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導言:科學的進步依賴于新的科學理論的提出和建立,而不是實驗數據的簡單堆積。中醫“證”
的本質在我國研究了50年,堆積了海量的實驗數據,迫切需要一個具有多學科綜合知識的戰略型專家,破譯出這些數據背后蘊藏的疾病變化規律,建立起中西醫理論整合的新醫學理論,實現中醫理論的現代化。否則,一直進行探索性實驗研究是無法取得突破的。1996年,申維璽在孫燕院士指導下,通過分析我國證本質研究積累的大量數據,取得了重大發現:中醫“證”
的本質是細胞因子,在此基礎上,他們系統揭示了中醫理論的科學本質,這個重大理論發現可以全面指導我國的中醫理論現代化研究,可以使國際科學界明白中醫治病的科學原理。之后的10多年中,他們每年申報國家科技項目,但由于這項跨學科研究的原創性太強,與傳統的思維方式明顯不同,一直不能通過同行評審。14年來,申博士不懈地向國家有關部門反映,歷盡人間辛酸,10多家媒體專題報道,國家領導人朱镕基、宋健、劉延東、周光召院士等都做過多次批示,但由于種種原因,雖然有關部門有意支持,但卻無法組織攻關。科技史表明,許多重大發現和科學理論剛提出時常難以得到同行的理解,甚至埋沒百年,這著實可惜。建議國家科技部門盡早對這項研究予以科學論證。
中醫藥是我國自然科學領域最具有特色和國際競爭力的學科之一,也是我國為數不多,而最有可能形成國際標準的學科領域。用現代醫學理論揭示中醫理論的科學內涵,讓大家明白中醫治療疾病的科學原理意義重大。中醫講究辨證施治,于是中醫“證”本質的揭示就成為其中最大的瓶頸。該問題一旦得以解決,將會為我國實現中醫藥的現代化和國際化奠定理論基礎。前不久,陳竺部長就說過,中國科學界應該重視研究和揭示中醫的科學本質是什么。
暨南大學申維璽教授14年前在中國工程院院士、中國醫學科學院腫瘤醫院孫燕教授指導下從事證本質的研究,取得了一項重大科學發現。提出了中醫“證”的本質是細胞因子,細胞因子網絡紊亂是導致各種“證”出現的基本原理。這個發現從整體水平揭示了復方中藥的作用原理和中醫治病的科學原理。即:中醫辨證治療疾病,是通過使用復方中藥,調節細胞因子網絡的失衡狀態,從而起到了治療疾病的效果。
原創性理論的由來
1996年,申維璽考上了中國協和醫科大學孫燕院士的博士研究生。孫燕院士認為當時醫學的發展已到了能揭示中醫理論的科學本質的程度了,于是就交給申維璽一個完全沒想到的課題“中醫證本質的研究”,并囑咐一定要從分子生物學理論的高度考慮這個世紀性難題。
申維璽小時候積累了一定的中醫理論功底,后又長期接受現代醫學教育,為他從事這項工作打下了基礎。在接手課題后僅花了1個月的時間,他通過思維創新,把病與證從理論上有機的聯系到了一起,很快找到了突破口,辨明了證的本質。在此基礎上,他系統闡述了中醫理論的科學本質:中醫證的概念、病與證的關系、中醫辯證治療疾病的科學原理、復方中藥的作用機理等。
申維璽告訴《中國科技財富》:現代醫學研究證明,人體是個復雜的有機整體,正常生理活動和異常疾病過程在體內都有著規律性的信息逐級傳遞過程,即細胞間的信息傳遞和細胞內的信號轉導。人體的細胞調控機制本來是一種平衡狀態,有協同的部分,也有制約的部分,這樣才能保障生命活動的正常進行和身體的健康。人在患病時,這種平衡就會被打破,細胞因子網絡就會失去平衡,某些細胞因子的活性就會高于其他因子,就會顯示出不同的癥狀群,也就出現了中醫的證。他們正是以信號轉導理論等生命科學的最新理論為基礎,將證的各種變化按其先后順序串聯組合在一起,最終揭示了證的本質是細胞因子,而其它變化則是屬于證的繼發性變化。
為何困擾中國醫學界幾十年之久的“疑難雜癥”如此輕易得就被攻克了呢?對此,申維璽教授給出了答案:前期,醫學的發展水平還不足以解釋這個難題,80年代后從技術層面上說才開始具備條件。而要揭開這層神秘面紗,僅靠這點還不夠;這需要掌握多學科綜合知識的人才。中醫專家常受制于傳統的定勢思維,而西醫又常不相信中醫的科學性,對此興趣不大。申維璽中西醫兼修,沒有思維定勢,所以能在孫院士指導下,運用分子生物學方法,在國內外首先證實了證的本質。這就讓他成為了偶然情況下必然出現的那位“開拓者”。
原創成果的困窘
科學同樣是具有“國界”的,關于中醫藥本質這一重要研究更是不應例外,相信誰也無法接受中醫藥 “千年古樹,花落他家”。14年來,為了這項原創性的基礎科研,申維璽嘗盡人間辛酸,不斷向國家科技部門反映。孫燕院士也為此進行了大量的溝通,許多新聞媒體進行過專題報道,國家科技部門的主要領導也曾多次做出重大批示,但由于各方面的原因,使這項重大理論研究成果至今被束之高閣,無法發揮它本應發揮的作用。
