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

白壁齋書話·董宏猷專欄

白壁齋，宏猷書房之謂也！四壁皆書，頂天立地，壁豈不白乎？又崇尚大無，大白，白壁雖白，大無中自有大千世界也。宏猷愛好廣泛，卻以淘書，藏書為最。每至一地，必尋書店；每得一書，如獲大寶，反復品味，以為源也。幾十年過去，藏書漸豐，得以屋載，其中淘書之樂，品書之趣，常想與朋友共享，乃借《大武漢》一角，設書話專欄一，清茶一，書友三五，品茗談書，豈不樂乎？開篇之時，東湖櫻花正開，謹捧碧水書香，就教于讀者諸君也！

地震說書

在我收藏舊書的生涯中，有兩個特別神往的地方。一個是北京的琉璃廠，一個是日本東京的神田。

琉璃廠舊書店最繁華的時期，當是清朝及民國。那時的琉璃廠，是各省會館聚集之地，各地進京考試的學子，都住在這一帶。科舉時代的“紅錄”，也在琉璃廠發布。乾隆年間，參與編修《四庫全書》的文人學士也多寓其四周，他們編修時所需之書籍，均習慣于“詳列書目，至琉璃廠書肆訪之”。于是各地書商蜂擁而至，琉璃廠逐漸書肆林立，北京的文人雅士，也將“聽戲、吃小館、逛琉璃廠”，作為一種時尚與樂趣。

我的神往，在于魯迅先生等文學大師，當年均是琉璃廠的常客。1911年，魯迅在紹興擔任師范校長時，就曾托許壽裳到琉璃廠為他購書： “聞北京琉璃廠頗有典籍，想當如是，曾一覽否？”后又去信問道：“北京琉璃廠肆有異書不？”第二年五月，他來到北京工作，更是住在了琉璃廠附近。《魯迅日記》記載，先生居住北京的14年期間，去琉璃廠多達480多次，采買圖書、碑帖3 800多冊。至于一年一度的廠甸廟會，魯迅先生當然不會錯過。先去附近的青云閣喝茶，或是去楊梅竹斜街的東升平浴池去洗澡或理發。然后，悠悠然，欣欣然，到廠甸的書肆畫廊間，徜徉徘徊，留連忘返。

這樣一個三百年長盛不衰的文化中心，其起源竟然與地震有關。

清康熙十八年，北京地區發生了大地震，震級高達8級。清顧景星《白茅堂集》記載：“七月二十八日庚申時加辛巳京師地大震，聲從西北來，內外城官宦軍民死不計其數，大臣重傷。”北京原來的書市，在慈仁寺，也就是現在的報國寺。在這次大地震中，慈仁寺一帶損毀嚴重，震后，書商們便將書肆轉到琉璃廠。于是，琉璃廠便成為新的書市與文化中心，成為藏書家與書迷們的天堂與樂園。《紅樓夢》的早期抄本，如己卯本、庚辰本、夢稿本，包括甲戌本，其流傳與收藏，都與琉璃廠有關。

如今，琉璃廠舊書市的盛況，早成絕響了。現在的琉璃廠文化一條街，多以古玩為主，舊書店，似乎只有中國書店數家。過去到北京，琉璃廠是必去的，也淘到不少舊書。但是現在進京，首選的當是潘家園古玩市場了。

至于日本東京的神田古書街，恐怕是世界上舊書收藏家們向往的伊甸園了。在一個小小的神保町，竟然聚集了200多家舊書店，真的是舉世罕見。在神保町縱橫交錯的街巷里，富有特色的舊書店密密麻麻，鱗次櫛比。走進任何一家舊書店，不見墻壁，只見頂天立地的書架。由于店小，店主往往用頂天的書架隔成狹窄的書巷，置身其中，如同陷入書的峽谷。日本的古書收藏家池谷伊佐夫寫過一本有名的書：《神保町書蟲》，副題是“愛書狂的東京古書街朝圣之旅”。其中附有介紹舊書店的插圖，非常真實地描繪了書店中迷宮般的書巷。

神田古書街的興起，是在日本的明治維新（1868年）之后。那時，神田周圍建了很多大學，神田便成為大學生的集居之地。清末民初，日本的中國留學生達2萬之多，其中，八成的留學生都居住在神田。學校多，學生多，書店自然就多了起來。當年，旅居日本的孫中山，以及留學日本的周恩來，就經常光顧神田。至于留學日本的魯迅，更是舊書店的常客了。

