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純凈的天空,沒有了清澈的河流,我們就像在渾水中隨波而流的魚。幸好,在我們看到孩子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一樣傲立在我們面前時,想起了擔負責任,決定了告別“欲望”……
好,容易;壞,容易;當你徘徊在兩者之間時,靈魂便容易出現窒息的感覺
為了去一次計生用品店,我苦苦掙扎了三個星期,并選擇了離家很遠的那條街。我的決心依據是:我已經是很苦的好女人了,為什么不可以壞一點?
共去了三次,在那大約300米長的步行街來回走了不下30個來回,貌似高知女士,衣裙淡雅飄逸,走得不緊不慢不卑不亢,極度緊張興奮的是心和眼睛,頭臉不敢歪邪,只有靠淡色鏡片后面兩只眼睛的功夫了,斜視過去,不能慢下腳步,還要看清想看清的東西。
終于搞清楚了,那道小街共有七家計生店,有四家是男老板,絕對不能去,兩家有男有女不固定,也不能去。我確定了一家,這家店位置最隱秘,老板是女的,三次都是女的,而且好像還是小女孩,可以去。
女兒老看著我冷笑,說了幾回:“媽媽花開二度了!”那天我剛起床去衛生間,女兒就跑進我的臥室,我不知怎么就叫了出來:“別碰我的床!”女兒跑出來問我:“你怎么知道我要碰你的床,為什么不可以碰你的床?”我在衛生間發呆,無言以對。
日子在水與火中漂流,只顧及拼命地掙扎,還沒來得及奢望出現一根救命的稻草
第七個星期天,我仍沒去成計生店,媽媽介紹男朋友,我不能不見。雖說嬌小水嫩,不帶女兒在身邊時可以冒充未婚少女,但實際上是離婚女人,女兒11歲了。這次介紹的還是沒出文化圈子,只是出了中小學圍墻,喪妻教授,有一個12歲的男孩。接頭時,他兒子瞇眼看了我一陣,嚴肅的臉才笑,叫了聲阿姨,對他說:“不錯,去吧!”
他解釋說兒子在替他把關呢,我就知道基本是沒戲了。我正在叛逆,他還是留守,而我和教師前夫離婚的原因就是不想再“原始社會”,包括床上。于是我反倒活潑起來,不扯正題的談笑風生,飽含一種識透一切的狡黠。他卻誤解了,高興得滿面紅光。我說我要去接參加舞蹈班的女兒,走了,都走好多步了才聽見他說:“認識你真高興!”
女兒見我就眨巴鬼眼:“進展如何?”我瞪大眼睛,她解釋:“姥姥讓我多理解媽媽,我很理解很理解,美麗的媽媽怎能沒愛情呢,嘻嘻!”我翻白眼,知道她還在想她的親爸爸。
晚上,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就是計生店,睜開眼睛,臥室里所有東西都幻化成那廣告彩頁上的圖樣,花瓶,筆筒,茶杯,燈泡……全成了男性的代表物品,縮進被窩,捧緊發燙的臉,顫抖,掙扎,拼命不讓自己的手離開臉。
終于向欲望低下了頭,卻意外地發現黑暗的地方也可能是天堂
第8個星期天,我去了那家計生店。
進店,我愣了。那小女孩看上去才十一二歲,一見我就滿臉開花,精靈老練:“阿姨您好!”我問:“老板呢?”她嬌笑:“今天我是老板嘛!”說著跑出臺去關了門,笑著對我說:“阿姨你隨便看,沒看好不會有人進來,嘻嘻!”我問:“關門干什么?”她說:“我知道,阿姨是……不隨便進什么店的人……阿姨你看您臉都紅了……”我倒吸一口涼氣,覺得是進入時光遂道飛到了超前幾千年的世界,面對十一二歲的小女孩,我成了更小更不懂事的小孩子了。
柜臺里和女孩周圍的計生樣品架上,是猛男烈女裸體糾纏圖照,是各種各樣的藥品和用品,是透明包裝的硅膠自慰器,逼真的夸張的嚇人的男女胴體……小女孩站在中間無比燦爛地笑著,她看著我的眼睛,很快就明白我想要什么了。她拿下一個女性自慰器放在我面前,說:“這個很好呢,剛進的,日本產的,帶震動旋轉的,才300元,贈送精油和潤滑油……”我看了一眼樣品,問:“孩子你多大了?”“12了……阿姨這是中號的,還有大號的和特大號的……”“孩子,你上學了嗎?”“怎么了阿姨?這個不行阿姨您進來自己挑吧,什么樣的都有!”“你……”我沒說出我想說的話,拿出300元給她,她高興得蹦腳說謝,取了贈品一起包好給我。
我走出來,走出好遠,停下來,看著天,說出我想說的話:“孩子,你的老板父母是混蛋!”又擰了一下自己的臉:“你也是混蛋!”
當決定物質一點,獸性一點時卻發現自己似乎學會了生活
慘烈的掙扎開始了。晚上,當硅膠制品進入我的身體時,有一種新奇的冰涼感,身體里有水火交融的響聲,接著在旋轉的沖撞中瘋狂了,尖叫了一聲,咬住嘴唇……很快到了巔峰,床上已是骯臟一片。這時他的電話又打來了,問我明天中午可不可以一起吃飯?我說沒空,掛了。我忽然想到,和老公的幾年,老公是所有人眼里口中的好老公,于是我才想嘗試尋找不好的老公,物質一點獸性一點,就像自慰器。
早上,媽媽打來電話,問我對他有什么不滿意,又說了一大堆他的好處,并再次責罵我對前夫的“無理取鬧”,問我究竟想干什么,是不是早就有了不三不四的人了……我說好了好了,我又沒說不可以,了解了解再說嘛!媽媽說這次就聽她的,我說好吧好吧!其實,在物品對靈魂的刺激下,我忽然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了,我連自己都搞不清楚,還了解別人什么?
