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大學生就業壓力巨大,難找工作,除了出國、讀研的學生,每年的畢業生們并不能保證百分之百就業。總有一些人或者因為考試失敗、或運氣不佳、或個人選擇等原因,在應該成為準“職場新鮮人”的時間里“缺席”。
這類人群,和畢業生比沒有年齡優勢。和職場人比沒有工作經驗優勢,但依然奮戰在各大招聘會上。他們為什么畢業后不能馬上投入職場?“過期就業者”求職是否會遭冷遇?
青銳特別呈現三種類型“過期”求職的真實案例,希望能在突入職場的過程中,幫他們保保鮮。
毋庸置疑,小尹就是一個標準的“過期準職場人”——去年夏天大學畢業的他。至今仍處于待業狀態。
其實,小尹的文化程度并不低:本科就讀于二本高校,畢業后順利考上某“211”院校,讀了三年的“大碩”,拿到研究生文憑。小尹的工作經驗也很豐富,本科寒暑假期間曾在媒體實習,研究生畢業后考上了廣州某區公務員,帶著編制的待遇工作了一段時間。但公務員沒干多久,小尹就想辭職。原來,他還在留戀當年在媒體實習的經歷,因為那既是他的對口專業,也是自身興趣所在。小尹左思右想,最終還是狠下心來,辭去了公務員的工作,重新投身求職大軍,嘗試在同城媒體的隊伍中找一份工作。
然而,事與愿違。小尹投出的簡歷,不是石沉大海就是慘遭拒絕。好不容易一家東莞的報業媒體答應給小尹一個攝影記者的工作機會,但小尹的父母卻不同意,希望兒子留在廣州的二老,背著小尹幫他把這份工作給推掉了。
小尹知陸后,白此意志消沉,他不再投簡歷、找工作了,天天待在家,哪兒也不愿去,硬生生把自己耽誤成了個“過期”分子,從年前到年后,至今他仍未再嘗試去找工作。
像小尹這樣的“過期準職場人”不在少數,他們的求職之路大多坎坷,也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耽擱了就業時間。概括起來,大概可以分為以下三種類型:張欣欣公關PR職員
張欣欣照例穿戴整齊,帶著一沓簡歷擠進招聘會。“您好,這是我的簡歷”,她將一份精美的文件夾放在某公司展臺前,努力以微笑迎接招聘人員的疑惑目光。“你是去年畢業的7怎么現在還找工作?”類似的問題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早有準備,
“各種原因都有,不過和應屆生相比,我的實習經驗非常豐富,簡歷里面也有介紹”,對方點點頭,把簡歷抽出來,放在一邊。
外面寒風呼嘯,張欣欣回到家里,鼻子已經凍得通紅。現在每一兩周她都要去一次招聘會。她認為,雖然“金九銀十”招聘旺季已經成為過去,但年前還是有不少頗具吸引力的單位陸續登場,除了請師哥師姐幫忙推薦外,趕場招聘會也會有所幫助。目前,張欣欣已經畢業一年,在某公關公司工作,工作時間不到半年,她想再換一份工作。
“從畢業到現在,我居然沒有做過一份長久穩定的工作”,張欣欣嘆氣。一開始,她將自己的失敗歸結為實習經歷不夠豐富,讀研的短短兩年,她只做過奧運志愿者,大學期間實習經歷平平。畢業前,張欣欣聽從父母之命,用兩個月的時間備考公務員,不過結果并不理想。去年的1 2月,她既沒擔心過工作問題,也沒精心準備簡歷,年前“黃金期”幾乎沒怎么投,
“我當時的想法很幼稚,研究生畢業遲早能找到工作,在家吃吃玩玩,偶爾上網投簡歷。”
春節后,身邊的同學們陸續拿到0ffer,張欣欣有點著急了,趕緊出門購置了正裝,投簡歷時也不再限于五礦、中糧等“大牛”。終于,之前投過的某家報社有了回復,要求她過去實習。不過到了之后才發現,共來了20多個實習生,但報社只招5個人。之后的實習也并不理想。指導她的記者活兒不多,只偶爾帶她出去,張欣欣覺得希望渺茫,但又不舍得放棄這個機會,只好有一搭沒一搭地干著,用她的話說“先占個坑兒”。