說來有趣，這樣一個舊書愛好者的天堂，竟然也與地震有關。

1923年9月1日，日本關東地區發生7.9級強烈地震。地震災區包括東京、神奈川、千葉、靜岡、山梨等地。這次地震，造成15萬人喪生，200多萬人無家可歸。神田古書街也遭到毀滅性破壞。關東大地震后，在東京的重建與復興中，古書街也迅速得到恢復和發展。在日本，新書的價格十分昂貴，震后，日本人發現舊書其實價廉物美，于是舊書店又迅速繁榮起來。二戰期間，東京遭到盟軍空襲轟炸，但是神田古書街卻奇跡般地安然無恙。據說，當時研究日本文化的蘇聯專家向麥克阿瑟提出建議：神保町一帶是日本貴重的文化財產，應予保留。這樣的傳說，也從一個側面，凸顯出古書街的文化意義。

我第一次到神田古書街淘書，是在2003年。那是櫻花盛開的時節，我第一次走進了神往已久的神保町古書街。陪同我前往的，是七十多歲的家野四郎先生。我的主要作品，都是他翻譯，并在日本出版的。到了東京，他問我，銀座去不去？我搖頭。他又問，秋葉原去不去？我又搖頭。他很驚訝，問我想去哪里？我說最想去的，就是神田古書街。他微笑了。一大早，我們來到古書街，頓覺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書香。他和一位愛書的老友坐在一家咖啡館里喝咖啡，任由我自由隨意地穿行在舊書的王國中。書店小小的，但是安靜，典雅。店主也在靜靜地看書，隨你自由地瀏覽選擇。我不懂日文，好在日文中有許多中國字，可以猜到書的內容。那一次，我在神田整整逛了一天，淘到了日文的《金瓶梅》，還有法國的科幻小說《神秘島》，以及孫中山先生的日文版著作等一大批舊書。等我抱著書回到咖啡館，已經是黃昏時分了。

前年再去東京，我便自告奮勇地為武漢作家們當古書街的向導了。神田依舊，古書依舊。當然，經營新版中國圖書的內山書店和東方書店，也是我必到的地方。內山書店的經營者，是魯迅先生的好友內山完造先生的親戚。忙中偷閑，也去了出版我日文版書籍的文蕓出版社。最高興的是，神田舊書街的街口，開有一家九頭鳥酒店，老板是地道的武漢人許溪瀾先生。那天，他設宴款待我們，大瓶的清酒喝了個夠。他鄉遇故知，大家品酒吟詩，引吭高歌，攜書歸去，東京已成燈火輝煌的不夜城了。

今年日本又地震，且憂核輻射，便十分惦記日本的朋友們。借此機會，深表問候。同時，我也深信，不管是日本，還是中國，書籍，包括古舊書所代表的文化，是任何地震都摧毀不了的。■

撞身取暖·張執浩專欄

張執浩，詩人，小說家。現居武漢。主要作品有詩集《苦于贊美》、《動物之心》、《撞身取暖》，小說集《去動物園看人》，及長篇小說《試圖與生活和解》、《天堂施工隊》、《水窮處》等。

露天電影院

我們這一代人中很少有不愿重返80年代（上世紀八十年代）的，但只有極少數人能全身而退，更多的人在緬懷中傷感，在感傷中緬懷；剩下一小撮一頭扎進去了再也沒有回來。現在看來，80年代更像是一個傳說，一個黑洞，關于青春，關于信仰，關于愛和傷害……究竟是什么使80年代具有集結號一般的力量，能瞬間將攤放在我們面前的眾多散亂、棘手的現實話題消弭于無形，又將20年前的遠景一再放大、拉近，令人眩暈呢？

我的80年代是在桂子山上度過的。如果說春天的校園珞珈山最美，那么秋天的美景當屬桂子山。記得新生入校的那天正值桂花開第一遍，秋雨淅瀝，暗香沉浮，每一張陌生而新鮮的面孔都散發著欣喜的味道。一個高大肥胖的家伙過來幫我拎行李，讓我們跟他走。順著不斷有花瓣滴落的暗淡的水泥臺階，拾級而下，幾分鐘后我們就進入了4棟學生宿舍的102房。后來我才知道，這個叫譚望的人是我們年級臨時學生會主席，他將在一個月后轉為正式。暫且按下不表。102房斜對面是一間廁所，當我們抖落身上的花瓣和雨滴，一股濃郁的尿騷味就取代了清淡的桂花香。

