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意火到連門也不需要裝
百分之六十的數據出自官方調查。原精武路的鴨脖商戶集體搬遷至馬路對面,鴨脖協會組織過一次市場調研,內容涉及各鴨脖品牌,調查人員發現,他們駐扎在鴨脖街的時間里,大多數顧客拎的是“精武人家”的包裝袋,統計之后,他們得出的數據,這條街上,大約百分之六十的銷售額出自“精武人家”。
“精武人家”也是“精武路第一家”,是原精武路南面第一家,上世紀九十年代中期,排隊買他家的鴨脖子,是件讓顧客“窩火”的事,“基本一個小時一個周期,如果這個周期鴨脖子賣完了,就要再等一個小時。”他家的老板就是吳繼學。
老精武路人口中的吳繼學,是個天生的商人。的士司機出身,看到鴨脖能賺錢,改了行,和妹妹一起研究配方,靠自己摸索出好味道,一步步做大做強。吳繼學的個性穩,生意做得不急不躁,最紅火的時候,等急了的顧客在旁邊起哄,吳繼學也要堅持火候到位,才允許鴨脖出鍋。
1995年,他看出南面生意漸好,第一個從北遷到南,租下臨街的店面,裝修營業。因為生意太好,加上24小時營業,連門都沒安,“反正也不需要門。”
吳繼學是老板也是大師傅,他早上十點起來,口臉都顧不上洗,幫著去徐東冷庫拖貨,回來開始鹵,下午3點扒拉幾口算是中飯,晚上十點回家,中途隨便吃點東西,累得“連錢都不想數”,躺下就能睡著。早年的不規律生活,留下了健康隱患,他有嚴重的胃病,最近幾年,才慢慢調理過來。
有前瞻性,才能掙大錢
鴨脖賺了錢,他尋思著把門面盤下來,用十萬元買下了南面臨街的三間門面,打通之后,做成統一攤點,他掛了大招牌“精武路第一家”,他又一次表現出前瞻性。2000年,有溫州老板找到他,開價一百萬買他的門面,被拒絕,“不可能賣,再說,100萬也買不起。”這時的吳繼學已經是精武路上數得上名的大老板。
他的搭檔,現任精武人家鴨脖有限公司副總經理童明俊評價他,低調。光低調很難概括吳繼學的個性,他的低調里帶著深思熟慮。在非典和禽流感的影響下,2003年后,精武路的生意降到最低點,原料進價連連走低,生鴨脖掉到每公斤90元,不少老板忙著找出路,只有吳繼學,跑到徐東冷庫,一口氣囤下三、四百萬的生鴨脖。
果然,禽流感的影響過去,生意回暖,生鴨脖供不應求,價錢最高時到了每公斤225元,吳繼學漂亮地賺了一筆,“我始終覺得,這個生意做起來,就不容易掉下去,要有基本面的判斷。”
生意之外,吳繼學業余愛好是炒股,炒股的經驗讓他長于判斷預期,并果斷出手,在大戶室里,他還收獲了搭檔童明俊,后者在2004年加入他的鴨脖事業,同年,吳繼學成立了精武人家鴨脖有限公司,由個體戶變成了公司法人。
他的鴨脖生意悄悄轉型。重新裝修了門面,窗口安上了玻璃擋板,裝上了紅底黃字的醒目招牌,設計制作了包裝袋和包裝盒,童明俊特地找了專做空姐制服的公司,設計制作了銷售員的統一制服,為了讓顧客更放心,他們要求銷售員帶上口罩和手套。
這一套在精武路引發了仿效潮,立刻有老板行動起來,照著做了招牌,此后,紅底黃字的招牌和空姐式樣制服,成了各鴨脖店的新標識。
自掏腰包做路標
童明俊說,吳繼學的性格里有很強的憂患意識,在旁人看來,會覺得他“多管閑事”。
2008年,某中央媒體在武漢召開年會,主辦方采購了一批鴨脖,結果,一些與會人員吃完后,出現食物中毒癥狀,該媒體決定針對精武鴨脖,做一系列的負面報道。引發事故的鴨脖并不是吳繼學的產品,聽聞這個消息后,他和童明俊,即刻決定“公關”。他們找到該中央媒體的駐漢記者,拿到與會人員的聯系方式,開始挨個打電話解釋,隨即緊急生產了一批質量口味上佳的鴨脖,挨個寄給與會者。
“人家一聽,你的解釋有道理,夏季溫度高,鴨脖放了4天才吃,肯定要壞肚子,和生產廠家沒關系,精武鴨脖也沒問題。”最終,負面報道沒出來,卻有與會的記者,從此愛上了精武鴨脖,吳繼學又挨著寄了一輪。這次的教訓,也讓他長了小心,特地做了食用提示,貼在售賣窗口。
著名的商標之爭里,也是吳繼學率先站出來,請了律師打官司,一年多的時間里,作為吳的委派人,童明俊的工作重心,就是帶著律師上北京,早上去,晚上回,成了國家商標局和各相關部門的常客,出差經費由吳繼學私人開銷,花了幾十萬。
事實上,天津精武要告的三家生產商里,并沒有吳繼學的公司,吳繼學說,“精武鴨脖是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事業,我們不能置身事外。”精武路搬遷之后,他拿了15萬,在街口的醒目處,做了新“精武路鴨脖一條街”的標識,還是自發自愿。
現在的吳繼學,擁有幾千平方米的生產工廠,銷售額每年能上億,他的興趣卻還在研究新產品上,但凡是做鴨子的餐館,只要他聽說了,就一定要找過去,他甚至還有個“浪漫”理想,再花幾年,將公司的架構建起來之后,和朋友一起,開車遨游四海,遍尋美食,“特別是與鴨相關的,爭取能帶回武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