“往事不堪回首,傷心只剩淚流!”申維璽從導師孫燕院士接手這個課題時,只知道這個課題很難做,眾多權威專家花費多年未突破,但做夢也沒想到成果出來后的日子讓他更受煎熬,眼睜睜看著這一重大突破一直不能受理解,得不到支持,他跳樓的心都有了。十多年來,他都記不清在廣州、深圳到北京這條路上多少次奔波,揮撒了多少汗水淚水,一回回滿懷希望而來,一次次傷心失落而歸。多次“跑部”, 還攔過部長的車;但終不見“錢進”,沒法深入的把項目往縱深開拓。
1998年,申維璽闡釋了中醫虛證本質的消息傳開后,引起了各方面重視,國家中醫管理局有關領導做了批示,不久,他接到國家中醫管理局科技司的電話,讓他當面匯報情況。2001年3月,廣州衛生局組織廣州的專家進行討論,專家建議盡快爭取國家資助。2002年2月,科技部社會發展司致函申維璽稱,研究“具有一定意義,建議在完善研究的基礎上,按有關要求積極申報國家有關計劃,爭取獲得國家支持。”2004年底,科技部和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在專家評審未能通過下,基于該項目的重要意義,經慎重考量拿出35萬元,支持申維璽進行研究。但對于這項原創性理論的驗證研究而言,這僅僅是啟動資金,顯得有些杯水車薪。盡管如此,申維璽談起這事還是頗為感激的說,這次支持給了他莫大鼓勵。2005年5月,因當年“973”仍沒通過專家評審,申維璽在向基礎司申請復議時,也給中國科協周光召主席寫信反映,周老非常重視,隨后兩次批示。同年深夏,孫燕院士在北京組織了一個專家討論會,與會專家和中國工程院院士鐘南山等人一起向科技部寫推薦信要求支持。2008年3月,深圳市衛生局組織專家討論,許多專家認為申博士的研究確實已經闡明了證的本質。遺憾的是都沒引起足夠重視……
申博士今年52歲,當問起為何如此執著,輕輕松松做教授的日子不是也挺好的嗎?申維璽說,國家每年投入數億元經費要解決這個科學難題,但始終無人能解決它,我們的研究已經打開了中醫理論現代化的大門,為了國家的利益才不忍輕言放棄。權威資料顯示,近年來我國在中藥出口創匯上已喪失傳統優勢,世界中草藥市場的年銷售份額中,我國只占約5%,日韓兩國卻占了90%。造成這種被動局面的原因之一是,復方中藥的作用機理說不清楚。
申維璽說,這是一項原創性的研究,與同行的思維習慣有著明顯不同,而且橫跨中醫、西醫、生命科學等多個學科,以至于同行常難以完全理解。他們團隊每年都申報國家項目,至今未能通過專家評審。
據了解,國家50年來投入大量經費用于中醫理論現代化研究,但一直沒有取得質的進展。這是由于:中醫是我國獨有的醫學研究領域,沒有國外成功的經驗可供借鑒,需要我國進行原創性的研究;但我國科學界至今卻沒有掌握住這項研究的特殊性,沒有認識到理論研究才是解決這個科學問題的最終途徑。因此,重實驗輕理論研究的結果是,50年的研究堆積了成山的實驗數據,卻沒有能夠從現象中追溯到本質,探索出內在的規律。談起這一點,申教授憂心忡忡指出,這樣將無法實現中醫理論的現代化。
赤子的正義呼聲
申維璽請求國家相關科技部門組織既懂中醫又懂現代醫學的相關專家團隊花一兩天時間,參考哈佛大學論證我國數學家朱熹平的龐加萊猜想的論證方式對此項目進行考察,讓他詳細講解這一原創發現。他說,這項研究成果并不是十分的高深,只要有充分的時間回答專家的疑問,是會達成共識的。
近年來,在缺乏科研支持的艱難條件下,申維璽團隊依然沒有放棄,他們先后使用基因芯片、免疫組化、PCR技術等方法現代手段選擇肺癌、肺結核、糖尿病的陰虛和氣虛證進行驗證。實驗結果表明:不管是什么疾病,只要出現了同一種證,就會出現相同或相似的細胞因子網絡變化規律。如不管是什么病,只要有陰虛證,就會出現白細胞介素1和腫瘤壞死因子異常升高的實驗數據;不管是什么病,只要是氣虛證,就有轉化生長因子β等異常升高的實驗數據。這些結果初步證實了理論發現的正確性。
申維璽說:科學理論需要實踐的反復驗證才能成為公認的科學理論,我們已經建立了新的醫學理論體系,目前迫切需要國家在科學論證后,組織聯合攻關,從多個角度和方面拿出系統的實驗數據來驗證
中國中醫科學院陳飛松研究員說,這是一項具有戰略性意義的原創性研究,可以帶動整個中醫學的發展和飛躍。在國家奏響的“科技創新”號角響徹全國的今天,原創科技需要一個更為寬松的環境來散發它迷人的芳香,不再為出路而迷茫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