第二天，每個新生都領到了一只一尺見方長短的簡易小木凳，但誰也沒有想到這只木凳將會伴隨我們四年，并成為日后我們對這所大學生活最美好的記憶之一。小板凳是用來開大會用的，但四年下來好像沒開過幾次會，它的主要功能被用于周末看電影。當年桂子山上有一座很大的露天電影院，我曾經數過，大致有60多級臺階，每級一米寬，由低到高，直到放映室后面的榛子樹和香樟樹叢中。銀幕位于正前方的一座水泥石臺上，被“門”形的木柱繃緊，若是大風之夜，幕布前翻后仰，使電影中的人物形象扭曲變形；又因為是在露天，夏夜蚊蟲飛舞，常常有不少蟲子趴在白色的幕布上，所以，我們看到的很多電影中人臉上都有“痣”或“雀斑”……盡管如此，每到周末露天電影院里仍然是人滿為患，不僅有本校的，還有許多外校生，晚到的人只能坐在最后面，有的干脆爬到了放映室背后的樹干上。那時候，一部新片出來幾所大學會同時放映，而拷貝只有一個，這就需要有一個跑片員騎著三輪摩托在這幾所大學之間來回穿梭。往往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一卷膠卷放映完畢，接下來的那卷正在路上緊趕慢趕。因此，電影中斷是常有的事。每逢此時，銀幕兩旁耀眼的白熾燈會同時打開，使整座影院燦若白晝。而我們正好趁此機會站起來，一邊假裝伸懶腰，一邊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尋找自己喜歡的女孩……

從黑白電影到彩色“寬銀幕、遮幅式”電影，從革命戰爭歷史題材的電影到愛情電影，從《拿破侖在奧斯特里茨》到《今夜湖畔靜悄悄》和《兩個人的車站》，從形單影只顧影自憐到成雙入對卿卿我我，大多數人在露天影院里完成了大學四年的自我情感教育。身材高大的譚望自然也找到了一個伶俐姣好的女友。幾年以后，他們結了婚；又過了幾年，他們離了婚，她帶著孩子去了美國，而他呢，因腦溢血而半身不遂。這就是時光的真相，我們曾經憧憬未來，但未來總會讓我們的愿景一次次落空。在四年的大學生活中，譚望有著近乎明星般的光環，后來他戴著光環踏入社會，先是在一座神學院任職，后來停薪留職“下海”單干，辦公司，開商場，經營餐廳，據說還涉足地產，總之是春風得意。再次見到譚望，他已經一副成功人士的派頭，住在星級酒店，用電話招呼在漢的同學前去喝酒。譚望的酒量很大，每次都是白酒紅酒啤酒一齊上，他稱為“開三中全會”。我從來沒有見到他醉過，為此我曾問他：一個從來不醉的人是不是很痛苦？他回答說怎么會不醉呢，只是沒讓你看見罷了。這樣的“全會”在那些年里每年總要召開幾回，每次都有人醉倒，每次喝到酣暢處總有人會將當年的校園生活重新拿出來復述一遍，在一遍遍的“復述”中，我們的記憶早已破綻百出，變得越來越充滿戲劇化，而我們居然懶得去校正它，似乎都樂于以訛傳訛，并樂在其中。

在譚望病后的歲月，他被談論的次數越來越多，尤其是外地同學來漢都會無一例外地打聽他的病情、近況，之后是唏噓和沉默。譚望以這種不在場的方式加入到了我們的聚會中，使我們怎么也無法輕松地進入現在。

多年以后我們重返校園，我驚訝地發現，我住過的兩間寢室全都被改修成了廁所，而那座曾經盛裝過我們歡樂、悲傷、忠誠和背叛，以及惡作劇的露天電影院，已經被新建的教學大樓擠壓得那樣逼仄，我不敢問別人現在這里是否還在放周末電影，是否還有人愿意看露天電影，我怕懷疑變成現實，更擔心眼下的現實會被更為殘酷的事實所取代。而事實是，舉凡我們需要隱秘的場所，這個時代提供給我們的是空曠和敞開；而我們需要敞開的，時代給予我們的卻是隱蔽，譬如電影院越來越小，小到了只有一張沙發兩個人入座……

