧的城市生活。她一直沒有固定的工作,從這個城市跑到那個城市,天天被老板們指揮、吆喝著,神經總是繃得很緊。她很留戀那火紅的山茶,留戀清清的小溪,想過寧靜、自由的山野生活。可每次想偷偷跑回了家,又被父親追回去臭罵上一頓,又得含著淚到處找工作。

阿珍的頭又有些發暈了。腰胯和胳膊也有些酸痛。她本是不想讓婆婆知道自己懷孕的事的。可是女人的心思很細,剛剛開始摘黃花那陣子,她正害喜害得厲害。一天吃午飯的時候,她沒提防,嘔上來一大口,婆婆再三追問,她知道這回是瞞不過去了,就點頭默認了。婆婆呢,就幾次三番央求她不要摘黃花了。可婆婆不知道她憋在家里有多難受。她就堅持說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對胎兒有益。婆婆再沒多說什么,就是好像摘黃花摘得更快了。婆婆肯定是心疼她和小姑子,想讓她們少干點。可她什么苦都能吃,干多長時間都行,就是怕孤單地悶在家里,再有就是心疼肚子里的小生命。她吃不慣這里的黃糕,每一口似乎都很難下咽。看著她吃不慣的樣子,婆婆就也停下筷子愣怔住了。阿珍就強迫著自己硬咽下去,婆婆的皺紋就一下又舒展開了。她一放筷子,婆婆又愣怔著不動筷子了,一副過意不去的樣子。她知道婆婆大概是沒錢買大米了。永強走時買的大米已吃完了,可為什么不賣點黃花呢?婆婆雖說只有一畝多黃花,按說賣了的話也能有三、四千,可不知為啥她一斤也沒有賣。對著婆婆,這話她是說不出口的,除非是對永強說,可他到底什么時候回來呢?

婆婆種了三十多畝地,一個人夠忙活的,可就是不讓她幫忙。永強走時,正是人們忙著下種的時節,她悶得慌,就說要到地里看看。婆婆卻說這兒的天氣不像她們云南,春天風沙多,又干燥,她細皮嫩肉的,干不了這種活,況且哪有新媳婦下地的?等過一段沒風暖和了再說。打工的時候她就聽人說北方的女人很享福,在家很有地位,被男人寵著,很少勞動。她那時正在一家電子廠干著,一天十多個小時的班,累得眼睛流淚、紅腫,真是不想干了,就很是向往那種生活。她得承認,自己嫁給永強,潛意識里是有這種成分的。她小的時候,媽媽總是背后一個籃子,懷前一個籃子,她坐在后面的籃子里,前面的籃子呢,就用來盛采來的山茶,一年四季在外遭日曬、雨淋,家鄉的女人的確比這里的女人苦。這里的女人就很少下地勞動,就像王嫂,成天守著小賣部打麻將度日,頂多是夏天摘幾天黃花。可現在過上這種太消閑的日子,又覺著鬧心,人真是最難伺侯的動物了,苦了累了不行,閑了也煩躁。也許自己天生就享不了清閑的福,也許是不習慣這里的生活并想家的緣故吧。她老早就想家了,可回一趟家得上千塊錢,媽媽給的陪嫁錢也只剩幾百了,根本不夠。何況永強不在,婆婆也肯定不會同意她一個人回娘家的。

婆婆大概也怕她悶,前一段經常領她到王嫂家串門,王嫂那時倒是很熱情。可她每次去了總覺得不習慣,聽不太明白他們的話,沒辦法溝通,就不想去了。地里的活不忙時,婆婆就經常把人們喊到家里來打麻將,其實婆婆好像打得不好,老是輸。間苗鋤草的時候,阿珍就憋不住了,硬是跟出去了,結果沒兩天就病了,昏昏沉沉的,她知道是妊娠反應。那時婆婆還不知道她懷孕,嚇得在家陪了好幾天,又是忙著買藥又是端飯沏茶,喝的也是她帶來的普洱茶,她怕喝藥傷著胎兒偷偷地扔了,喝著茶就會感覺神清氣爽,看來還是她們家鄉的東西好,她就更想家了。婆婆也不敢帶她下地了。

