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女人的幸福出逃》連載

因為杜拉斯

10月5日西貢美術館#8226;藍天清澈#8226;百葉窗幽深

去西貢只是因為喜歡杜拉斯的小說《情人》，一紙簽證，我就從金邊坐大巴晃悠到了西貢。現在這已經叫胡志明市，我還是愿意叫它西貢。仿佛只有這個名字。才能帶出這里的妖嬈明媚，還有一點異國的浪漫。

西貢的藍天清澈，陽光明媚，絕不同于柬埔寨的那種灼熱。隨處散落的法式建筑，讓西貢的街道亂而嫵媚。騎車的越南女子因為愛美，幾乎都帶著秀氣的帽子和口罩，好防止曬黑。作為西貢的第一站，我去了西貢美術館。黃色的法式建筑，彩色玻璃的窗戶，雖小但秀麗。美術館里幾乎只有我一個人，樸素的藍花地板，古樸深沉的桌椅和展柜，只能聽到電扇旋轉的聲音。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狹窄的走廊，恍若隔世。從越南古老的石器一直看到現代的油畫，一點點展示出越南的變遷。從窗子向外望去，又是那片清亮的天空。

后來又去過教堂、歌劇院和市政府，不過西貢給我最深的印象還是在安靜的美術館，法式的清秀和越南風情的深沉，安靜地交融，就像杜拉斯的《情人》一樣。

想像杜拉斯那樣寫小說，寫到老。寫到老但是依然決絕激烈。想像她擁有傳奇般的愛情，一個66歲的老太太，還能被一個27歲的英俊男人所愛。這個她生命中最后一個情人，在回憶她的書中說。自從讀到了杜拉斯的小說，從此被迷住了，不再看其他書，只讀杜拉斯的作品。我當時覺得不可思議。直到有一天我讀到他的小說，被迷住了，不再想看其他書，只想看他的作品。

他來我的城市開讀者見面會，我用陌生的異國語言給他寫信，幾乎徹夜未眠。我坐在第一排，就坐在他對面。我向他提了一個問題，他笑著回答。還問我話。上臺送了他禮物，簽了名，擁抱。感情是一種危險的東西，年齡、國籍、常識。都阻攔不了。突然很理解揚，為什么會對一個六十多歲的女人動心。就像第一次讀他的書。這是一種一見鐘情。故事已經開始了，我希望它永遠不會結束。

接近這個城市

10月5日一吃春卷#8226;想你們#8226;想他 還是得穿大街走小巷，才更接近一個城市。用一天，只是在西貢的大街小巷里走。

這是一個既奢靡又貧窮的城市。你會看到很多漂亮的精品店，法式的酒店里有人優雅地坐在雪白的餐桌前；也會看到眾多騎著破摩托車的普通市民，戴著傳統草帽、穿著廉價衣服的越南婦女挑著水果走過你身邊。會看到很多精致的咖啡館、冰激凌店、餐館，外國游客們悠閑地看著風景i幾步之外，普通市民坐在路邊的塑料小桌椅上飛快地吃著午餐。會看到不少仿制名畫的小店，高更、梵高的畫掛在店門口；幼兒園的墻上則畫著顏色清亮的卡通壁畫，十分可愛。書店里中文書和英文書不在少數，韓國明星Rain的大廣告牌立在河邊……

一個人在精美的餐廳吃著越南的春卷，突然很想念你們。西貢最適合幾個女孩一起閑逛，一起吃著冰激凌，去小店試衣服，一定會是另一種感覺。想起和天晴、晚爾當年的上海西塘之行，一起坐火車硬座去上海看達明一派的演唱會。在西塘，三個姑娘對著雕花大床興奮地照相，那些照片你們還留著嗎?

想起和他最后的蘇州之行，順著流水不停地走，對岸恍惚有燈光。這么近，卻那么遠。深愛著的人不能在一起，在一起的人卻不相愛。聽說后來的某一天，他對那個女孩說起我的好，好像很懷念的樣子。明明自己想離開，要我放手，牽過了她的手也無法滿足嗎?他總想著那一個將要到來的女人，是他夢中完美的女性，然后一次次失望。我總想著面前的這個人，是這個世界上我最愛的人。我們都在自欺欺人。不知道我們的相遇有什么意義，就像一個算錯了的方程式。再不需要虛偽的溫暖，這算不算?

遠方的中秋不寂寞

10月6日 越南小鎮#8226;燈籠真多#8226;看舞獅

本以為中秋夜可以在湄公河的游輪上，靠在船欄桿上看月亮。聽琴聲如泣如訴。看來我的想象力遠遠超過了對現實的判斷力。不過我依然在越南不知名的小鎮度過了一個難忘的中秋。

汽車在不知名的越南小城問開了快四個小時，天已經黑了，我的耐心也將要全面瓦解。這時候小鎮里的孩子出現了。恐怕全鎮的孩子都涌上了大街，他們頭上系著彩帶，手上拿著各種各樣的燈籠，傳統的紙燈籠、卡通型的電燈籠、五角星型的大彩燈，在街上奔跑著、蹦跳著、興高采烈地吹著喇叭，形成一條歡樂的河流。不知道他們要涌向哪去，但是車外孩子們的快樂情緒一下就感染了我。原來越南也是要過中秋節的，每隔一段路就可以看見一個五角星型的彩燈在夜里閃著光，街上的孩子越來越多，幾乎把路堵住了。看著他們明亮的笑臉，聽見他們興奮地笑著叫著，我的心情一下明朗起來。大城市的孩子已經很少有這種單純熱烈的快樂，能在旅途中遇見他們真好。

明亮的月亮掛在頭頂，我在露天餐桌和一對日本夫婦和一個西班牙男人。一起吃了頓豐盛的晚餐，這幾乎是我一路上最熱鬧的一餐。遠遠傳來敲鑼打鼓聲，聲音越來越近，孩子們組成的舞獅隊來到了我們的小餐館。一個帶著娃娃面具的孩子和兩只“小獅子”在店里又跳又舞，熱鬧的鑼鼓聲在小鎮里回蕩。這么熱鬧的中秋節，讓我沒有一點思鄉懷人的憂郁，誰說獨自在異鄉就一定寂寞呢?你們的這個中秋夜，人又在哪里，在想著什么昵?湄公河的媚10月7日 第二眼湄公河#8226;天光明媚#8226;無憂無慮

拋開《情人》的故事。湄公河也有它的明媚。清晨，坐上兩人的小木舟，深入水上。天空是飄著淡淡白云的透明藍色，水上是淡藍和奶白色的小房子。河水仿佛也因為陽光變得清透了，一切像水彩畫一般。當地人熟練地搖著漿，我只是無憂無慮地享受著難得的明亮與寧靜。只給湄公河一天的時間是不夠的。渾濁的河水與簡陋的茅草屋只是湄公河的一部分。多投入一個清閑的上午，我就看到了另一個柔媚清麗的湄公河。忘掉那些翻滾的欲望和絕望的愛情吧，看看身邊經過的小船上新鮮的水果蔬菜，看看藍色小屋外乖巧的黃狗，看看船屋里悠然自得的一家人和天真的小孩子，在水波中忘記一切哀傷。

風景也是有表情的吧。把它拍下來，想給你們看。這就是我最喜歡的湄公河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