我從披頭散發的桂花樹陰下走到露天電影院底部，坐在滿是雜草的石階上，我有些恍惚，有些難過，卻不是悲傷。■

一張大網·張慶專欄

分享有意思的生活。t.sina.com.cn/qqin27

如果你再來武

春天來了，櫻花開了，小貓咪伸懶腰了。熱愛大自然的人們，開始四處移動了。

往期專欄為武漢人出行給出指南，本期專欄為來漢旅行者給出指南。因為四五六三個月，每月都有三天小長假。高鐵將把全國櫻花控、荷花控、辛亥革命控，全部運來武漢。不少武漢人，將肩負艱巨地陪使命。本文既為擔當地陪武漢人給出建議，更為獨自來漢旅行者做出參考，希望所有人都能在武漢留下美好回憶。

說明一下，去年國慶長假前，我寫了《如果你來武漢玩》，介紹漢口吃喝玩樂。本文是該系列第二季，介紹武昌吃喝玩樂，因為櫻花、荷花、辛亥革命，都在武昌。

酒店

東湖賓館（東湖路142號，四星，大床房約620元），是我認為武漢最值得一住的酒店。

國外熱門旅行城市中，最有范兒的酒店，一向不是奢華新酒店，而是歷史老酒店。就拿蔡瀾愛的巴黎喬治五世來說，舊時城市中心地段，不這么寸土寸金，也非今日這般擁擠，無論是酒店大堂還是房間設計，在空間運用上，都無比奢侈氣派。即使沒有名人下榻，光這份建造初始的非凡氣度，遠非今時能所及。

在武漢，有歷史傳統的酒店有一些，比如璇宮飯店。毛主席在此吃過飯，金日成在此睡過覺，周恩來在此上過班。我爸爸的爺爺，曾參加二七大罷工，生前每年二七，都會穿上筆挺呢子外套，到此和相關人士聚餐以示紀念。

但這些酒店由于體制和管理問題，多失去昔日風采，沒能把文化轉換成生產力。既把歷史和傳統保留下來，又運用現代化管理，讓客人住得愉悅舒適的酒店，武漢只有東湖賓館一家。酒店地處東湖，群樹環繞，碧波蕩漾，外號“湖北中南海”。此地是毛主席心中至愛，生前在此住過44次。

由于本身就是東湖景區一部分，從東湖賓館前往東湖相關景點，非常近。如果非要挑缺點的話，東湖賓館相當于一個小世外桃源，進出要經過曲曲折折被樹木掩映的小路，不像建在馬路邊的酒店那樣便捷。但這也正是它曲徑通幽的迷人之處，這種鬧中取靜、古樹參天范兒，新酒店砸再多錢也做不到。

如果預算有限，可住在布丁連鎖酒店黃鶴樓店（彭劉楊路251號，二星，大床房約135元），這里離黃鶴樓、首義園小吃、紅樓辛亥革命紀念館（閱馬場，門票免費領取，周一閉館）較近。

探路者國際青年旅舍（中山路368號，二星，大床房約138元）也不錯，是武漢唯一的YHA，位于湖北美術學院大門旁的湖北美術館內。

需要說明的是，武昌很大，各景點相距較遠，沒有一家酒店能兼顧所有景點，如沒有朋友開車做你的地陪，做好打的準備。武漢現在四處挖路，公交站經常改，常常武漢人自己都鬧不清。

去處

我一直認為，武漢最美的地方是東湖。

清晨薄霧繚繞，午后樹陰低垂，傍晚夕陽沉醉，午夜皓月柔媚。

春日櫻花繽紛，夏日荷葉娉婷，秋日桂香浮動，冬日紅梅微醺。

時光變幻，四季更替，每個時節，都有無窮盡的芬芳和靜謐。

經過我認真觀測，東湖最佳落日點位置為：北緯30°33.14，東經114°23.91。就是過了碧波賓館，快到中科院武漢植物園路口的那段路。此路段還有一片荷塘，賞完大湖日落后轉個身，即可欣賞荷塘月色。