婆婆近來老是到王嫂家。從什么時候起呢,從小姑子放假開始吧,還是知道她懷孕起呢……阿珍有點記不清了。她挺同情婆婆,她早早地沒了丈夫,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比村里的女人苦多了,甚至比自己的媽媽還要苦。媽媽雖然在家一個人又種地又采茶,但畢竟有父親在,精神上有依靠,就是父親對她不太好。男人沒個好東西,這是媽媽挨了父親打后常說的話,永強呢,會不會也是這樣,他心里肯定是不把自己當一回事的。要不也不至于一去不見了蹤影。

小姑子呢,正上初三,在外住校,一個禮拜才回兩天,回來也是忙著寫作業,和她也不多說話,但也總是笑著叫一聲嫂子的。現在考完試放假了,好像考得不太好,怕是上不了高中,果在家里除了摘黃花,就是看書,說是要補習,同學來找也不出去,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連聲嫂子都不叫了。阿珍也沒心思和她說什么。這樣阿珍就和外界隔絕了,只有電視還記得她,可信號不好,也看不了幾個臺,她就經常胡思亂想,想家人,想打工的日子,想永強,可他到底能不能快點露面呢,這個冤家。

阿珍人長得很秀氣,擁有江南水鄉人的諸多優點,溫潤、細膩的皮膚,嬌柔、可人的身姿,一副落落大方的樣子,一下子就把那些北方皮膚粗糙的女子比了下去。在家的時候就有好幾個伢子對她眉來眼去的,父親也正是知道了這事后強拉她出去打工的。這幾年一直在大城市里,看多了那些花枝招展、風情萬種的城市小姐、姑娘們,不覺也學會了一些化妝、搭配衣著的技巧,永強一開始見著她不敢正眼相向,總是偷偷地看。她就質問他,他說看著她心跳得厲害。阿珍就獨自偷著樂,她相信他的話,他肯定是個單純、正直的小伙子,可是最近她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過年時,永強把她領了回來,她的美麗很是讓柳莊人羨慕了一陣子。永強呢,領著她東家進西家出的,惹得他的那幫朋友、同學直夸這小子有點本事。近來在地里摘黃花,她漸漸從人們的閑談中明白了王嬸為什么總用怪怪的眼神看她了。這里的人很少娶南方媳婦,管他們南方人叫南蠻子,阿珍覺得有些瞧不起他們南方人的意思。只有那些娶不上媳婦的窮光棍才從人販子手里買四川、云南一帶的姑娘當媳婦。聽他們說這些姑娘有的是自己設圈套,讓人販子把自己賣到這一帶,再伺機逃跑,然后和所謂的人販子一道分錢,其實有的人販子就是她們的丈夫。所以他們就恨四川、云南的姑娘。而她也是云南的,所以他們用那種莫名的眼光看她。現在有小姑子在家,婆婆每天就去王嫂家。她在屋子里隱隱約約能聽見她們說話的聲音,她猜測肯定和自己有關,但總也聽不清說什么,不由胡亂地猜測著。

太陽已一竿高了。阿珍抬頭看了看。地里的人已不多了。因為不出新角兒,黃花也就不像前幾天那樣多了。繁盛的時候。黃花多的人家要到中午才能摘完,有些人家忙不過來,還要臨時雇人來幫忙。太陽一曬,阿珍的頭又有點發暈了。這種情況持續已很長時間了,渾身酥軟發困,像得了病似的。其實永強走時,她就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因為月經沒來。可她沒告訴他,怕他知道了惦記她不愿意走。其實她心里是一刻也離不開他的,但又不能把他拴在家里,一個大男人呆在家里就毀了,何況一家人的生活還全指望著他呢。所以她強忍著心中的留戀硬逼著他走了。

