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們的企業家不理解公司治理的真正內涵在于通過權力制衡達到利益平衡,從而謀求社會認同、獲得長遠發展。同時,在目前來說,建立規范、客觀公正、雙贏、和諧的新型勞動關系已成為中國構建和諧社會的一項重要任務。因此,將公司治理和企業社會責任引進企業財務風險預警的模型是時代發展的必然結果。
關鍵詞:公司治理;社會責任;財務預警
中圖分類號:F2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3198(2010)23-0267-02
公司治理并不像主營業務收入那樣直接影響企業經營狀況,隨著風險的累積,財務危機趨于嚴重,公司的治理結構才對公司運營狀況的影響逐漸顯現于財務指標上,此時財務指標便能體現公司的危機狀況。將公司治理指標引入財務預警模型已經不是一個新的話題。而公司社會責任經歷了一個從狹義概念演變為廣義概念的發展過程。在現代經濟學中,公司不再僅僅被看成謀求股東利潤最大化的工具,而是被視為最大限度顧及和實現包括股東在內的所有利益相關者的組織,公司的權利來源于公司的所有權益相關者,因此公司的經營目標應將滿足公司股東以外其他利益相關者的福利納入公司的目標之中;從社會學的觀點考察,公司和社會之間是一種相輔相成,共榮共損的關系,社會是公司的外部生存環境,而公司的發展壯大或被淘汰出局,也都要由社會來承擔其失敗的代價,因此公司的目標要服從于社會整體目標;從公法角度來考慮,經濟法雖然也關注社會主體自身的個體權益,但與民商法不同的是經濟法首先著眼于秩序,通過宏觀地維護經濟的秩序從而保護個體的權益,公司社會責任理論也符合經濟法的這一理念。從私法角度來考慮,隨著所有權社會化思想的發展,如1919年德國《魏瑪憲法》中寫入“所有權負有義務,于其行使應同時有益于公共福利”條款,標志著所有權社會化思想首次獲得立法表現,而公司社會責任理論就是在這種大環境下應運而生的。
1將公司治理引入財務預警模型的綜述
國內外學者對于財務危機預警研究不斷深化,一些學者開始關注引發財務危機的更深層次原因,并開始引入公司治理信息進行分析。WHITAKER(1999)指出許多公司陷入財務困境更多的是源于其薄弱的管理而非經濟上的困難。FACCIO和LANG(2002)認為控股股東的持股比例與財務困境呈負相關關系。LEMMON和LINS(2003)論證了公司治理的微小疏漏可能導致公司陷入嚴重的財務困境。TSUN-SIOULEE和YIN-HUA YEH(2004)指出治理薄弱的公司在經濟衰退中更為脆弱,當公司治理弱化時,陷入財務困境的可能性就提高。CATHERINE M DAILY(2004)的研究表明:外部董事的經驗及其獨立性對公司的健康發展具有舉足輕重的作用,外部董事比例對財務困境有反方向的影響。姜國華、王漢生(2004)認為主營業務利潤水平和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顯著地影響著公司在將來被ST的可能性。孫良華、孫健(2005)研究發現獨立董事比例、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現金流量權與表決權的偏離等治理結構變量與財務困境存在相關性。王克敏、姬美光(2006)將公司治理和投資者保護因素引入財務危機預警模型,研究表明公司治理結構、大股東侵占與公司陷入財務困境的可能性顯著相關。陳燕、廖冠民(2006)認為通過合理安排公司治理結構,可以降低公司發生財務危機的概率。FATHI和JEAN-PIERRE(2001)實證得出了董事會組成與財務危機有關的結論。