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禪宗是一種追求人生理想境界的獨特修持方法。它以心性論為基點,通過心性修持獲得心性升華,是一種擺脫煩惱、超越現實矛盾和生命痛苦、追求思想解放和I心靈自由、追求生命自覺和精神境界的文化理想。秦觀一生經歷坎坷,在人生的失意之時秦觀是在黃老與佛學中尋求到了內心的寧靜與滿足。尤其是在晚年的流放的歲月里,佛教禪宗思想給了他極大的安慰。
關鍵詞:秦觀 禪宗 仕途 解脫
[中圖分類號]:D42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0)-12-0208-01
秦觀是北宋著名詞人,字太虛,后改字少游,別號邗溝居士。揚州高郵(今江蘇高郵)人,生于宋仁宗皇祜元年,卒于哲宗元符三年,享年五十二歲。秦觀在三十歲之前,未入舉場;三十歲后經人介紹拜在蘇東坡門下,參加科舉。屢試不第,直到元豐八年,才科考成功,進入官場。但入仕后不久,秦觀就不可避免地卷入黨爭,他的后半生都是在放逐、貶官中度過的。
一、宗對奏觀思想心態的影響
佛教尋求解脫,全部交易的歸結點就是個人如何成佛,即如何由凡轉圣,脫離卑俗的人生而進入絕對的境界。
首先,是禪宗“苦”觀深刻影響著秦觀的內心世界。秦觀的是一生是“窮愁潦倒的一生”是“苦”的,內心的無法滿足是比窮困更加讓人困惑而無法釋懷。秦觀的“苦”來自于內心兩股力量的強烈沖突。一股力量是幾千年來的儒家文化,千百年來士大夫的追求,他自身也有俠氣、有逸氣。有實現自己政治抱負的人生理想。這是幾千年來的文化積淀,對于秦觀也是一個企圖擺脫卻又無法擺脫的人生的包袱,痛苦的根源。對仕途的追求。生命的執著與生活的矛盾造成理想與現實巨大的反差,使他時刻處于生命不能舒展的痛苦之中。
其次,禪宗“空”觀也是秦觀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禪宗講“以心為本”,禪“心”的這種虛空不執著于萬物的特性決定了禪家的思想方法就是“無住為本”,“無住于心”,即心不住于物,不執著、不系念于萬物。“只有這樣才能超脫于萬物,無論你身陷何等境地,都能淡然處之,隨緣自適。中國的士大夫是很善于運用這種思想方法來調整自己的,‘隨緣自適’,‘隨遇而安’是士大夫們很普遍的人生態度,尤其是在遭遇挫折的時候,秦觀也不例外。”在面對仕途的挫折之時,秦觀選擇的是“日空一切”的不再執著。他的不再執著是在強迫自己內心離開人生中最在意的目標。秦觀的“空”是看似超然的自我解脫,而實際上無法執著的空虛與眷戀。
最后,禪宗中的心性論也對秦觀產生了深刻的影響。對秦觀影響最大的佛家典籍當屬《楞嚴經》。《楞嚴經》在中國禪宗發展史曾起過重要作用。《楞嚴經》的迷失論和開悟論對秦觀都有著很深刻的影響。《嚴楞經》以睿智深沉的思考,指出了眾生迷失的緣由。洞察了迷失的緣由,運用相應的方法超越迷失,即可獲得心靈的解脫。秦觀非常推崇禪宗的心性論。禪宗認為修禪成佛,就是見性成佛就是用自己的心性去體認,要“虛心”和“正心”,識得自性便成佛道,便是實現了超越。與蘇軾不同的是秦觀并束把禪學的超越意識和對“心”的本真追求運用在了對自己生活態度的灑脫體味、超然認識上。也就說他并未實踐著自己對“心”的主張。
二、宗對秦觀文學創作的影響
秦觀的文學作品作大多是以我感寫我心,他雖然在追求與自然萬物的合二為一,可是他的心總是被外物所左右,“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這句士大夫所追求的人生境界并不適用于秦觀,自古以來,但凡執著于一個“我”字的人,生活無疑是悲苦的。由于禪宗思想的影響,秦觀的作品中總是顯示出獨特的審美意境。
秦觀的早期作品受耕讀生活的影響。已經表現出了靈動的禪意。
秦觀對于自然有著本能的歸屬感,他將自己的靈魂投入自然,尋找著人與自然的契合點,尋找著純凈的詩歌!從自然中感悟,從感悟中審美這種禪宗式的體驗過程,正是詩人們所擅長的,所以很多詩人又熱衷于學禪。詩和禪便在詩人身上構成了互相催化的良性循環,秦觀就是這樣。
早期的耕讀生活和應舉之暇在揚州,楚州之地的漫游也給了秦觀親近自然,與自然融合的機會。所以秦觀早期的作品顯出清新空靜的禪意,也符合了北宋末期詩與禪在文字上相互滲透的趨勢。
而秦觀中晚期的作品,由于當時屢遭貶謫的人生境遇和“人生如夢”的思想心態,作品里多表現出了對解脫的渴望。
為了平衡和撫慰自己痛苦的心靈,他只能轉向佛禪尋找解脫。來與苦難的人生相抗衡。在遭貶謫的歲月里習禪,在詩禪結合風氣的影響下,他的作品經常寄予感傷的身世之感。
這種將生命體驗融入創作的態度,使秦觀的創作在人生困頓之時進發出強烈的藝術感染力,為了獲得了精神的解脫與自由,他的作品著重表現自己內心的感受與強烈的掙扎。在表面平靜的外表之下,內心是怎樣的驚濤駭浪。一本詔書,一項決定完全可以使他的內心痛苦,甚至導致精神的崩潰。要不怎來那句句斷腸,卻又流傳千古的詞句。
正是因為生命的“苦”和對“空”的追求,才使得秦觀的詞作有巨大的情感張力。比如“人人盡道斷腸初,那堪腸已無l”(阮郎歸)“酒未醒,愁已先回。”(滿庭芳)“人生如夢”是他詞作主要表現的主題之一,“水邊沙外,城郭春寒退。花影亂,鶯聲碎。飄零疏酒盞,離別寬衣帶。人不見,碧云暮合空相對。憶昔西池會,鷦鷺同飛蓋。攜手處,今誰在?日邊清夢斷,鏡里朱顏改。春去也,飛紅萬點愁如海。”(千秋歲)
“霧失樓臺,月迷津渡,桃源望斷無尋處。可堪春館閉春寒,杜鵑聲里斜陽暮。驛寄梅花,魚傳尺素。砌成此恨無數。郴江幸自繞郴山,為誰留下瀟湘去。”(踏莎行)
這首詞用了樓臺、渡口、杜鵑、斜陽等意象塑造出了寒冷,凄涼的意境。句句在寫景而實際在寫情,句句在寫自己悲慘的命運,此詞哀怨凄美,讀來令人傷懷,而最后兩句道出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渴望,那就是從命運的擺布中得到解脫。秦觀試圖把禪學的超越意識運用在了對自己生活態度的灑脫體味、超然認識上不用去思考過去如何,也不用擔心未來怎樣,但是他不曾成功他作品里的愁與痛苦正是對他思想里“人生如夢”的回應。
小結
“禪宗是一種追求人生理想境界的獨特修持方法。它以心性論為基點,通過心性修持獲得心性升華,是一種擺脫煩惱、超越現實矛盾和生命痛苦、追求思想解放和心靈自由、追求生命自覺和精神境界的文化理想。”
佛禪對人生和生命的玄妙認識對秦觀的影響非常顯赫,并對秦觀文學創作和審美風格產生了重要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