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幾年后,進入瓶頸或者緩慢發展,你會選擇怎么辦?”面對這樣的問題,楊紫明哈哈一笑:“那時候,我就專心做自己的設計,可能給別的品牌設計,也可能會做家居設計,然后把它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回答一如他的率性。
楊紫明歪著頭對著辦公室里擺在案臺上半身高的笑面彌勒佛微笑,“你看著他,一會兒自己也會笑。”說完,走上前去摸摸這尊佛像的臉龐“摸一摸臉,你就會感到心情愉快。”這個在中國服裝設計界叱咤多年的男人保持童真,休閑波鞋、西裝短褲、長袖修身條紋襯衣打扮,甚至短襪口都能清晰地看到“Cabbeen”字樣,公司的員工Stella說,基本上一年四季他都愛穿自己創立、設計的這個品牌。
我是一個商業設計師
早年間,楊紫明接受采訪,總愛“炫耀”自己的車手和拳擊手身份,和現在聲名鵲起的韓寒有點像。與這些激烈運動相對比的是,他現在辦公室的空間和擺設是另一個極端,百來平方米,偌大的辦公桌后面的壁櫥里面擺滿了世界各地搜集來的紀念品,還有《資治通鑒》、《孫子兵法》,旁邊是個酒窖和吧臺,另一面的玻璃隔間里放著大衛的雕塑,還有一個古箏。
“愛好是可以隨著年齡改變的。”剛創立品牌之初,楊紫明坦承是在為自己做衣服,對沒有任何繪畫和設計基礎的他來說,也許這也是最好的選擇。于是,設計出來的衣服色彩妖艷、視覺沖擊力極強,更重要的是還有那個在90年代末被認為“很女性”的修身腰線設計。楊紫明也愛穿著這些衣服站在賽車旁、拳擊臺、甚至桌子上接受媒體采訪。
這樣的一個品牌在當時,自然被看作異類。但時尚圈就是這樣,越另類越受寵。從2004年參加中國國際時裝周開始,這一切得到證明。楊紫明的卡賓在充斥著所謂“中國元素”的“藝術”設計中脫穎而出。“我是服務大眾的,所有T臺上見到的衣服都能在品牌店里買到。”2009年,與楊紫明同臺演出的設計師郭培制造了一件重達100斤的華服,在國內一時爭議四起。“她的東西我也很喜歡,覺得可以進博物館,但我不行,我是一個商業設計師。”
在公司里,楊紫明也會經常罵人,“不過轉頭就笑,那是情緒化的體現。”
“這樣會不會對管理一個企業不好?”
“不會。”作為卡賓的董事長和藝術總監,“要經常MIX,設計師有設計師的性格,商人有商人的思維。” “作為一個設計師……”,“從商業的角度出發……”,楊紫明說話的時候總是這樣開頭。
商業總是看市場,而時尚要看趨勢。一個立足現實,一個具有前瞻性。“我總鼓勵公司市場部的同事和設計師爭吵,但一般我會偏向設計師一邊多一些。”宣稱自己第一身份是藝術總監,也更愛設計的楊紫明也主動去學EMBA,“作為一個公司的董事長必須要做一些策略性的決定。”現在,楊紫明每年都要親自做“五年規劃”,有時候是“十年規劃”。
融合氣場相通的人“創作”品牌
在辦公室的露天陽臺上,楊紫明剛種的絲瓜已經爬了兩米多高,“我一個助理是學農業的,雖然有點過了季節,我還是想看著它能結兩個果實,遲點再搭兩個架子,就是一個棚了。”
無論是這兩個絲瓜,還是那尊彌勒佛,楊紫明都把它們當一個人看待。品牌的名字“卡賓”是一種攻擊力很強的沖鋒槍的名字,也是他的乳名。“當時純粹是為自己做衣服,發展到今天根本沒想過。”后來,大家習慣性地稱其為“卡賓先生”。
店一間間接著開,還要保持和自己性格一樣的高速發展,塑造一個響亮的品牌有時候是被推著走的。
從2004年,第一次參加中國國際時裝周起,每年的卡賓春夏和秋冬系列發布都是時尚人士非常期待的,除了舞臺造型的驚喜,還有After Party。“卡賓就是我,T臺就是我的舞臺,我必須把我最精彩的一面表現給大家。”
楊紫明也愛把經營企業表述為“創作”,“融合一幫性格相近的人,這樣就形成一個氣場,塑造品牌就很容易了。”“品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想和生活方式。我覺得所有的品牌的營銷定位的形容詞差不多就這30個字,很多人把營銷定位混同于品牌定位,其實消費者可以是一個大群里的所有人,但是品牌定位只能是其中的一個人。我塑造一個人,是這類人中的一個,他們都喜歡,那就行了。”
今年,卡賓也開始有意給自己分成三個子品牌,從風格和售價上拉開距離。“還是那個人,但是要出席不同的場合,這決定著要有所選擇。”楊紫明展示手機里的一張照片。作為唯一參加中華全國青年聯合會的服裝設計師,他的著裝有所“收斂”,正式西裝。不過與其他參會者的黑灰色相比,他還是選擇了一套海藍色。“當然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穿,畢竟還要注意環境,但還是與其他人有區別,因為那才是我。”
拍照的時候,楊紫明戴上太陽眼鏡,40歲的男人宛若當年的賽車手和拳擊手。送我們到電梯口的時候,還深深地鞠了個躬,一如每年時裝周謝幕時的標準姿勢,這都是他性格的體現,作為一個設計師和商人的不同面,也是一個把乳名帶到品牌里面的真實的“卡賓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