而TSUN-SIOU LEE和YIN-HUA YEH(2001)則采用臺灣上市公司數據,實證得出控股股東在董事會用友的董事會席位百分比等,與財務危機正相關。ZHEN WANG、LI LIU和CHAO CHEN(2002)研究發現,管理層持股比例對公司財務危機的概率有顯著影響。國內學者陳良華,孫健(2005)通過對上海股票市場上市公司的研究,發現獨立董事比例、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現金流量權與表決權的偏離等智力結構變量卻是與財務危機存在相關性。曹德芳,夏好琴(2005)將公司股權結構變量引入到財務危機預警模型,結果表明,模型的預測能力較強。吳國強、戴紅軍(2010)運用LOGISTIC回歸分別構建了基于財務指標的預警模型和引入公司治理指標的預警模型,進行比較研究,證實了引入公司治理信息后建立的模型預測能力明顯高于僅使用財務指標而建立的模型。山東大學公司治理研究中心教授(2010)認為構建公司治理風險預警系統不僅是公司自身可持續發展的需要,也是規避區域性金融風暴乃至防范全球性金融危機的重要舉措。
2企業社會責任與財務危機出現的關系
目前學界存在較大爭議,公司社會責任是一種什么樣性質的責任,是法律責任還是道德責任。阿爾奇·卡羅爾的公司社會責任金字塔理論非常具有代表性,他將公司社會責任分為四個層次:第一層經濟責任,第二層法律責任,第三層倫理責任,第四層慈善責任。而有的學者則認為公司社會責任是公司除經濟責任、法律責任以外的第三種責任。也有學者認為公司社會責任是指基于一定的經濟責任與法律責任的公司道德責任與慈善責任,是公司在遵守法律要求而謀求利潤最大化的前提下所負擔的道德上的義務。無論公司社會責任是什么,首先,公司被認為是一種營利性的組織,在其追逐利益的過程中要求其承擔社會責任,通常情況下會損害公司的短期利益,而切實履行社會責任的公司,其長期利益會獲得一定程度的增長。相反,如果公司不履行社會責任,短期利益不會因此而受到損害,但是長此以往公司的長期利益就會受到損害。所以公司是否要做出履行社會責任的決定,完全取決于它自己。
根據審計的相關規定,注冊會計師的行為應符合本職業的良好聲譽,不得有任何損害職業形象的行為。這一義務要求注冊會計師履行對社會公眾、客戶和同行的責任。并且在其他的規定中,都要將對社會公眾的責任放在首位,比如在對客戶的責任中,規定注冊會計師應當在維護社會公眾利益的前提下,竭誠為客戶服務,努力完成對客戶的責任。從這一點我們也能看出,即使是在審計的角度來說,注冊會計師接受客戶的委托,仍然要把對社會公眾的責任放在首位。
這個現象的出現不是一個偶然,而是社會發展的一個必然結果。我國改革開放以來企業社會責任的發展大致可以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從20世紀80年代中期到90年代末,是中國企業社會責任的產生階段。第二個階段從90年代末到2005年,是中國企業社會責任的初步發展階段。第三個階段從2006年至今,是中國企業社會責任快速發展階段。企業社會責任相關的管理指標體系在我國企業的建立和應用從上世紀90年代初開始,主要是在大量出口加工型中小企業應用,原因在于跨國公司從那時開始要求我國的供應商遵守其制定的與社會責任相關的管理體系標準如SA8000、德國玩具商生產守則等國外與社會責任標準和生產守則,以滿足供應商進行社會責任審查的要求。所以,企業社會責任越來越成為了企業必須承擔的一部分,在不久的將來,它極有可能被寫入法律的規定當中。
3將二者共同引入財務預警模型的構想
