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荊風作家在談《驛路梨花》的創作時說過,他“是懷著抒發自己對一代新人的崇敬心情來寫作的”。正因為作家筆端飽蘸著這美好的感情,筆下的《驛路梨花》流露濃厚的抒情色彩,所以不管從哪一個角度去欣賞,《驛路梨花》都可稱得上一篇美文。下面,筆者從以下幾個角度去品味其美感。
一、意味深長的標題美
小說標題中的“驛路”,是指“前不著村后不挨寨”的小路。“梨花”不僅是自然界盛開的潔白的梨花,更是哈尼族小姑娘的梨花,象征著世代相傳的雷鋒精神的梨花。標題給人以美感,意味雋永,達到一石三鳥的神奇效果。
二、懸念跌宕的情節美
小說圍繞“我”和老余夜宿的小茅屋的主人是誰的問題,在記敘過程中不斷設制懸念。由于對材料的巧妙安排,使得情節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富有戲劇性。當寫著“請進”的小茅屋出現在“我”和老余面前時,這是什么人的房子呢?這是第一個懸念。當須眉花白的瑤族老人手提明火槍,肩扛一袋米出現時,“我”和老余都認為他就是茅屋的主人,而老人卻說小茅屋是在他打獵又累又餓之時為他提供方便的,第二次懸念頓現?!拔覀儭睆睦先丝谥械弥?,小屋的主人是一位叫梨花的哈尼小姑娘,她要用為人民服務的精神來幫助過路人。正當“我們”和老人給屋頂加草、挖排水溝時,一群活潑可愛的哈尼小姑娘出現了,“我們”以為走在前列的“紅潤的臉,彎彎修長的眉毛,一對晶瑩的大眼睛”的姑娘就是梨花姑娘,她趕緊搖手:“不要謝我們”,第三次懸念出現了。最后通過小姑娘的介紹,引出解放軍建造小茅屋,梨花姑娘照顧小茅屋的情節。文章就這樣圍繞“誰是主人”的問題,引出解放軍建造小茅屋的過程。這實際上是文章的兩個插敘,插敘中有“設懸念——釋懸——推出新懸念”的過程,環環相扣,層層遞進,構思巧妙而新穎。
三、助人為樂的人物美
若要問小茅屋是誰的,倒不如說作家筆下的一組群像都是雷鋒,是小茅屋的主人。這崇山深處的小茅屋,之所以能保留十年之久,都是小說中的人物關心照料的結果,這一組群像展示了“我為人人,人人為我”的崇高思想品質,展現了雷鋒精神的新風貌,體現了人物的心靈美。
四、清新恬靜的環境美
小說的環境描寫是為突出人物形象服務的。也就是說有什么樣的環境,就有適合其環境的人物形象。這篇小說所描繪的自然環境著墨并不多,但所描寫之處卻洋溢著美好、清新、恬靜,真實再現了邊疆地區的環境。再看,正當“我”和老余在迷茫暮色、渺無人煙的深山行路,感覺到就要露宿野外時,梨樹林出現在面前了,“山間的夜風吹得人臉上涼涼的,梨花的白色花瓣輕輕飄落在我們身上”,“夜風”,“吹臉”、“花瓣”飄落身上,好像來告訴“我們”:你們不用擔心,面前的小茅屋會給你們帶來溫暖和舒適。果然,眼前出現了小茅屋,而“夢中恍惚在那香氣四溢的梨花林里漫步,還看見一個身穿花衫的哈尼小姑娘在梨花叢中歌唱?!边@是“我們”得到茅屋關照下的一種想象,這種感受比在大都市中享受豪華更為溫馨,更為甜蜜。這既有現實的,又有夢幻的,給人以柔和、舒適、甜蜜的感受,作家的喜悅之情,就這樣融進了梨花之中。
五、簡潔精練的語言美
小說通篇語言簡潔、精練,主要體現在作家用了很多短句,對話利索,讀起來非常順口,就好像作家在向我們講述娓娓動聽的真實故事。有些地方的用語恰如其分地體現了人物的身份和當時的情境。有些地方的語言傾注了作者的感情,前后互相照應。
六、標新立異的主題美
“雷鋒精神”是一個很早就有了的主題,舊主題翻新意,作家獨出心裁,不落窠臼,把這一主題以新的角度、深度展現在讀者面前。首先,作家把“雷鋒精神”作為一種不間斷地發揚和傳遞的過程加以展示。再者,作家善于把“雷鋒精神”同生活中美好的現象,美好的心靈融為一體。小說中的這一組群像都具有很高的思想境界,他們自覺地展現我們中華民族勤勞善良的傳統美德。可以說,作者把方便過往客人的深山小茅屋作為雷鋒精神的見證,把建造、照料小茅屋的行為作為雷鋒精神的體現,作品的主題就是這樣加以展示的,比一般的學雷鋒精神的作品所表現出來的主題更勝一籌,意義更為深遠,寓意更為深刻。
《驛路梨花》的美說不盡、道不完,正如小說的結尾句“驛路梨花處處開”一樣,就讓我們用心去品味吧。
(責任編輯 呂 行)