永強想讓她一起走。阿珍想著打工的苦,真的是不想出去了。但看著他熱乎乎的眼神。又被他親得喘不過氣了,只好一口應了下來。在外打工五、六年了,先是被父親領著,一過了年就出來,扛著一大包笨重的行李擠火車,買不起臥鋪又坐不上座位,每次都是在過道里擠。然后就是一家挨一家工廠地問缺不缺人手。自己文化程度不高,就只能干那些工作時間長報酬低的活兒,十幾個人擠一間小屋子住,又熱蚊子又多,那時真是羨慕北方人,有涼爽的春秋和冰封的冬天,她一直沒體會過冰天雪地的滋味,可她們那兒沒人到北方打工,都說北方很難找工作,阿珍也只好放棄到北邊的念頭。后來她就和一群姐妹們出來,鞋廠、電子廠、手工藝廠都干過。她人長得漂亮,好多飯店、賓館要招她,那些地方工作清閑工資又高,姐妹們都勸她去,可父親不答應,說那種地方不干凈。阿珍也心有余悸,她認識的好幾個姐妹在這種地方干出了事。去年過年回家,阿珍實在是不想出去了,可父母都不答應,說得趕緊掙錢供兩個弟弟上學,兩個弟弟一個高中一個初中,一年的花費很大,家里一共三畝地,又沒有茶園,采山茶也賺不了多少,這些她都懂,但她一直對家里不讓她上學耿耿于懷。要不然她怎會受這份罪呢?爭來爭去還得服從父母,他們為了養家已吃了大半輩子苦了,不能讓他們再操心了。

年后,阿珍又悶悶不樂地出來了。在廣州的工藝制板廠她認識了永強。她是檢驗員,永強有大專文憑,在制膠車間當技術員,是廠里唯一的北方人。那天,阿珍的父親輸了錢又來向她要錢,她不愿意給他,父親就搶她兜里的錢,正好讓永強碰上了,他那時聽不懂他們的話,以為是遇上壞人搶錢,就上前保護她,他們就這樣認識了。廠里北方人很少,他沒有伴兒,經常一個人在廠周圍轉悠,阿珍心情不好,也不想和姐妹們出去,就主動邀他來宿舍,她就是想知道些北方的事。永強有些靦腆,阿珍在外時間長了,什么樣的人沒見過,她能看得出他是個真誠的人。她對這里很熟悉,領著他出去逛商場、公園,講家鄉美麗的山水和一眼望不到邊的茶園,他很喜歡聽她說的事,也給她講北方人的生活,講千里冰封的冬天,阿珍就很是向往。別看永強人長得不是很帥氣。可很耐看,充滿了男子漢的陽剛之氣,知識豐富,總能滔滔不絕地說很多她不知道的新鮮事,很有文采。阿珍漸漸愛上了他。

現在阿珍有些后悔沒告訴永強懷孕的事了。在廣州的時候,永強就說怕她適應不了北方的生活,說過他父親不在了,家里還有媽和妹妹等著他養活,怕她去了受委屈。可她向往那種生活,很樂意去,高興地說,只要他愛她,她跟他到天涯海角、吃多少苦都愿意。她真是太天真了,把問題看得太簡單了,她吃得了苦,可忍受不了孤單和生活的不習慣,覺得快要憋瘋了。她經常想,永強是不是根本就不愛她,是自己一廂情愿了。那她在這里呆著還有什么意義呢?這樣的疑問攪得她坐臥不安。她想到過一走了之,可那算是怎么一回事呢?何況肚子里的孩子呢?她早就想去找永強問清楚這些事。順便回家看看家人。