關于將公司治理引入財務預警模型這一構想已經不再罕見,而同時再將企業社會責任指標引入財務預警模型卻是一個少有人涉足的領域。企業公民和企業承擔社會責任之間的關系非常之密切。2003年世界經濟論壇認為,“企業公民”應包括四個方面的內容:一是好的公司治理和道德價值,主要包括遵守法律、現存規則以及國際標準,防范腐敗賄賂,包括道德行為準則問題以及商業原則問題。二是對人的責任,主要包括員工安全計劃,就業機會警燈、反對歧視、薪酬公平等。三是對環境的責任,主要包括維護環境質量,使用清潔能源,共同應對氣候變化和保護生物多樣性等。四是對社會發展的廣義貢獻,主要指廣義的對社會和經濟福利的貢獻,比如傳播國際標準、向貧困社區提供要素產品和服務,如水、能源、醫藥、教育和信息技術等,這些貢獻在某些行業可能成為企業核心戰略的一部分,成為企業社會投資、慈善或者社區服務行動的一部分。以上這四個內容突出體現了現代社會對企業公民履行社會責任的迫切要求。從當前中國經濟社會體制日益完善的狀況來說,中國企業公民建設中企業所存在的問題往往是對法律的藐視和道德的缺失,對消費者、環境、員工不負責任的表現。因此,現階段我國企業公民意識建設更多地體現在督促企業承擔社會責任。因此,從分析企業承擔社會責任的指標方面,可以先從分析企業公民意識建設等指標入手。
從企業公民的第一個方面來說,已經包含了公司治理的范疇。目前我國勞動關系協調和勞動爭議處理中的現實問題十分嚴峻,如富士康員工跳樓、南海本田罷工等事件所反映的勞資關系問題,《勞動合同法》實施中遇到的各種疑難問題,都是亟待解決的焦點問題。而欲解決這些實踐問題,必須首先從理論上強調企業承擔社會責任與重樹企業的公民意識,這也就是第二個方面的主題。而第三個方面則是當今時代的主題。企業對環境的責任關系著社會資源的再次利用和整個地球未來的可持續發展。比如將生態效率這個衡量企業可持續發展能力的重要指標納入企業的財務風險預警模型,可以更加科學、客觀地衡量可持續發展觀下企業的價值,從而在長期角度來預測企業的財務風險。第四個方面是對社會廣義的貢獻,在5·12特大地質災害時,很多企業紛紛捐款,比如王老吉,它就很好的承擔了自己的社會責任,它2007年銷量達90億元,2008年銷量達120億元。這個變化跟它的捐款不是沒有任何內在聯系的。企業存在社會上首先是面向廣大社會公眾,如果它能夠讓廣大社會公眾得到更多的利益,它得到的回報也必定能夠讓它在今后的激烈競爭中保持不敗的姿態。如果它不能讓社會公眾受益,而公司治理方面又做得極不到位,那么在激烈的江流中不進則退,企業只會慢慢的走向衰退期。
4結語
筆者不象以往構建財務預警模型的學者一樣,將眾多的財務指標引入模型,而是站在全新的視角,認為僅需要將公司治理和社會責任的指標引入財務預警模型。因為前人的做法是利用統計學的知識將眾多的財務指標進行層層篩選最后得出5個指標如Altman的Z值模型,也有學者對Z值模型進行改造,建立了F分數模型等等。而重新將公司治理和社會責任加上之前的指標一起引入到財務預警模型中通過檢驗的可能性很低,所以筆者認為可以嘗試直接將此兩個指標單獨引入財務預警模型。其中公司治理并不像主營業務收入那樣直接影響企業經營狀況,隨著風險的累積,財務危機趨于嚴重,公司的治理結構才對公司運營狀況的影響逐漸顯現于財務指標上,此時財務指標便能體現公司的危機狀況。無論公司社會責任是什么,首先,公司被認為是一種營利性的組織,在其追逐利益的過程中要求其承擔社會責任,通常情況下會損害公司的短期利益,而切實履行社會責任的公司,其長期利益會獲得一定程度的增長。相反,如果公司不履行社會責任,短期利益不會因此而受到損害,但是長此以往公司的長期利益就會受到損害。將公司治理引入財務預警模型這一構想已經不再罕見,而將企業社會責任指標引入財務預警模型卻是一個亟待研究的問題,而企業公民和企業承擔社會責任之間的關系非常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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