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列文今秋能否繼續……

又進入了秋季，但指揮大師詹姆斯·列文的病情似乎沒有好轉的跡象。于是，“指揮大師列文何時歸來兮”的舊話又被重提。畢竟，他身兼兩個著名樂團的總監:美國大都會歌劇院和波士頓交響樂團。

兩名團群龍無首 境況堪憂

2006年3月1日，63歲的詹姆斯·列文因坐骨神經痛從指揮臺上摔了下來。以后的幾年里，列文常常因健康原因缺席大都會和波士頓樂團的活動和演出。美國媒體到處充斥著因“列文因素”給兩團帶來不確定負面影響的信息。

一位匿名作者在大都會歌劇院的博客上這樣寫道:“雖說大都會歌劇院更換音樂總監聽起來很奇怪，但至少更換一位新總監比一直處在令人沮喪的情境下要好得多。我們不希望看到大都會歌劇院和波士頓交響樂團因為列文的健康狀況走下坡路”。

兩名團總監一肩挑 分身無術

列文之所以被美國音樂界所崇敬，主要是在于他過人的音樂才能、非凡的協調能力及獨特的訓練樂隊方法。1976年年僅33歲的列文就任大都會歌劇院音樂總監、1986年他升為藝術總監后，大都會歌劇院演出水準不斷提高并躋身于世界最著名歌劇院之列。

榜樣的影響是巨大的。波士頓交響樂團團長馬克·沃爾普將打造世界名團這個目標也寄托在了列文身上。2001年10月，列文正式接任該團的音樂總監職位。然而，波士頓交響樂團卻為此付出了超凡的代價。除了要支付每年4000萬美元的“列文藝術計劃”外，波士頓交響樂團還要忍受列文“過于彈性的任期日程安排”。一位批評家在《波士頓郵報》披露，2005年波士頓交響樂團的16場業務考核，列文僅出席了2場。隨后，列文不斷因健康和日程安排原因而改變曲目和排練日程。

雙料總監頭銜引爭議

鑒于列文的狀況，美國音樂評論界也引發了名指揮家是否能夠“分身有術”的爭論。

在歐美國家，著名指揮家身兼數個交響樂團的客座指揮是家常事，但一人同時身兼兩個以上樂團音樂總監的情況，僅有上世紀50年代卡拉揚同時身兼柏林愛樂樂團首席指揮和維也納國家歌劇院的音樂總監一例。

在樂團的業務經營上最忌諱的就是音樂總監的“缺席”，歐美評論界將其視為樂團藝術管理的“硬傷”。與常任或者客座指揮不同的是，音樂總監在樂團里承擔的職責不僅僅是指揮方面的技術能力，更重要的還有樂團藝術的整體建設、對樂團音樂家的教育和影響力以及對贊助商、觀眾和社會的影響力等等。所有這些，均需要音樂總監能夠落地“常駐”樂團。

列文“缺席”樂團業務考核和演出的潛在有害影響是巨大的。試想，一個音樂總監倘若連樂團成員的個人業務水準都不夠了解，他又如何制定樂團未來的藝術方針和政策呢?

人的精力有限，更何況是同時兼任兩個最重要的音樂演出機構。您的藝術造詣再深厚也架不住體力透支的現實，詹姆斯·列文就是這個例子。有評論家算了一筆賬，列文在2005年以后在兩個樂團中實際付出的精力與另外兩位指揮大師巴倫博伊姆和洛林·馬澤爾相比相差了很多。巴倫博伊姆和馬澤爾在年齡上都長于列文，但他們履行工作職責的效率遠遠高出列文。原因就在于，他們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

以前，美國其他樂團都會羨慕波士頓和大都會歌劇院同時擁有像列文這樣名聲赫赫的明星指揮家，而如今這些樂團都開始“引以為戒”。費城交響樂團已開始啟用年輕的加拿大指揮雅尼克·內澤特·塞甘。他們深知，不能將樂團的未來押在一個又老又病的“指揮家”身上，年輕和耐力是一位職業樂團應該考慮啟用指揮的重要因素。

按照日程安排，10月9日，在紐約大都會歌劇院演出完《指環》之后，列文需要直飛波士頓并指揮當晚的馬勒《千人交響曲》。人們想象不出，那個時候的列文是否還能站直了腰背去應付這兩個龐大的演出項目。紐約和波士頓的觀眾，只有拭目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