這個星期天,他帶著孩子來了,帶了好多東西。挺機靈的一個孩子,叫了一聲阿姨后就轉身出去玩了。我們倆就像公事談判似地在大廳談了一個多小時的話,卻連正題都進入不了。我發現他也有什么隱私,他的臉上和不停扭動的手腳全是爆滿的力氣和精神,但始終不敢正視我,不敢主動設置話題,外在與內在激烈抗爭。直到他兒子回來,我起身去做飯,他跟在后面,很快,他似乎成了主人,我發現他很會做飯,動作起來才顯出一個男人的風采,活力,靈動,還和我說起笑來。我幫著下手,覺得他挺可愛的。他的兒子不時探一下頭,笑笑就跑了。
兩團火焰碰撞在一起,不是為了增加熱度,而是為了一種“歇斯底里”的釋放
又一個星期天的中午,是他接我去他的家。他的房子比我的寬敞,很干凈,很書香氣。很奇怪,一起做家務就像夫妻似的,但卻一直沒有話題的深入。
晚上,那物品我沒再用,鎖了起來,那種要命的感覺也奇跡般消失了。我對女兒說起和他的進展情況,女兒認真地說:“我見了再說,現在的男人不要輕易相信,那山不一定比這山好!”
終于湊在一起了,這個星期天,女兒舞蹈班下午歇課。他上午就帶著兒子來了,他兒子還是一進屋叫聲阿姨就出去玩了,我帶他進了我的臥室。坐下來,他又羞成了一團。我是打定主意想逗他一下的,我問:“你老實說,你除了前妻還有過別的女人沒有?”他看我,搖頭,又低頭。我笑:“那你和你前妻……床上……和諧嗎?”我說著推了他一把,他有點吃驚地看我,傻笑,接著嘆了一聲,幽幽地說:“其實我就怕這個,實話說吧,我是有點壞……”他又不說了,臉紅得要滴血。我揪住他,逼他說,他就像赴殺場似地挺了挺身,說了。原來,他一直都很強烈,但他很愛他的妻子,妻子得了一種病,在去世前的兩年都不能過床上生活。妻子去世后,他越來越發現自己很壞……我叫:“到底是什么事嘛?”他捂臉哭著說:“手淫……”他說著站起來要走,我拉住他問:“咋了?”他說:“我不配你……”我一下子抱住他,親他,倒在了床上……
他大驚后狂喜,真的好強烈,整個過程都是在哭吼中進行,就像攬了天大的罪過要下地獄似的。我第一次做了真正的女人,在歡叫中,一切過往都被我否決了,包括物品,包括前夫,包括所有隱私與自卑……
原來,同樣是床,每個人給予它的含義竟能如此的不同,不管怎樣,我又找回了純凈的天空
我和他開門出屋時,發現他的兒子站在門口,一臉殺氣,先打了他一下,然后問我:“阿姨,你是愿意的嗎?”我愣了一下,才明白,趕緊點頭。他再看看他爸傻笑的臉,瞪了一眼,跑了,急不擇路竟跑進我女兒的房間。
我和他在廚房忙著,聽見女兒回來了,好像還帶了個女孩,肯定是她小學的同學,跳著唱著唧唧嘎嘎。我正要出去,就聽見女兒大叫:“小子!別碰我的床!”我跑了過去,驚呆在門外他的兒子坐在我女兒的床上,鬼著臉不起,女兒邊撲打邊哭吼:“別碰我的床!”另一個女孩哈哈大笑,還勸我女兒:“別小氣嘛,是個小帥哥呢!”我女兒還是哭吼:“別碰我的床!”并一下子推倒了女孩。我最吃驚的就是這個女孩,她正是賣給我自慰器的那個女孩!好在女孩還沒顧上看我,我轉身跑出屋,跑到大街上……
我哭了,清醒了,愛情的對錯,欲望的對錯,日子的對錯,我長期的苦想與掙扎中都忽略了一個大前題:孩子!面對這些十一二歲的孩子,我的所有隱私都是罪過!我們這些大人理應以隱忍讓出一個純凈的世界,而不是讓孩子們成長在我們欲望的縫隙里,就像被父母安排在物化欲望計生品中的女孩,就像在我和他呻吟喊叫聲中呆在門口的他的兒子,就像我的女兒,在全世界的成人化聲色形味的圍追堵截中拼命保護她唯一的幼女領地:“別碰我的床!”
編者按:
我前幾日回老家,聽見媽媽跟來聊天的鄰居們聊得最多的話題就是“誰誰誰又離婚了,誰家又因為離婚在糾紛”,最讓我吃驚的是一個剛剛23歲的男子,在與已孕女友分手后,迅速與另一女子結婚生子,而孩子還不到兩個月的時候,他又提出與妻子離婚,并在沒有辦理離婚手續之前與一對親姊妹同時發生關系,保持戀人關系。我不解,幾年前民風還十分淳樸的農村,為何有這么高的離婚率?一個剛剛23歲的男人,怎么會做出如此不堪之事?是什么導致了如此現象的發生?是人們思想的“解放”,是人們情感的多元,還是道德的淪喪?
希望那些在掙扎著的人們能夠看看這篇文章。其實所謂的不可遏制的欲望、窒息般的痛苦只不過是心中一個沒有打開的結。只要心中豎起真愛和責任感,就能夠戰勝欲魔,不至于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