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牛覺得劉春花有病,腦子有病,而且病得不輕。
陳大牛這樣想是有道理的。
陳大牛以前沒有錢,現在有錢了,有錢的陳大牛身邊就有了不少好看的女人。剛開始陳大牛只是和她們玩玩,陳大牛當然懂得游戲規則,可是玩得時間長了,玩大了,就引火上身了,就被自己的秘書莎莎纏上了。
莎莎年輕,懂風情,陳大牛自然格外青睞她。也不知莎莎使的什么手腕,竟讓他滋生了要拋妻棄子、做當代陳世美的想法。
為和老婆劉春花離婚,陳大牛是絞盡腦汁、搜腸刮肚地想辦法。要知道,陳大牛不光有三處房產和存款,最主要的是有一家頗具規模的飲料廠,雖說是和劉春花共同創建的,可是陳大牛也舍不得分給劉春花一半。他這樣的有錢人離婚自然會落得個眾叛親離,就連十八歲的兒子也會怨恨他,甚至不理他。陳大牛可不想“人財兩失”,所以他想把財產損失減少到最小范圍。
誰知道陳大牛想了很多種方法,卻沒有用,這讓他感到很意外,更不解。
劉春花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在離婚前兩個人像新婚夫婦一樣去照婚紗照,然后就痛痛快快地離婚。這讓陳大牛很吃驚。看著劉春花鎮定自若的表情,陳大牛懷疑劉春花背地里早就轉移了財產,急忙打電話讓莎莎去查廠里的資金,他自己則查存款和房產,結果卻一切依舊。陳大牛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
陳大牛百思不得其解,劉春花怎么會在這節骨眼上提出這樣一個匪夷所思的要求?
陳大牛知道,當初和劉春花結婚時因為窮沒照婚紗照,為這事劉春花的父母差點不把女兒嫁給他。可是劉春花不干,劉春花說,別說不照婚紗照,就是一分彩禮錢不給我也照樣和他過。陳大牛很感動,所以一有錢就拉著劉春花去照相,可是劉春花總是以這樣那樣的理由推脫掉了。
陳大牛想來想去也沒想明白劉春花到底為什么這么做,倒是莎莎性急口快,“哼,我看啊,是這女人有病,要是我,不從你身上刮下二兩肉才怪呢!”
陳大牛搖搖頭,又點了點頭,看來劉春花有病,這解釋才合情合理。
有病的劉春花第二天就告訴陳大牛,說已經選好了一家婚紗攝影樓,也提前預約好了。陳大牛暗笑,這個劉春花,還真以為是新婚呢!不過還是爽快地答應了,他知道夜長夢多,還是快刀斬亂麻,速戰速決。
劉春花照相時的認真和一絲不茍讓陳大牛更確信劉春花有病。
婚紗不厭其煩地換了好幾套,妝也補了好幾次,連服務小姐都不耐煩地小聲嘀咕。
陳大牛也覺得滑稽可笑,卻不得不陪著笑臉。
折騰了半天,好容易照完相了,劉春花才對陳大牛說過幾天把婚紗照和離婚協議送給他,陳大牛才松了一口氣,想說婚紗照就不必了,不過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幾天后,陳大牛正在辦公室聽莎莎匯報剛洽談完的業務報告,門吱一下開了。
“請問,您是陳永發先生么?”
陳大牛有錢后嫌名字土,花錢請人改了名字。
陳大牛一愣:“是的,有什么事?”
“哦,我是婚紗影樓的,這是劉春花女士讓我給您送的婚紗照。對了,還有一封信。”
信封沒有封口,陳大牛順手打開,一張簽著劉春花名字的離婚協議書掉在了地上,莎莎興奮地撿起來。
看到信封里還有一封信,陳大牛疑惑地打開了。
“大牛(我還是這樣稱呼你吧,我覺得還是這個名字好),你一定奇怪我為什么會提出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要求吧?你知道么,沒有婚紗照一直是我這輩子的遺憾,哪一個女人不希望把自己一生中最幸福最美麗的時刻定格在永恒的那一瞬間?雖然婚紗照晚了這么多年,但是我還要謝謝你成全了我,彌補了我的這個遺憾。另外,我想告訴你一件事,你這個人太性急了,其實你根本用不著這么費盡周折和失去任何代價和我離婚的,因為兩個月前的一次身體檢查,醫生就告訴我得了子宮癌,活不過三個月的……”
信從陳大牛手里滑落了下去,陳大牛只覺得腦袋一陣眩暈。
婚紗照里的劉春花,被施了濃妝,一下子年輕了十歲,像新婚少婦一樣幸福地偎依在陳大牛懷里,莎莎忍俊不禁:“這個傻女人啊,不要錢要照片,真是有病!”
陳大牛一下子回過神來,聲嘶力竭地沖她大喊:“你他媽的才有病!”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兩只手捂著頭嚶嚶哭泣。
■責編:車 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