附近的水一方茶藝餐坊（東湖磨山碧波賓館湖邊，人均約65元），是絕佳喝茶歇腳處，老板娘有品又靠譜。建議坐在露臺上，東湖水就在你腳下晃蕩。

喝完茶繼續前行，就是中科院武漢植物園（門票30元），四季皆有花期可賞。附近還有東湖磨山梅園（磨山聯票60元，學生半價）、東湖磨山櫻園（磨山聯票60元，學生半價）。櫻花盛開時，如果不想在武漢大學湊熱鬧，和全國人民一起玩人潮涌動，就來這兒欣賞櫻花之美吧。園中櫻花超過1萬株，數量是武漢大學的10倍，第一批櫻花由日本前首相田中角榮捐贈，比武漢大學壯觀得多。

離開東湖前往市區，會經過湖北省博物館（東湖路156號，免費開放，周一閉館，東湖賓館大門附近）。鎮館之寶是越王勾踐劍，可惜原件常年在世界各地博物館巡回，游客見到多為復制品。不過其他青銅器，也值得一看。

至于黃鶴樓，門票死貴（80元）。李白說：“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如今孤帆遠影早沒了，長江倒是一直天際流。也就一個登高遠眺吧，很多武漢人一次沒上去過。

美食

戶部巷（司門口），各種漢味早點一條街。綜藝節目《臺灣腳逛大陸》來武漢拍攝時，重點取景地兒。我個人推薦徐嫂糊湯粉，記得一定要放油條啊。至于熱干面等其他漢味小吃，還是漢口民生甜食館（勝利街店）的好吃。

東湖景區內有不少農家菜，坐擁湖光山色，菜也做得地道。最讓人歡喜的是荷香樓（東湖風景區落雁島，人均約50元）。有大湖面，怒放荷花，草棚，很多的樹。一般冬天不開，春夏秋各開幾個月，非常原始自然。缺點是，位置極難找，需熟人開車前往。推薦臭鱖魚。

醉香隆（魯磨路橋梁村，中科院植物園路口拐進去，人均50元），湖面不如荷香樓美，但勝在位置便捷，尤其適合逛完植物園后吃飯，推薦鹵豬手、鹵武昌魚。

漢口是市府所在地，武昌是省府所在地。武昌美食精華，在于湖北地方菜館。地方菜做得最好的，是各單位駐漢辦。眾駐漢辦中，以恩施電網漢辦（石牌嶺路88號，人均50元）為佳。

推薦菜品：酸榨肉（自然發酵的酸肉）、景陽雞（比利時洋雞與恩施土雞混血后代）、蕎麥糕（米酒蒸出）、柏楊豆干（不用化學品點鹵，大豆和山泉水，傳統手工藝制成）、葛仙米（全世界只有非洲和恩施出產）。包谷酒也值得一試。有60度，在酒中加入熟米飯和生黃瓜片，降低酒精度，緩解濃烈口感，好喝。

善意提醒：武漢非常大，近年一直大興土木，交通尤為不便，建議找個有車的朋友做地陪。不然為了看朵櫻花，不遠萬里來到武漢，結果走斷了腿，擠破了頭，留下終身心理陰影，實在冤枉。

祝大家春天玩得愉快。■

潮男夜話·馬人人專欄

有些話，白天我不好意思寫。t.sina.com.cn/marenren

男人沒有在哈蕾絲胸罩

不知道有多少男性朋友，有過逛女士內衣專柜的經歷。

一般來說，只要遠遠看到“內衣區”，我都會盡量繞開。因為滿滿一面墻的各色胸罩，遠看就已經蔚為壯觀且氣勢逼人，就好像挺拔地寫著“男士免入”。可恨經常有些缺心眼的商場，喜歡把這些“遮羞布”藏在拐角處，弄得我陪女生逛街的時候總提心吊膽，生怕轉錯一個彎，就會和一眾胸罩不期而遇，面面相覷。

每當誤入類似的死角，眼睛就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倘若以欣賞的眼光注視一款內衣超過3秒以上，即使再心如止水，也難免都覺得自己的表現有些猥瑣。