這樣拖到四月初,張欣欣從一個師姐那里聽說某公關公司招人,趕緊投了簡歷過去,并放棄了看起來漸漸無望的報社的實習。在公關公司的實習期間。她也參加過幾次面試,兩相對比,張欣欣漸漸了解了自己的劣勢:性格內向,不善言辭。今年四月份,她參加了一家都市報的招考,在回答考官一對一問題時。因為緊張,
“腦子一下變成空白,說到最后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報社的二面,她去得很早,發現還有一個女孩兒去得更早。張欣欣想走近一點看看這個女孩兒,走近了,她愣了,對方也愣了,
“怎么是你啊,你也沒定呢?”女孩兒是她的同班同學。親切又心酸。
幾個月的求職經歷,讓張欣欣感覺學歷、學校都是門檻,而經驗和能力是單位最看重的。她開始學著盡可能地展現優勢,在互動中表現自己,
“讓對方了解你才能勝出,我之前幾次面試失敗,也和我容易緊張,沒能展現自己有很大關系。”
如今,張欣欣終于和這家公關公司簽約,雖然已經沒有了應屆生的身份,但“終于找到工作”的狀態讓她著實輕松了一陣。幾個月后,張欣欣覺得現在這家公關公司規模太小,她重新計劃向媒體轉型。于是趁周末出來發簡歷,尋找機會跳槽。但到目前為止,張欣欣發出的簡歷都沒有收到回信。“現在媒體一般都要求兩年以上工作經驗,我和他們比幾乎為零”,她猜測這是自己被拒的原因。
李宇明暫時待業
“既無職場經驗,也不是應屆畢業生”,北京知名大學畢業生李明宇的求職境遇略顯尷尬。
今年7月,李宇明碩士畢業。從去年的10月開始,他便開始以應屆畢業生的身份求職。因所學專業限制,求職的職位多與文字相關,
“其實我不是很喜歡跟文字打交道,所以一開始求職的時候我也傾向于投銀行、國企等單位市場類的職位。但由于我的實習經歷多為報社、出版社、電視臺,所以可能許多企業的HR都覺得錄用了我上不了手,不如那些學經管的合適。”李宇明分析。
經過了3個多月的準備,到了年底,李宇明順利地拿到了兩個offer:蘇州廣播電視局和新華社某省的分社,“一開始就是弄不清自己想要什么,所以投簡歷也有點兒沒有目標,胡亂投,感覺到哪個城市都行。”
拿下了蘇州廣播電視局的offer,但李宇明一點兒都不興奮。“拿到offer后他們便要求去實習一個月,可當時正是求職面試的旺季。并且,由于我是典型的北方人,所以特別擔心自己在蘇州無法適應。他們說話我聽不懂,飯特甜我也吃不慣。想了想,就拒絕了這個offer。”
隨即到手的新華社的offer才讓李宇明懸著的心稍微有點兒踏實了,但是實習之后,李宇明卻又一次放棄了。“本來覺得去那兒挺好的,離父母近,還能照顧到我妹妹,但去了之后感覺條件太差了。住宿、辦公條件都不好,而且一開始是讓我去做市場銷售,每個月只有一千多塊,還有銷售額要求。感覺自己好歹也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去一個省級的單位,條件還那么差,有點兒忍受不了。”
讓李明宇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多舛求職之路才剛剛開始。過完年之后,他就一直沒有怎么接到面試通知。到了5月份,自己才拿到某部委新組建的雜志社的offer,可事先的承諾卻遲遲無法兌現。
“5月份的時候是說有編制有戶口,后來6月初說沒有編制可能有戶口,再后來說沒戶口沒編制,我想著都到這會兒也不能計較了,只說服自己想著新組建的雜志可以有更大的發展空間。可是等到體檢政審完了,他們居然連聘用合同都不愿意簽了,只說再讓我等等。這不是明顯耍人玩兒嗎?”談起這段經歷,李宇明至今仍是一肚子委屈,但也無可奈何,只得安慰自己,“只當是交學費了吧。”