為了加工黃花,柳莊人的院子里都壘了蒸黃花的大灶。一次可以放好幾節蒸籠。這蒸黃花也不是容易的事,既不能發了粘又得熟了,火候很不好把握。阿珍和小姑子都不在行,都得婆婆干。現在婆婆正麻利地在院子里撒著蒸出來的黃花,她一手端起蒸籠,一手輕輕抓起籠子里的黃花撒揚出去。晶瑩玉潤的金針閃著金光,劃出一道道美麗的弧線,飛落到地上,均均勻勻地散來了。現在人們的院子里、屋頂上、街面上都是燦爛的黃花,整個村子都籠罩在一片金黃里,美麗極了。王嫂又過來了,說她家有幾個人正等婆婆過去商量事呢,還是那種神秘莫測的樣子。婆婆連忙放下了活兒,急匆匆跟著去了。小姑子接著去撒,也想甩開膀子,可黃花不像剛才那么聽話了,東一根西一把,很不均勻,她就放下來,一根一根地擺弄。隔壁又傳來了人們的吵鬧聲,阿珍扎著耳朵聽了半天還是一無所獲。

正午的太陽很毒辣,烤得人們都躲到陰涼的地方了。柳莊人可是希望有這樣的陽光,寧可人忍受些煎熬也愿意。婆婆和小姑子都午休了。阿珍百無聊賴地躺在炕上。半年下來,她已習慣住在窯洞里了,這種建筑還真是不錯,冬暖夏涼的,還真有點他們家鄉竹樓的感覺。年前的時候她領著永強回家見了父母和長輩們,父母都挺喜歡他的,把家里最好的東西拿出來給他吃,把他們安排在二樓住,他老說她們的竹樓吱吱呀呀、搖搖晃晃的很不舒服,尤其是晚上,永強就是不敢碰她,生怕弄出響動讓父母聽見難為情。她帶著永強在家鄉的山上轉了個遍,他說很喜歡這里蒼翠的山,說一輩子在這美麗的山中生活多好啊。這讓她很激動,這一點他們是一致的,她一直都想過這樣的生活,不由地揚起羞澀的笑臉主動吻了他。這一下,永強給挑逗了起來,順勢把她裹倒在柔軟的草地上……至今想起來她的臉都有點發燒。覺著真幸福。可是這才過了幾個月,難道他就變心了嗎?她的眼睛有些發澀,漸漸地睡著了。

朦朧中,阿珍聽得隔壁窯洞里有人在說話,好像是小姑子說她媽不在了,還有兩三個姑娘,聽得出是她的同學。聽得她們說小姑子考上了重點中學,錄取通知書已到了學校,老師讓她趕快去取。小姑子高興得就要走了。然后又憂郁了,說留下嫂子一人在家不行,她媽到地里鋤草去了,讓她在家照料院子里曬著的黃花。那幾個同學說天那樣晴,不會下雨的,況且你不是有個云南嫂子嗎?她不知小聲說了些什么。那兩個姑娘說老師在學校等著呢,她過這間窯洞看了一下,阿珍裝作還睡著。她又輕輕帶上門,跟著她們走了。

也就是下午三、四點的樣子吧。院子里靜靜的,晾曬的黃花已經發白。南房地上堆滿了曬干了的成品黃花,泛著金色的光。像剛采回的山茶一樣清香。小姑子要上高中了,學費肯定不少,婆婆這下可得賣黃花了吧。可也不一定,要賣早賣了,那幾天價格相當好,人們爭相往出背黃花,婆婆呢成天價往王嫂家跑,沒一點賣的意思。她真的不能再這樣憋悶下去了,要不然自己真得會發瘋的。現在乘她們都不在了,就乘機賣點黃花湊夠錢偷偷回家吧。盡管不辭而別有些不對,婆婆肯定會生氣、埋怨,然后到處地找。行了,也顧不上想那么多了,一切等返回來再說吧。大不了回來時再帶點普洱茶賣了還給婆婆。她和永強來的時候就帶了一大包普洱茶,賣的錢都給他拿走了。她打定了主意,就忙著行動起來。

