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喻巧妙 機趣橫生

道家文化與哲學是中華文化傳統最深邃博大的根源之一，它以崇尚自然的精神風骨、包羅萬象的廣闊胸懷而成為中華文化立足于世界的堅實基礎。而在源遠流長的道家文化與哲學的歷史發展中，莊子的思想可稱得上是道家思想之正脈，并且莊子之文以雄奇奔放、絢麗多姿的特色而被視為先秦諸子散文中的奇葩。

對《秋水》一文的學習，我們要抓住《秋水》所創造的形象、虛構的寓言來理解其蘊含的深刻哲理，并結合現實對學生進行人文教育。

《秋水》的文學性，首先表現在用想象和夸張的手法，描繪了“河伯”(黃河)和海若(大海)的藝術形象。由于秋雨連綿，百川灌河，黃河水暴漲，奔騰而下，“徑流之大，兩涘渚崖之間不辨牛馬”，一片波瀾壯闊、汪洋浩渺的景象，令人感受到大自然的偉力。再看大海，只用“東面而視，不見水端”八個字，就將大海的浩瀚難窮形容盡致。莊子對黃河和大海形象的描繪，創造了一種恢弘壯美的意境，突出了力量的美、運動的美，很富有詩意，使人頓覺胸襟大為開闊，精神為之一振。它的形象對后世產生了極大的影響，李白筆下的“君不見黃海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就是有力的見證。

其次，善于描摹河伯的神態和心理，賦予神仙以人的復雜的思想感情。先是寫河伯看到自己秋水暴漲而“欣然自喜”，以為天下的美景都匯集到自己身邊了，其洋洋自得之神情溢于言表。然而當他游到黃河入海口處，看到大海的浩瀚景象時不禁大吃一驚，原來天下竟有比他大的“海若”，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旋其面目”的驚詫，“望洋向若而嘆”的佩服，“吾常見笑于大方之家”的愧疚，從神態到心理，都刻畫得栩栩如生。

《秋水》的哲理美主要體現在以下兩點。

1.哲理與形象的結合

莊子散文具有鮮明的浪漫主義色彩，它的說理，不局限于概念、判斷、推理的邏輯演繹，而是善于將抽象的哲理寄寓在形象的描繪之中，借助具體可感的景物人事來表達深微玄奧的哲學道理。文章假托河伯與北海若這兩個虛構人物的對話，河伯被設為莊子思想的對立面，而北海若則是莊子自己的化身。通過兩人的對話，通過正反兩種思想境界的對比，十分清晰地宣揚了莊子的認識無止境的哲學思想。用鮮明生動的形象來說話，避免了呆板、抽象說理的枯燥乏味，使哲理與形象結合起來，化抽象艱澀為具體可感。

2.寓意理于意境描繪之中

通過景物描繪，創造意境，這是詩歌的基本表現方法，但在莊子的說理文中，卻常常采用這種寓意理于“境”的詩歌表達方法。本文一開篇就向我們展現了“秋水時至，百川灌河，涇流之大，兩涘渚崖之間不辨牛馬”的景象，接著又展現了“東面而視，不見水端”的北海的浩瀚景象。通過這兩種景象的對比，不僅顯示了樓外有樓、天外有天的客觀事理，而且顯示了看待世界的兩種眼光、兩種心態、兩種境界，由此也就自然地展開了說理，自然地導向了宇宙無窮、認識無止境的哲理。意境的描繪、兩種境界的并列，不僅增強了說理的形象可感性，而且寓意比抽象說理更含蓄、更豐滿、更有理趣。

結合當今社會現實針對學生進行人文教育的要求，就會得到這樣的啟示:宇宙無窮，知識無窮，人對客觀世界的認識是十分有限的。學無止境，那種坐井觀天、孤陋寡聞、固步自封、驕傲自滿等等思想是十分有害的。從而啟發學生能夠為探求真理、獲得知識而謙虛謹慎、努力學習，開闊眼界，力求上進。

當然，我們這樣的發揮首先要建立在理解莊子文章原意的基礎之上，不然就可能有曲解經典之嫌。在此基礎上，引導學生跳出原意的藩籬，結合實際敞開思路，大膽立意，從而受到新的啟發。

參考文獻

[1]游國恩.中國文學發展史[M].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63.

[2]莊子[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

(責任編輯 呂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