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近近的人
遠遠近近的云
你朦朧的想法
已使你從一個實實在在的人
變成了飄忽不定的云
黑夜是否給了你夠黑的眼睛
你是否找到了可責的光明
你無法找到的
我們會繼續尋找
在大地的內部,在黑夜的深處
你已成為一盞燈火
在遠方指引我們
讓我們可以找到出口
你到了孤獨的島嶼
卻耕耘出一起悲劇
在那個天高云淡的秋天
只有一只潔白的和平鴿
向你默默注視
“那個聲音已停止”
那片胡楊林
我有一條秘密的河流
在汲著自己的水,它永不干涸
就像一片胡楊林
存在著大片濕潤的土壤
當思緒已像胡楊林的種子四處漂泊
在潮濕的河灘上
或者在干燥的沙漠深處旋轉
我想去遠方,甚至更遠的遠方
讓我思想的根須扎下去
頑強的綠芽是一首生命之歌
河流可以屢次改道
在這世間的沙漠,塔里木河
干極的生命之源
我在你的淺灘上安家
而你卻離我越來越遠
稿紙
深不可測
有人把最美的青春填進去
平平仄仄
最后便成了風燭殘年
這稿紙像植物
吸納我們靈魂的光芒
漸漸生長起來
并發出炙烈的燃燒聲
我們寫了一輩子
依舊與一張稿紙作伴
重復自己美麗的寓言和花朵
詩歌的力量使我們永不疲倦
那張張稿紙就像一段段蒼涼的歷史
永遠占據過去的時光
漸漸我們的血液向下沉淀
于是你逃離所有文字
重新回歸一片空白
傾聽
什么東西在燃燒
仿佛音樂的高潮部分
靈魂不由自主地飛翔
潔白的紙上
留下翅膀的劃痕
呼喚花園和詩篇
花朵昂起失血的臉龐
渴望雨水
傾聽疾馳的馬蹄聲
沒有什么能封鎖我全身的血脈
所有的毛孔都被打開
直到與大地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