阿珍四下里翻找,終于找來了一個大袋子,她滿滿地裝了一袋黃花,邊裝邊聽外面的動靜,院子里靜得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她反復地在心里對婆婆說,希望原諒她的魯莽,等回來時去給她道歉。然后她簡單地整理了一下裝束,在大門口朝外四下里看了看。婆婆的家在村子的最外一排,街上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前幾天剛下了一場雨,正是莊稼瘋長的時候,大人們都到地里忙活去了,孩子們也怕熱。她飛快地背起袋子,像一只被獵人追趕的兔子,沒多會就出了村子。阿珍沒敢走大路,鉆進了路邊的玉米地,飛快地在玉米苗間穿行,玉米葉子把她的臉刮得生疼,她顧不上管了,心咚咚跳著,還是嫌自己腳慢,恨不得變成一只飛鳥,一下子飛離這里,飛回家鄉,飛到永強身邊。估摸著離村子很遠了,才又出來。她一下子又想到了小姑子,要是她取通知書回來碰上,就走不成了。她又急忙折回到玉米地里,喘了喘氣,阿珍不由好笑,小姑子的學校在村北,她現在是往村南走,一顆緊懸的心又放了下來。這回她出了玉米地,大步流星地順著大路走下去了。阿珍知道順著這條柏油路走十多里就到了縣城,永強在的時候領她去過幾回,不過都是坐公共汽車,但現在是下午,沒有進城的車,只有回村的車。這點路對她也算不得什么,在家的時候,她采茶哪天不走個一、二十里,那可都是山路。

約莫一個多小時她就進了城,阿珍知道這里有收黃花的,她估計背上的黃花能有三十多斤,能賣將近三百塊,加上兜里的五百多,回家的路費也差不多了。她想先回家探望媽媽,然后再去廣州找永強,要不直接找上永強再回家。

街上車水馬龍。她正想問問人哪里收黃花,可又擔心人家聽不懂她的話,那就說普通話吧,這樣不易被人懷疑,因為沒出來多遠,她還得加強防范。猛然間,她看見前面有個趕毛驢車的大爺,車上拉著好多麻袋。從麻袋口露出的黃花,阿珍知道他肯定也是賣黃花的,就跟在了毛驢車后面。

兜里的錢差不多夠回家了,萬一不夠就少吃幾頓飯,阿珍邊想邊往汽車站走去,這樣想著就似乎已嗅著了醇香的普洱茶,踩著了紅彤彤的茶樹地,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像生了風。

她到了汽車站的時候,剛剛有一輛汽車到站了,她準備上去問一下這車走不走,一個高大、魁梧的年輕人提著一個大行李包迎面走過來。細細一看,阿珍一下子瓷住了。不是別人,正是她日思夜想的永強。看見了阿珍。永強滿臉驚喜,幾個箭步沖了過來。阿珍也顧不得是在大街上,激動地迎了上去,一手接過行李,一手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腰,把頭埋在他的肩膀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打了車回去。路上,永強一直興高采烈地說著。在市里考察期間,他和老總聊起了家鄉的黃花,說他們柳莊一帶的黃花角長、肉嫩、色澤鮮艷,是有名的“黃花之鄉”。老總很感興趣,經過商議,準備搞一個黃花加工廠,他這次回家就是想給老總收購些黃花的。他已打電話告訴他媽,讓她在村里先預定一些,阿珍有孕在身,省得惦記、操勞,這事就先別告訴她。她媽說家里的錢都下了定金,現在連買油鹽的錢都沒了,阿珍有了孩子,得趕緊補補身子。他一忙完手頭的事就急忙趕回來了。

聽到永強在外面干得這樣好,阿珍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自己的眼光還是不錯的嘛,她的永強不是那種見異思遷、見了風騷女人就變心的負心漢。她心里真是高興。臉上不由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既而又為自己的小心眼和無端猜忌而自責,漸漸羞紅了臉,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忽然,她感覺小肚里有什么東西堅挺地蠕動了兩下,幸福和怨恨一股腦兒涌了上來。看樣子連肚里的這個小家伙也知道爸爸回來,有些不老實了。

責任編輯 乙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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