7月份畢業的時候,全班同學除了讀博的、出國的,基本都已經找到了工作。李宇明每天的qq狀態、校內狀態都是各種抓狂、焦躁和絕望。后來,在朋友的介紹下,李宇明去了一家私企的公關公司。“這個公司也是什么都不解決,但承諾工資是稅后6000元,想著不能再找家里要錢,怎么我也得先工作,所以我就答應了下來。”李宇明說。
可不足一個月,李宇明再次辭了職,原因是覺得私企老板太黑,承諾給上的三險一金一直拖著不上,不甘心被“壓榨”。就這樣,李宇明成了用人單位眼中的“過期新鮮人”,開始準備再次和應屆畢業生一同打拼找工作。
“仔細回想我這將近一年的經歷,真的是挺難受的。從中考到高考,再到考研,其實我都是佼佼者。考研的時候我是全專業第一名。可畢業的時候昵?就我一人沒工作。老實說,我覺得我輸就輸在沒想清楚要什么,先是求職定位不準確沒有充分準備,再是工作地點不定,還加上對于職位能提供的條件要求太多,過于挑剔,什么都想要的結果反而是什么都得不到。”李宇明說。
經歷了這些的李宇明變得成熟了不少,加上這一年來大大小小的面試積累下來的經驗,李宇明還是相信自己與應屆生比有一點點優勢,“一定能找到一份合適自己的工作。”
到現在為止,李宇明已經拿到了兩個offer。“我現在不再那么挑剔了,我知道自己想要的不過是一份能施展自己才華、能養活自己的工作。可能馬上會定下來并投入工作,畢竟我耗不起了”李字明坦言。
常曉瑜報社實習編輯
常曉瑜說,畢業一年,自己最耿耿于懷的是家實習了很久的行業報。那是大四下半學期就開始的一份實習,堅持這份實習的原因是常曉瑜對傳媒行業非常喜歡。實習當初,單位承諾可以留下,她就馬上歡欣鼓舞地租了報社附近的房子。但就在人事部門通知體檢簽約的第二天,社長突然決定今年不進人,一個也不簽了,理由是報紙版面要調整。五個實習生,四個研究生,一個本科生,遠的從武漢大學來,時間長的已經踏踏實實地白干了半年,
“一句話就說不簽了”。常曉瑜措手不及,得知這個消息時她畢業剛好一個星期,卻被單位“閃”了一下。她壓抑住破口大罵的;中動,轉身走出報社。感覺自己又回到了起點。
之后的日子,常曉瑜經常面對電腦一整天,發著內容差不多的郵件,和在線的朋友聊著類似的話題,直到傍晚。偶爾接到面試通知,出去透透風。面試分兩類,一類是她繼續為之努力的媒體,但往往面試過之后就杳無音信。一次她去了一家周報。面試很簡單:回去想選題報選題,越詳細越好,然后報選題,開選題會,被肯定或被否定,有任務或沒任務,然后沒了下文;另一類不是媒體,以私企為主。但對方很重視,人事經理、副總、總裁輪番面試,第二天就通知錄用。她沒有去,因為無論是職位還是薪資都和心理預期相差太大。
此時,檔案歸屬問題和家人期望帶來的壓力,讓她堅持要找一份能夠讓自己穩定下來的“正式工作”。于是,帶著“已畢業”的身份,常曉瑜重新開始大規模地“海投”簡歷。又是永無止境的筆試、面試,可能夠接受實習的單位都是一些私人傳播公司,無法給常曉瑜提供“穩定感”。最近,她去應聘一家電視臺,被告知至少有兩年以上相關工作經驗,而公司現在能提供給畢業生的機會,對象已經是明年畢業的那一批學生了。
“當時忽然意識到,原來我已經不再是應屆生。”常曉瑜的工作經驗幾乎為零,這使她非常沮喪。最近常曉瑜和爸媽在電話里商量了幾次,已經做好了回家就業的準備。
容易成為“過期準職場人”的人往往有許多借口,例如考試失敗、不明方向等,錯過了最佳就業時機,也會以“過期”為借口終日擔憂。
青銳在調查“過期準職場人”的構成中發現,工科生成為“過期新鮮人”的幾率比文科生、商科生偏高。同樣,比起考研、考公務員以及出國等原因,因個人原因而形成的“過期”人數較多,多數“過期”人是因為個人就業期望值與實際就業狀況相差太遠而不愿就業,以至于失去了就業機會。
相當一部分“過期準職場人”出身經濟條件優越的家庭,從小到大都是家中的嬌嬌女、寶貝兒,家人過于遷就子女,加之他們自身對就業、找工作缺少緊迫感,畢業后理所當然地被人才市場“過期”。