群峰聳立之間，偶爾還能看到幾個更悲慘的同類，坐在沙發上等女伴挑選內衣。大多數時候，他們都在玩手機或者干脆盯著自己的雙腳，當女生興高采烈地拿起內衣比在胸前問他們：“親愛的，這件好看么？”他們會以光速抬起頭，然后低下頭嘟囔一聲類似“還行吧”應付過去，好像胸罩就是滿頭蛇的美杜莎，多看一眼就會石化。

最近陪一位女性好友去逛街，逛差不多了她突然怯問我，能不能陪她買內衣。因為陪女生買衣服這件事，我還蠻拿手的，何況是這么小件的衣服，我就硬著頭皮答應了。

本來想安安靜靜等她買完，離開這個尷尬的環境，可當我看到她拿起一件黑色蕾絲的胸罩時，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話：“內衣不是穿給男人看的嗎，可是男人沒有在哈蕾絲這件事吧！”她愣了一下，之后滿臉驚訝地說：“真的么？！從來沒有人告訴我這些啊！”

于是我生平第一次，認真地審視了一下內衣專柜陳列的商品。原來大多數的內衣，都在細節處極其考究，精致的繡花、恰到好處的剪裁，當然，還有肩帶上、胸口處點綴的各色蕾絲。

想來覺得好笑，即使那些解開過無數個胸罩的男人，應該也不曾留意到這些細節吧。

在爭奇斗艷的女性世界，牌子、款式、顏色，是品味和地位的象征。但對于男性來講，領口是否低，裙擺是否短，腰身是否有出來，才是女裝的重點。

所以，蕾絲其實是個很完美的發明。一方面它充滿垂感、飄逸而嫵媚，符合女性對自身的審美；另一方面，這種若隱若現、欲拒還迎的神秘感，讓男人也有揭開它，一探究竟的沖動。

女人愛買衣服，希望全世界都能欣賞自己的美，根據這個慣性挑選起內衣來，也會有諸多設計上的考量。可很多女人在買內衣的時候都忽略了一點，胸罩終究不是穿在外面的衣服，有機會看到它的，也只是自己最親密的伴侶。

而對于男人來說，胸罩最美的時刻，就在于它被解開的瞬間。在那些心急火燎的關頭，誰還有心情去欣賞你內衣上是否繡了玫瑰花，或是擁有頂級名牌的logo？

大多數時候，對于男人來說，直奔主題就是最好的前戲。如果被女友問到：“我穿衣服什么好看？”熱戀中的男友會說：“穿什么都好看。”而發生過關系之后的男友會說：“不穿最好看！”請相信，他們說的都是真話。胸罩是否好看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胸罩里面的“內容”是否好看。

那么，蕾絲胸罩究竟有增加情趣的作用么？

這個問題就不太好一概而論了，因為也不能排除個別對蕾絲有特殊喜好的男人。不過即使有情趣的作用，我認為，也更多是來自女性對自身性感程度的認可：就是當女人主觀認為“我穿上這個很性感”的時候，說不定多穿一件比少穿一件還能讓她更加放得開，從而雙方都能因蕾絲而爽到。

但就和身邊的男性朋友的交流，結合多年看AV的經驗，有“蕾絲控”的男人，真的不多。舉個例子吧，上次同事去采訪某情趣用品店老板，回來告訴我一個八卦說，在武漢最暢銷的明星仿真充氣娃娃是不是“林志玲款”也不是“蒼井空款”，而是“安吉麗娜·朱莉款”。

作為無數男人性幻想的對象，朱莉的大多數經典造型里，都看不到蕾絲的蹤跡。“黑、緊、低、皮、挺”，大概用這5個字就能概況她胸衣的套路了——請廣大女性同胞仔細揣摩下這5個字的精髓所在。

雖然即使豪放如朱莉，在星光大道或者某些公眾場合，也會選擇帶有蕾絲材質的禮服小露酥胸，來突顯一種高貴、時尚的性感。但真的沒必要把這種遮遮掩掩的性感，在自己的生活中如法炮制，尤其是有親密關系的男伴面前。大家都那么熟了，該遮就遮，該露就露，穿個蕾絲胸罩半透不透地登場，算怎么回事，是“要”還是“不要”呢？想必那些購買“朱莉款”充氣娃娃的顧客們，也不會選擇搬一個禮服造型的“女神”回家吧。

突然領悟到，為什么管女同性戀叫“蕾絲邊”了——可能是因為“蕾絲”的美，本來就不是為了取悅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