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7月底,我從北京搬遷到廣州。那會兒的北京,沉浸在奧運來臨前的狂歡中,怕是沒有人會留意到我的匆匆逃離。在這個巨大而“荒涼”的城市里,仿佛一切才剛剛褪去了冬的蕭瑟,高聳的白楊亭亭如蓋,淹沒了我的足跡,默送著我奔赴遙遠的南方,奔向那里最繁華最熱鬧的城市——廣州。據說那兒的冬天,連樹都會開花,雖未親見,聽來卻也夠神奇的了。
我第一份工作的地方,離麓湖很近,考慮到此處風景秀麗,交通便捷,公司更是近在咫尺,我便開始尋覓在附近安家。我家房子以前的戶主,是個七十多歲的獨身老頭,人稱李叔。李叔終身未婚,一個人瀟瀟灑灑地過了大半輩子,養過狗,后來因不給狗洗澡被鄰里“投訴”,改為養花養魚。花養得較隨意,據說是換茶葉的時候才會把杯里的剩水倒去澆花的那種,所以除了一兩盆賤生的花,其余的應該都夭折了,這一點,從滿陽臺十幾個大小不一的漂亮空花盆就可以看出來。至于養魚,李叔算是下了功夫了,三室一廳的房子,一間臥房和客廳打通,擺滿魚缸,另一間空置出來養蟑螂和面包蟲,自己住一間。魚缸里養著各類名貴的熱帶魚,天冷還要電熱棒24小時加熱,電費都夸張得不得了。屋內陳設簡單,潔凈齊整,廳墻上掛著一副手書的《出師表》,李叔曾很得意地向我們展示這幅書法作品,解讀文中含義,抒發志氣,舉手投足中常帶爽朗笑聲,就好似搬走的時候,大到熱水器,魚缸,小到花盆電話機窗簾等物,常常手臂一揮:“送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