還有相當一部分的人,社會適應力弱、依賴性強,而家中又沒太多的社會關系,同時自我認知、就業期望值與人力市場實際狀況條件不符,他們是職場上的弱者,最終也將被剩。“過期新鮮人”如果不能在職場中對自我有一個清醒的認識與定位,碌碌無為或是固執地鎖定一個錯誤的就業期望,面對新一輪的招聘,這部分人還將繼續碰壁。
由于“身份”特殊,
“過期”就業畢業生在求職群體中處境頗有些尷尬,因為用人單位對他們的待業經歷有些“感冒”。
“一方面,這一階段我們沒有招聘往屆畢業生的計劃;另一方面,這些學生畢業這么久了還沒落實工作,有點奇怪。”某廣告公司的人事主管張小姐坦言道。而張小姐的想法,在用人單位尤其是中小企業中頗具代表性,不少單位招聘負責人認為,畢業生一直求職不利,自身多少存在一些問題,企業也不想招“別人挑剩下的”。
廣州某軟件公司人力資源部經理王丹認為,“過期就業者”有可能是在求職過程中一直高不成低不就,也可能是自身能力不足,“所以我們企業要么招應屆生,要么是找有工作經驗的,一般不考慮過期就業者。”
“他們可塑性不強,工作上手也不夠快。”某物流公司招聘負責人陳先生表示,“我們倒不是完全排斥這部分學生,但他們應聘時。最好能說清楚‘空白期’的經歷,并提供有相關證明。”
外企資深人力資源總監Tony認為,應該分兩個方面看待“過期準職場人”,一種是在過去一年里什么都沒有做。的,這些人基本上算是晃蕩了一年,并沒有從實際工作中學到經驗,他們和應屆畢業生區別不大。還有一種是工作一年,正好處在一年找工作的換檔期。從企業角度來說,他們更愿意招有工作經驗的,一年的工作經驗雖然不會有太多的附加值,工資要求其實和應屆畢業生差不多,但是他們對整個職場和自己的職業發展有一個基本認知。另外,企業在用人的時候會考慮成本問題,對于有工作經驗的人,在這方面就能節省很多成本。所以,“過期準職場人”在就業方面比起應屆畢業生并不存在劣勢,除非就業經歷非常糟糕。
Tony表示,如果在過去的一年里,“過期準職場人”有過幾次或者以上的跳槽經歷,企業會在面試的時候特別關注,要視他的跳槽原因而定。所以要求“過期新鮮人”在找第二份工作的時候,一定要有更明確的方向。要清楚自己從原來的工作學到了什么,以及能為下一個企業帶來什么,一定要讓企業知道,目前找的工作不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
T0ny同時提醒,對于完全沒有工作經驗的過期新鮮人,則還需要一個充分的理由,告訴企業為什么在過去的一年里,自己的經歷是一個空檔期。
就業指導專家趙正寶老師認為,
“過期”二字首先反映的是一種心理,它會給大家造成過季等一些心理反應,但這種心理實際上是學生自己的猜想。從企業的角度來說,并不很看重學生哪一年畢業,不會因為去年畢業或是前年畢業就予以否定。
趙老師說,企業一般會關注應聘者頻繁跳槽的動機。工作跳動頻繁、每段工作時間不長,一般來說個人原因要比公司原因大。所以一份工作能不能干滿一年,實際上是企業考核招聘一個職場新人的重要指標,因為“二東家”很有可能會遇到相同的問題。對于“過期準職場人”來說,只要給出的理由企業可以接受,就不會有什么問題,且現在招聘的條件較寬,員工如果在一個單位做滿一年,一般不會被劃到頻繁跳槽的行列。
趙老師提醒,有過職場經驗的人和應屆畢業生最大的不同在于,不能再用應屆畢業生求職的方式方法。現在部分企業完全將校園招聘和社會招聘分開,所以這部分人的應聘渠道也發生了變化,可通過行業圈、朋友、同事介紹,獲得需要的職位,也要求應聘者敢于上門,和未來上司取得聯系。
另外,有過從業經驗的應聘者,完全可以結合之前的工作經驗,對自身進行重新包裝,還可以借鑒工作中同事的經驗,梳理和調整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